这一顿,赵家兄妹识相地没再去柳芊芊家蹭。
得说吃肉就是丁愣。
虽说是六人分食一碗,每人吃到的都不算多,但也足够告慰空了几天的五脏庙了。
饭后六兄妹开了个小会,会议一致决定今后执行白逐那天制定的三条家规。通过这几天较量他们也看出来了,后娘这次是下了狠心,要来真的。
也怪他们先前做得太过,把人给惹急了,而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以前还有柳姐姐可以指望,但现在柳家人的眼色他们也是看够了。
“好在如今那两头猪没了,”
赵子元道:
“明天起,四妹和五妹就学着做些吃食吧,我看那女人还是买了一些粮食回来的,”
转头对赵子义道:
“二弟,明天我们一起上山拾柴!”
赵子义点点头。又补充道:
“三弟和六弟记得要要扫院子,别让那女人再挑出毛病……”
否则他们今天也不会沦落到需要从柳姐姐手中抢一碗吃的。
就这样,六个人忍辱负重、磕磕绊绊,总算把日子给撑了起来。赵金芳和赵金凤第一天烧火做饭,就把眉毛和头发烧了大半,饭没做熟。
第二天锅糊了,烧出来的东西黢黑一团,灶房也差点被点着,整个院子浓烟滚滚。
白逐完全不为所动——
饭烧成什么样,六个白眼狼就吃什么,就算他们把房子点着了也无所谓,反正睡大街的绝不会是她。
白逐趁这时间,拿着断亲书去衙门给自己换了名字。然而需要落户籍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原主和赵老大根本不曾有过婚书。
至少是没有衙门备案过。
也就是说,律法上她白逐现在是个自由人。
这可真是个大好消息。
白逐给办户籍的人塞了银子,将名字改成“萧华”,然后又在镇上花八十两银子买了个二进小院,院子里有一口井,井水清洌甘甜。
她还专门整理出一个房间,里面摆了一套简单的酿酒设备,这样以后关于收入来源也有了出处。
最后又去人伢子那里,买了个又聋又哑的老仆,专门负责看门和清扫院子。
此后三五不时白逐就住在这里,对村里人只说豆腐生意不做了,在镇上找了个活计,有时太晚或者赶不上牛车就住东家那里。
赵子元、赵子义几人对此自然不满,但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因为每次白逐回来多少都会带一点粮食。而他们兄妹几个现在就靠这点吃食活着了。尤其在发现赵金芳和赵金凤的包袱不见以后,一天天的就更提心吊胆。
不管是不是白逐拿的,此时赵老大不在,他们已经失去了追究的勇气,就怕追究起来被白逐发现其中的秘密——尤其那个金锁上有五妹赵金凤的真实身份。
一旦白逐惊动官府,那他们才是全完了。
如此一来,六兄妹的日子过得别提多苦了。
没有了免费下人贴身照顾,几个月下来,原本白白嫩嫩、斯斯文文的六个公子小姐,如今一个个蓬头垢面、面黄饥瘦,手上都是泥垢,看起来好不狼狈。
因为交不上束修,如今赵子元和赵子义的课业已经中断,只能在家里偶而用树枝写写画画,来彰显和普通村民的不同。
而赵子杰和赵子宁因为无人管束,早已和村里的孩子打成一片,每天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玩得不亦乐乎。至于年纪小些的赵金凤和赵子宁,天天拖着两挂大鼻涕,穿得邋里邋遢、活像两个小要饭的。
村里人倒没觉得什么,毕竟村里的孩子都这德行,反而以前六个娃那副作派才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但有村长在里面搅和,时间久了也传出一些闲言碎语。
有人说定是赵老大家的不守妇道,在镇上另寻了人家,过好日子去了,没见白逐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就连个子都拔高一大截?
但这话马上就被孙大娘、吴婶子等嘴替顶了回去。
“哼,萧丫头要真在城里找了人家,还能三五不时照料几个孩子?!”
“就是,人家又不是傻的,谁白白拿粮食养活别人家的孩子,还一养就是六个,搁你你干?!”
“长个子怎么了,萧丫头今年才十六岁,正是长个子的年纪!
“就是,说明人家东家给吃的好呗,从前真是苦了这丫头,有点吃的都进那六个狼崽子嘴里了.......”
什么,你说六个娃现在自己洗衣做饭?这有什么不对,村里哪家娃不做这些,我听说你家几个小子春天还要下地哩~
嗯,白逐每次回村都这些大娘、婶子们顺手带一些糖果、糕点、碎布头子,正所谓“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而且越在底层越是如此,白逐深谙其中的技巧,将这一众村妇拿捏得明明白白。
与此同时,她的小酒坊也不是白支愣起来的。
几乎每周她都会去阅来酒楼送一、两次酒。
公孙离上次送老爹宠妾的那瓶酒起了大用,他爹和小妾当晚雄风大振,一个月后竟诊出小妾有孕的消息。公孙老爹惊喜之下,大手一挥,又赏了公孙离两个铺子。
公孙离食髓知味,从此专从白逐这买酒用来打点关系,无往不胜的同时,价格民越给越高。如今一瓶酒已经给到一百两银子,对白逐的唯一要求就是保密,再就是保证酒的质量。
他要把白逐的酒当成打开社交的“独家秘密”,白逐自然乐得应允。
反正这酒她空间做了好多,根本喝不完,银子等于白捡。
她还给这酒起了个名字,叫做“美人醉”,听说如今的“美人醉”名声已经杀到了京城,成了宫廷贵妇千金难求的珍品。
更离谱的,还有人传说这酒喝了能治男子不举,女人不孕不育。
白逐:“......”
原来京城的银子这么好骗,啊呸,是好赚吗?
看来是时候走一趟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