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裴璃的追问,管家如实点点头:“回四姑娘,确实是唐夫人亲自送来的请帖。”
这话无疑是打了慕轻琢一巴掌,让她有些没脸。
虞知宁心里装着其他事没心思和慕轻琢争执,瞥了眼对方:“四妹妹,既是二弟妹一番好心,莫要辜负。”
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裴璃欲要追却被慕轻琢拦住了:“你越是求她,她越是不会带你去。”
闻言,裴璃放下脚步。
“唐夫人即便是来送请帖,也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给她几分脸面,我知你的心意,我才是你的亲二嫂,自会帮你相看。”慕轻琢劝道。
裴璃热情地挽着慕轻琢的手喊了句二嫂真好。
“走,去看看祖母。”
二人一同去探望林太妃。
一个时辰后
虞正明死了的消息传开了。
不止如此虞紫澜状告虞正清逼死了叶老爷,还下毒谋害三房,企图侵占三房财产,虞紫澜求京兆尹还三房个公道。
“虞家三老爷死了?”林太妃听后手中的茶盏险些没拿稳。
璟王妃就在一旁书桌上抄写经书,乍一听手抖,大滴浓墨坠下,好好的一篇经书立马就毁了。
她不禁蹙眉,有些恼。
不止如此,两颗解药的事也传出来。
林太妃皱眉:“既是两颗解药,怎么这般轻易给了……”
话说一半瞥见了璟王妃后又及时住嘴,神色还有几分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改口说:“怎么会这么不巧只有两颗,若是多一颗,虞三爷也不会死了。”
刚才的话璟王妃听明白了。
两颗解药,应该是虞三爷和三公子吃,三夫人就不该吃。
她垂眸遮去了眼底的讥讽,对林太妃付出多少心思都是喂不熟的,可她面上不敢表现半分,也跟着惋惜:“倒是没有想到死的竟是虞三爷。”
“长嫂刚从虞家三房回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怎么看她脸上半点悲伤也无?”裴璃撇撇嘴,暗自嘀咕了句凉薄无情。
林太妃却斜睨了一眼慕轻琢,叹:“虞家是个不太平的,接二连三的出事,短短几个月死了两位主子了,竟又闹出侄女儿状告二叔的事来。当初我若早些来京,必不会让玄哥儿娶了虞家姑娘。”
这话,无人敢回应。
…
芳菲院
晚膳时裴玄回来,陪着她一块用了膳后,才说起了今日虞紫澜状告虞正清的事。
“虞紫澜也不是个省心的,这事儿闹大,金氏还是选择了隐瞒真相,保虞紫澜,跟着一块做假证指责虞正清。”
金氏保的不是虞紫澜,而是三房的名声。
毕竟三房还要留在京城,虞章朗年纪也不小了,将来还要走仕途,要是有个谋财害命的姐姐,将来名声也会受影响。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金氏只能这么选择。
从怂恿虞紫澜报官,虞知宁就想到了这个。
“官府的人请走了虞正清,虞老夫人气得当场昏厥,虞正清并未招认,但人证物证都在,收了叶家不少礼,牵媒拉线的名头坐实了。”裴玄弯腰坐在躺椅上,接连几日的公务令他有些疲倦,眯着眼嘴上继续说:“三房举报虞正清收银子给了靖王府,还有虞昌朗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进了天府书院的事。”
“明儿一早,御史就会将此事上报朝廷。”
靖王府必定要被弹劾。
为堵窟窿谋财害命的名声一旦坐实,必被重罚!
虞知宁点头,忽然又问:“唐家二公子可有婚约?”
裴玄睁眼看她,摇头。
于是虞知宁搬来椅子坐在了裴玄身边,裴玄见状握住了她的手,虞知宁道:“我回来时四妹妹求我过几日带她去唐家宴会,我瞧着大概是存了心思的,只是不知道看中的是哪一位。”
裴玄扬眉冷笑:“十有八九是唐昀,去年他去过一趟鄞州谈生意。”
他捏了捏虞知宁的手:“这事儿你不用操心,唐夫人瞧不上裴璃,也不会让唐昀娶她。”
“为何?”
“唐夫人这么多年被妾室压制,唐老爷还闹出了庶长子,唐夫人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妾室,还有妾室扶正的继室,怎会让唐昀娶裴璃?”裴玄解释。
虞知宁恍然大悟。
见他满脸疲倦,虞知宁轻轻替他揉捏肩,却被裴玄一把拉入怀,搂着她:“阿宁,歇歇。”
就这样躺在他怀中,不知不觉眯着眼睡着。
再睁眼时,天已经黑了她躺在床上,腰间还有一只沉甸甸的手臂,她听着浅浅呼吸声,困意来袭继续睡。
次日虞知宁再醒来时裴玄还在,她有些诧异:“今日倒是奇了。”
“这两日清闲,可以多陪陪你。”裴玄道。
两人吃过早膳后
冬琴才来送消息:“国公爷派人来传话让世子妃和世子今日回国公府一趟。”
于是两人收拾了一下赶去了虞国公府。
虞正南是昨夜赶回来的,一夜没睡,见着二人来,叹:“你祖母病了,二房无人照拂,三房又是在办丧事,你可有打算?”
虞老夫人嘴上不说,但就是想回国公府。
一个孝字压下来,虞正南也不好将虞老夫人扔了不管。
虞知宁道:“祖母若是回来,那虞昌朗和虞元朗两兄弟岂不是也要跟来?”
这也是虞正南烦躁的地方,他多一眼都不愿意看见这兄弟俩,薄情寡义的东西!
虞正南又道:“此事倒也不急,先去三房吊唁。”
“是。”
二人跟着虞正南去三房。
虞老夫人哭红了眼,在看见虞正南的那一刻,眼里迸出恨意:“如今你可满意了?”
面对指责,虞正南皱起了眉心:“害死三弟的凶手是二弟,母亲为何怪我?”
“你是兄长,你父亲临终前将两个兄弟交给你,如今落得这样凄惨下场,你责任最大,若不是你执意要分家,怎会如此?”虞老夫人将这一切归根于虞正南身上。
连带着对虞知宁也没什么好脸色。
今日来虞家三房吊唁的人不少,虞老夫人这些话可谓是很不给虞正南脸面。
虞知宁有些看不过去欲要开口却被裴玄拉住。
“母亲也知道心疼自己的孩子,当初为何就不能庇佑我的孩子?任人作践?”虞正南拔高了声音,不躲不闪,虞家那点儿遮羞布他早就不在乎了。
就看谁比谁能豁出去!
虞老夫人气地捂着心口,手指虞知宁:“又是你告状?虞家哪一点苛待你了,你要这般挑拨离间,不辨是非?”
虞正南挡住了虞知宁,视线十分平静地盯着虞老夫人,那眼神不止是失望。
良久
他才说:“二房三房算计阿宁的事入京那日谁不知?二房若无你包庇,也不会落此下场,马车惊马时是阿宁舍身救了您,这些您全都看不见!”虞正南声音浑厚,不卑不亢地陈述事实。
在场诸位对着虞老夫人指指点点。
“都是亲儿子怎么差别这么大,莫不是国公爷是捡来的?”
“怪这个怪那个,就是不怪自己,长宁郡主险些都要被欺辱死了,装聋作哑多年,为老不尊!”
来吊唁的夫人纷纷指责虞老夫人。
你一言我一语,虞老夫人气得险些昏过去,手颤抖地指着虞正南:“你,你,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