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陈靖雯的眼中闪动着泪光泪:
“再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父母说不定早把我这个女儿忘了,我回到沪市,又能做什么呢?”
“这些你都别管,我来搞定,”
白逐冷静道:
“你只要做好决定——走,还是不走,机会只有一次。”
“至于你的家人,”
她道:
“你也说过你是独生女,又怎么知道父母不是在家里日日以泪洗面、望眼欲穿呢?”
说完也不再劝,转身出了孟家。
她也不是非要带陈靖雯走,只不过觉得这女人有点可怜。
同为女人,顺带手的事,能捞她就捞一把。
如果陈靖雯选择跟她走,那就算她走运。
如果不相信自己、或者舍不得走,那就是陈靖雯的命。
白逐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白逐走前又去了一趟杨家。
杨家如今还是老两口当家,所以杨小娟还能继续上学。
只是如今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杨老三这一房如今只剩她一个,等于是寄人篱下。
所以每天一放学,杨小娟就要和村里其他女孩一样担水、做饭、洗衣服,打羊草(是的,那两只羊还活着)。
周末学校放假时,还要跟杨家人一起下地做农活,可以说活成了一颗小苦瓜。
然而,她不气馁。
白逐无数次听她嘴里念叨,一定要飞出这座大山,到时候让杨家人后悔这么对她。
说实话,就冲这份野心和坚韧的心性,如果原主不是受害者的话,她都要佩服这个小姑娘了。
所以,白逐不会故意对她做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原主带来的那一万多块,没有京市的原主爹娘充当血包,杨小娟凭自己的本事到底能不能走出子座大山,最后又能走到哪一步。
她这次来是给杨家其他人下药的。
准确的说是下蛊。
这蛊和她下在村里其他人身上的一样,有个名称叫“噬恶蛊”。
中了“噬恶蛊”的人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会被自己做过的坏事十倍、百倍的反噬。
就拿孟家三兄弟来说,他们曾对陈靖雯做过的事,在蛊毒发作后,不分白天黑夜,他们每天都会感觉到自己在被人强。
如果说陈靖雯是一对三,那么三兄弟每人对应的就是三十、甚至三百。
更重要的是,对方现实中受到的伤害,他们受到的孽力是十倍、百倍。
也就是说,一个人做过的坏事越多,死的也就越快。
反之如果这人没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或者错误微小,那就算误中此蛊,对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损害。
这也是白逐花了足足半年时间,好不容易才在嘎牙村培育出来的蛊毒,属于量身定做。
再加上这连绵的大山气候湿冷,十分适合培育蛊虫,所以她才能有这么高的效率。
给杨家人下完蛊后,白逐还顺手牵羊,从墙洞里收走了老两口好不容易攒下的二千多块。
白逐觉得,这恐怕是老两口为给杨老四买媳妇攒的。
听说已经在托拐子寻摸了。
白逐觉得,没钱也就不用瞎张罗了。
毕竟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办完这件事,白逐又趁夜在村里转了一圈,把那些做过拐子的,或者托拐子买卖过人口的人家里的现金全都搜走。
加起来居然也有不少。
第二天早上,白逐提前三分钟到了老槐树下,发现陈靖雯已经站在那儿等着。
只见她把头发全部梳拢,整齐地扎在脑后,一身衣服干净利索,手上提了个不大的印花包袱。
此刻见到白逐,立刻小跑着迎了过来。
“神医,你来了,”
她的眼睛有些发亮:
“天马上就要亮了,我们走吧。”
白逐点头,欣慰她做出的选择。
两人刚翻过一个山头,就听身后有人在喊。
陈靖雯的脚步顿住,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如纸。
“神医,”
她的眼中一瞬间滚出泪珠:
“不是我,我没告诉任何人......”
白逐淡定道:
“别怕,我知道不是你,”
有可能是老周叔,也有可能是孟家兄弟发现自家婆娘不见了,毕竟三人对陈靖雯从没真正放松过警惕。
不过,白逐不太在意就是。
她不是原主——
只要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就能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对白逐来说,向来只有她改变别人命运的份儿。
陈靖雯却没有她这种底气。
“神医,他们是冲我来的,”
她一把将手中的包袱塞到白逐手上,声音颤抖道:
“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我是他们的妻子,孟家兄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然而晚了。
说话间,村长已经带着人冲到了眼前。
乌泱泱的人群上前几步,拦住两人的去路,为首的正是孟家三兄弟。
“好你个臭婆娘,”
孟老大完全没了以前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指着陈靖雯破口大骂:
“老子三兄弟一天到晚好吃好喝、不打不骂地供养着你,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你竟然想跟这个糟老头子私奔,你还要不要脸?!”
孟老二和孟老三则把矛头对准白逐:
“呸,土埋半截的糟老头子了,还自称神医呢,”
孟老二跳脚:
“老牛吃嫩草,讨不起老婆就想拐带别人家婆娘,看今天老子不打死你!”
孟老三也怒骂:
“老子就知道你走东家串西家的,没安什么好心。还专看妇科病呢,我呸,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今早要不是老子被一泡尿憋醒,还真让你这个老不死的得手了!”
“跟他废什么话,”
陈老大怒道:
“先把这老小子两条腿卸了再说!”
说着撸胳膊挽袖子,当即就要冲过去动手。
不过反常的,他身后跟来的村人却并没有一呼百应。
很多人犹豫着没动——
毕竟白逐行医这么久,在村里还是有一定威望的。
“咳,咳”
村长干咳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孟老大:
“知道你们兄弟恼火,但是不急着动手,把话说清楚了再说,”
说着转向白逐:
“那个,神医啊,你也知道嘎牙村的女人金贵,所以也别怪老孟家恼火,这事你做得确实不太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