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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叶枫逆袭录 > 第486章 暗流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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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江州,霓虹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迷离的光晕。

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墙上的白板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红线如蛛网般连接着一个个名字、地点、时间。林峰站在白板前,手中夹着的烟已经燃到过滤嘴,他却浑然不觉。

“老林,歇会儿吧。”副队长赵建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泡面,“都凌晨两点了。”

林峰这才回过神,掐灭烟头,接过泡面。热腾腾的蒸汽模糊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老赵,你看这条线。”他用筷子指着白板中心一个用红圈标注的名字——周天海,“天海集团的账目查得怎么样?”

赵建国嗦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干净得不像话。税务那边说,天海集团连续五年被评为‘纳税模范企业’。旗下三家子公司,房地产、物流、文化传媒,账目做得比教科书还规范。”

“问题就在这里。”林峰放下泡面,走到白板前,“一个民营企业,在江州五年扩张到这个规模,账目却完美无瑕,这可能吗?”

赵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证据指向。”林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经侦那边刚发过来的。看这里,天海物流去年三季度的运输单,从江州港到东海港的集装箱,申报的是‘机械设备’。但同期海关记录显示,这批货的申报重量比同规格机械设备轻了百分之四十。”

“可能是空箱?”

“四百个集装箱全是空箱?运费谁出?”林峰翻开下一页,“再看这个,天海文化上个月举办的当代艺术展,一幅名叫《虚空之境》的抽象画,拍出了八百万。买主是匿名海外收藏家。”

赵建国皱眉:“艺术品拍卖,价格虚高很正常。”

“如果我说,同一幅画三个月前在一场小型拍卖会上,成交价是十二万呢?”林峰目光如炬,“而且卖画的画廊,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查不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建国放下泡面碗,神情凝重:“你在怀疑天海集团在洗钱?”

“不止。”林峰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贴在白板上,“看看这些人。”

照片上是一些监控截图,画面中的人物或是在餐厅用餐,或是在高尔夫球场挥杆,或是在酒店门口上车。每张照片上的人都打了红圈。

“天海集团的商业伙伴?”赵建国凑近细看。

“对,也不对。”林峰用记号笔在照片之间画线,“这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叫陈启明,名义上是东海市一家进出口公司的老板。实际上,三年前他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差点被人扔进海里。但三个月后,他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在东海买了栋别墅。”

“这个戴眼镜的女人,李婉,天海集团的法律顾问。她的丈夫三年前因挪用公款被判七年,但在狱中表现‘良好’,两次减刑,今年年底就能出狱。”

“还有这个年轻人,周天海的司机兼保镖,外号‘阿龙’。他去年在城南一家酒吧和人发生冲突,对方重伤住院,但案子不了了之。受伤的那个人,是个有多次前科的职业打手。”

赵建国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天海集团……”

“我在收集证据,还不能下结论。”林峰打断他,但眼中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但种种迹象表明,周天海背后不干净。而且最近江州发生的几起失踪案,可能都和他有关。”

赵建国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雨水洗刷的城市:“老林,如果真是这样,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犯罪集团。天海集团在江州的影响力……”

“我知道。”林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三年前‘飓风行动’的教训,我一天都没忘。”

提到“飓风行动”,赵建国的表情僵了一下。那是江州警方三年前的一次大规模扫黑行动,目标是盘踞江州多年的一个犯罪团伙。行动前期准备充分,收网时却扑了个空,对方仿佛提前收到了风声。更诡异的是,行动结束一周后,参与行动的刑警小王“意外”坠楼身亡,尸检报告显示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

小王是林峰的徒弟。

“叮——”林峰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加密信息。

看完信息,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赵建国问。

“技术科那边有发现。”林峰抓起外套,“天海集团服务器有异常数据流动,疑似有人正在远程删除记录。他们需要二十分钟才能拿到搜查令,但数据可能撑不了那么久。”

“你想干什么?”

林峰已经冲到门口:“老赵,你留在这里,如果一小时内我没联系你,马上联系陈局,按三号预案行动!”

“林峰!你别乱来!”赵建国追出去,但走廊里只剩下急促远去的脚步声。

与此同时,江州西郊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十八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周天海站在落地窗前,俯瞰雨夜中的城市。他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定制西装穿在身上一丝不苟,银灰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单看外表,完全符合一个成功企业家的形象。

但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江水。

“老板,服务器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年轻人低声汇报,“警方应该查不到什么。”

“应该?”周天海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年轻人额头上渗出冷汗:“技术团队说,对方动作很快,可能……可能已经有部分数据被截留了。”

周天海转过身,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古巴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

“阿龙,”他叫了年轻人的名字,“你跟我多久了?”

