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周叔是真爱认亲。
上次想认她当义父亲,给她养老送终她没同意,这就收了杨小娟当干女儿了。
母则兽道:
【杨小娟梦到了前世的经历,所以对她的学习有所帮助。】
【之前的学费和这次入京路费也是老周叔倾尽所有凑出来的……不过据嫀嫀所知,杨小娟手里好像并没有这次上大学的费用。】
“卧槽,”
白逐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对同一间办公室的两位同事道:
“老宋、老王,跟赵所长说一声,我先出去一趟,”
她边抓起车钥匙边往外走:
“有个案子当事人着急......”
还没等两位律师回过神来,白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听到窗外她的豪车一声轰鸣。
车子已经冲出了大院。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
唉,这风一样的女子!
白逐的车子出了大门,直奔熟悉的房屋中介。
这就是上次她买别墅的那家。
在中介所,白逐看中了一套离她的别墅不远的大平层,她打算买下来给原主父母住。
是的,白逐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给老两口搬家。
既然杨小娟梦到了前世,那她来到京市的第一时间,肯定是按照当年写信的地址,来找老两口吸血。
白逐倒是不怕她。
关键是不想老两口被她打扰,尤其自己失踪那段时间曾回到嘎牙村的事,更不想让老两口知道。
以免他们担心。
所以搬家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他们住的那栋小区房子也实在老旧了,有生之年,是时候让他们跟着自己享一享福。
搞定了房子,白逐又马不停蹄赶回去,做两位老人的思想工作。
不用说,两位老人并不愿意搬家。
“女儿啊,妈知道你孝顺,”
张淑英坐在椅子上摇着蒲扇:
“可是这里我和你爸生活了一辈子了,已经住习惯了,没必要住什么新房子,”
她道:
“再说这里街坊邻居都混熟了,搬家了再凑一起说话都不容易。”
“咳,”
马明德倒是同意搬家,所以打趣老伴:
“什么要跟邻居说话,你是怕搬家了没人炫耀你的宝贝女儿吧”
闻言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但仍嘴硬道:
“我炫耀怎么了,我生的闺女就是有出息,说的好像你不炫耀似的。”
“炫耀、炫耀,”
马明德笑眯眯。
这几天随着女儿越来越出息,老两口的精神头也越来越好。
所以,虽然现在马明德也退休了,但他和老伴没事就一起出门溜达,
偶而还出去旅游。
日子过得比以前舒心多了。
怎么能不炫耀呢?尤其以前他那些老同事,还有笑话他就生了一个女儿的。
现在自己女儿比他们儿子出息多了。
他不炫耀谁炫耀。
“妈,你搬走也没事,”
“这边的房子留着,以后万一想邻居们了,偶尔可以回来看看。最主要的,”
白逐道:
“这里的设施不配套,我车子停楼下都被划了好多次,修理费都不少钱呢,”
一听这话,张淑英的表情立刻心疼起来。
“可不是怎么,都是那些孩子崽子们手欠......”
看张淑英的态度有所松动,白逐又加了把劲。
她道:
“你也知道我现在陆续开始接案子了,难免有些人官司输了怀恨在心,搞个打击报复什么的。”
“咱们小区的路灯不亮,不够安全,我还得担心你和我爸,”
一听白逐这么说,张淑英神情立刻紧张了起来,她打断了白逐的话:
“闺女,你别说了,我明白了”
转头,她对马明德道:
“老头子,听姑娘的,咱们搬家,立马搬家!”
他们两个土埋半截子的人,安不安全有什么要紧。张淑英想到的是闺女的安危。
如今他们老两口,可再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从贵省往京市来的绿皮火车上,杨小娟靠着车窗,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陌生风景,心头思绪翻涌。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走出大山。
然而对于外面的风景,她心中却没有多少初见的惊喜。
只因为眼前所见的一切,她在梦中已经见过多次,就连她旁边座位和人,一言一行,都和梦中一模一样。
这不由加重了她心中的想法。
那就是那个梦很可能并不完全只是梦而已,说不定就是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很多事她都可以用来借鉴,甚至利用,不是吗?
至于和梦中不一致的地方——
杨小娟握紧双拳。
没关系,不影响不是吗?她会让它们变成真的,她会和梦中一样,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就像现实中她没找到马晓琴带来的那笔钱,但她仍然想办法获得了老周叔的全力扶持,考上了梦中那所大学不是吗?
这就说明,她的努力是有用的。
她有能力让一切按她想要的方向去发展。只可惜,老周叔能力有限,这些年供她读书已经倾尽了全力。
这次给她凑够了入京的路费,已然是欠了一屁股债,多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
火车终于停在了京市火车站。
杨小娟迅速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发木的身体,然后拎起她那简陋到寒酸的行李下了火车。
入京的第一站,杨小娟没有去学校,也没有找旅馆,而是直奔梦中马德明和张淑英住的小区。
一路上算得上轻车熟路。
这个地址她早已烂熟于心,不仅因为从前往这里寄过无数封信,更因为梦里她曾亲自跑了无数趟。
此刻,拿着行李站在房门口的杨小娟深吸一口气。
内心无比激动。
如果说,之前在路上她还心是一种猜测,那到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梦中有些事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
因为这房子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梦中一模一样。
甚至周围的邻居有些她都能叫得出名字——陈大妈、吴婶子、老赵头,还有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只不过,她认得他们,他们却明显不认得她。
看向她的眼神和梦中她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充满了警惕和好奇的打量。
“叩叩”
“叩叩!”
“叩叩叩叩!!”
杨小娟敲门。
然而她敲了半天,声音越来越大,后来几乎是用力拍的,里面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更没有人给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