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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院

虞知宁的胳膊处理差不多了,前院送来了管家大权,她拧眉又怎会看不透

璟王妃心思。

“既是王妃身子不适,那我接了。”

既然璟王妃舍权,她接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裴玄急匆匆赶回来,他今日去了外营那边,知道消息时有些晚。

看着她包扎好的伤口,眉头拧成梅花状。

红丹汁,他也是见识过的。

“阿宁。”裴玄极力压着怒火。

虞知宁却道:“夫君,后宅女眷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不必费心。今日是我疏忽,若是云清,云墨在,一定能挡住。”

前朝的事多她不愿分散裴玄的精力。

这些事,她能应付。

裴玄拉着她的手:“让你受委屈了。”

“不碍事。”她微微笑,况且她换回去了。

同时虞知宁说起了方韫的事。

裴玄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靖王府那边也有三个书生,这三人一定要警惕,不可轻信。”虞知宁提醒。

“我记下了。”

裴玄又道:“今日靖王府倾其所有填补了窟窿,皇上已经下令放了裴衡。”

虞知宁倒也不意外,每日十鞭,靖王府肯定会尽快想法子的。

“那窟窿比我预料还要早些填上,有些蹊跷,我已在追查了。”裴玄对虞知宁也没瞒着,当初墨山村的账上他动了些手脚。

否则百官也不至于那么生气。

当然,这事儿裴玄也禀报过东梁帝,对方可是默许的。

裴玄对着平安叮嘱几句。

片刻后平安带回来了两个侍女,都是武婢。

“在府上也多待一个在身边。”裴玄道。

吃一堑长一智,她低估了慕轻琢的脑子,冲动鲁莽,轻轻被璟王妃挑拨就来和自己斗。

此次后必定是武婢不离身。

靖王府

裴衡被送回来时浑身都是伤,靖王妃当场就红了眼眶,怒骂几句裴玄:“畜生!若有一日落入我手,必定要他千百倍的偿还!”

一身伤足足处理了两个时辰才全部擦拭干净涂了药。

期间,裴衡苏醒。

睁眼就看见了淑太妃,靖王妃,以及谭时龄。

“衡儿。”淑太妃心疼地直掉眼泪,坐在榻上,一只手牢牢握住了裴衡的手:“你受委屈了。”

裴衡摇摇头。

一旁的谭时龄想往前凑,却挤不上去,只能站在那看着。

许久后,淑太妃对着谭时龄说:“你既是衡儿娶进门的妻,就应该好好照顾他,从今日开始你就侍奉在跟前。”

谭时龄点头。

临走前淑太妃却拉住了谭时龄的手腕,言语警告:“衡儿伤了身,正是休养时,你莫要勾着世子行不轨之事,知道吗?”

如此直白的话让谭时龄听了有些错愕,随后脸涨红,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是。”

淑太妃和靖王妃这才离开。

谭时龄坐在了榻上。

裴衡道:“这些日子京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

于是谭时龄挑挑拣拣说,一提到璟王府时,裴衡眉头拧得更厉害,又提到虞沁楚:“二姑娘真是心狠手辣,丢下两个弟弟不管不顾,卖了宅子就跑了。”

裴衡两眼一闭,心口微微起伏。

纵使是不愿意相信,但此刻事实就摆在眼前,虞沁楚的福女名声是假的,当年他一步步上位和虞沁楚半点关系都没有。

真正的福女是虞知宁!

今日裴玄享受的一切,本该是自己的。

就因为裴玄娶了虞知宁,才有了他裴玄今日。

裴衡意识到自己被宋氏和虞沁楚欺骗,恨不得将虞沁楚活活掐死!

贱人!

“世子……”谭时龄伸手摸裴衡,却被裴衡毫不留情挥开,她一愣,又听裴衡说:“你先出去,我静一静。”

谭时龄脸色有些失落,从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她为了裴衡,连嫁妆都舍出去了。

结果裴衡对自己却爱答不理。

着实令她心寒……

人走后

裴衡喊来贴身侍卫吩咐:“找找虞沁楚在哪,务必要将她带回来!”

“是。”

这贱人欺骗了自己,他绝不能轻易放过!

回想上辈子他娶了阿宁后,一路顺风顺水,春风得意羡煞旁人,多少人夸他少天奇才。

再想到阿宁,论容貌是国色天香,出身高贵,虞国公府嫡长女,嫁妆丰厚。

而虞沁楚的母亲宋氏只是宋家的一个庶女,这样的人连阿宁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怎会为了虞沁楚亏欠了阿宁?

有些事一旦细想,他心里酸楚难忍:“阿宁,是我对不住你。”

但他们才是夫妻。

终有一日他要将阿宁夺回来!

“阿啾。”

虞知宁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尖,红烛见状立马将窗户关上了,拿来了披风搭上。

冬琴捧着膏药来给她上药。

拆开纱布,看着长长的伤口已经变成了粉色,她道:“世子弄来的天雪膏,可愈合伤口不留疤,才涂两次伤口就变浅了,怪不得一丁点就要百两银子。”

重新包扎,冬琴小心翼翼地将天雪膏收起来。

红烛打了个哈欠:“昨儿书芳院闹腾一晚上,二少夫人声音浑厚,奴婢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

听见的不止是红烛,不少丫鬟都听见了。

尤其是大夫给慕轻琢刮腐肉时的动静,尤其大,裴凌连问都没问,直接搬去了书房。

因为这事儿慕轻琢追去了书房和裴凌又是大吵。

一整晚都没消停。

“国公府那边可有动静?”

冬琴摇头:“国公爷每日忙得不亦乐乎,资助了一个学堂,日日都去瞧小孩子们读书,京城里人人都知道老夫人和二房欺辱大房,逼急了国公爷。当初分家时,国公爷可是一个铜板都没要,外人根本说不出国公爷什么。”

虞知宁当初还不太理解,为何父亲那么大方,什么财产都不要,也要分家。

现在看来,还是父亲有远见。

后路都给二房,三房堵死了。

休养了几日胳膊上疼得隐隐约约,这日冬琴来禀报:“二姑娘死了,半截身子扔去了乱葬岗。”

虞知宁扬眉要亲自去看看云墨带回来的东西,看过之后确定就是虞沁楚,她道:“找个道士替她超度。”

云墨应了,忽然道:“二姑娘临死的时候认出奴婢了,她让奴婢给您带句话。”

虞知宁笑:“若是骂人,不甘心的话就不必说了。”

云墨垂眸闭嘴。

这时门外管家来请示。

虞知宁扬起眉:“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管家拿着账本进来:“世子妃,这是这个月的花销,公账上连办了两场婚事,已经没多少银子,还未到年末,各个铺子的分红也不曾到账。还有丫鬟,小厮的冬衣棉被也没做,月例不曾发……”

虞知宁看了眼账本,裴玄和裴凌举办婚事的银子花销都是从公账上走的,里里外外花了三万两。

总之一句话,账上没钱了。

铺子,庄子的收成还没发下来,现在需要有人垫银子。

她将账本合起来:“冬琴,去库房取五千两银子来。”

“是。”

虞知宁不经意间一瞥,窥见了管家脸上还来不及收起的得意笑容,她敛眉,假装做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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