“七年,老板。”

“七年,不长不短。”周天海吐出一口烟,“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阿龙低下头:“知道,不确定性。”

“对,不确定性。”周天海走到阿龙面前,用雪茄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在生意场上,不确定性意味着风险。在我们的行当里,不确定性意味着死。”

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老板,是我的错,我——”

周天海抬手打断他:“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警方查到哪一步了?”

“应该还在查账目和那几个失踪的人,但林峰很执着,他……”阿龙欲言又止。

“他什么?”

“他好像在查三年前的事。”

周天海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他走回窗前,望着远处市公安局大楼隐约的轮廓。

“林峰,是个好警察。”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惜,好警察往往活不长。”

手机震动,周天海看了一眼,是个加密号码。他挥手示意阿龙出去,然后接起电话。

“周老板,风声有点紧啊。”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一点小麻烦,能处理。”周天海平静地说。

“小麻烦?”电子音冷笑,“林峰已经盯上你了。这个人,不像他那些前任,他不吃钱,不近色,背景干净得找不到把柄。最重要的是,他像条猎犬,一旦咬住就不会松口。”

周天海沉默了几秒:“你想说什么?”

“最近一批货,暂缓出港。你的人,最近也安分点。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暂缓?”周天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握着雪茄的手指微微收紧,“客户那边已经付款了,延迟交货的违约金,谁承担?”

“那是你的问题。”电子音毫无感情,“周老板,别忘了,是谁让你从一个小混混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们能把你扶上来,也能让你摔下去。三年前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周天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电话挂断,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天海站在窗前许久,直到雪茄燃尽烫到手指,他才回过神来。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把老式的钥匙。

他用钥匙打开了隐藏在书架后的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已经有些发黄,封口处贴着“绝密”字样,但印章已经模糊不清。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警察穿着警服,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徒弟小王,2003年警校毕业留念。赠师父林峰。

周天海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照片一角。火焰迅速吞噬了年轻的面容,最终化作一撮灰烬,飘落在烟灰缸里。

“林峰啊林峰,”他低声自语,“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安分一点呢?”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

城东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建的居民楼里,林峰轻轻敲响了六楼一户人家的门。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警惕的眼睛。

“王婶,是我,林峰。”他压低声音。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妇人站在门口,眼眶红肿,显然刚哭过。她是小王的母亲。

“林队长,这么晚了……”王婶的声音沙哑。

“王婶,进去说。”林峰闪身进门,反手轻轻关上。

这是一间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陈设简单但整洁。客厅正中挂着小王的遗像,照片前摆着新鲜的水果和香炉。

林峰走到遗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

“林队长,是不是……是不是我儿子的案子有进展了?”王婶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待。

林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三年间老了二十岁的母亲,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部老式手机。

“王婶,这是小王生前用的备用手机,三年前结案后作为遗物还给您,您还记得吗?”

王婶点点头:“我记得,一直收在箱子里,没敢打开看……每次看到,心里就难受。”

“我今天来,是想问您借这部手机。”林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技术科有了新的检测手段,也许能从里面找到一些……之前没发现的线索。”

王婶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林队长,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他……他真的不是醉酒坠楼?”

林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王婶颤抖的手:“王婶,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警服,就一定会查明真相。无论是谁,做了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王婶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从卧室的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子,拿出了那部已经停产的旧手机。

林峰小心地接过,郑重地放进证物袋。

离开王家时,雨已经小了些。林峰站在楼道口,望着远处天海集团大厦顶端的霓虹灯牌,在雨夜中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手机。三年前,在整理小王遗物时,他偷偷检查过这部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但上周,技术科的小刘无意中提到,现在有一种新的数据恢复技术,能读取手机闪存芯片上被覆盖七次以内的数据。

如果小王真的发现了什么,如果他预料到自己可能有危险,如果他留了后手……

林峰握紧证物袋,快步走向停在巷口的车。他没注意到,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镜头正对着他,无声地按下快门。

车里的男人拍完照,拨通了一个号码:“老板,林峰刚才去了王明母亲家,拿走了一部旧手机……对,就是三年前那个警察……明白,我会跟上。”

黑色轿车缓缓启动,尾随林峰的车驶入雨夜。

江州的夜晚从未真正平静,而在表面的宁静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这一次,没人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