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地下安全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低功率的应急灯散发着稳定的白光。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陈旧金属的气味,但经过简单的净化魔法处理,还算可以忍受。
十六夜雪央已经脱掉了那件显眼的白色斗篷,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
他坐在一张临时充当会议桌的旧工作台旁,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其他人或坐或站,都在进行着各自的休整和检查。
月见里弥生将存储了爆炸全过程影像的硬盘连接上经过多重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进行初步的剪辑和备份分类。
他的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直播录像和所有机位的高清素材都已加密保存,分成了三份,按照预定协议,一份已经通过安全链路传给了‘客户’,另外两份分别存放在不同的物理隔离设备里。”他头也不抬地汇报着,“‘客户’那边的反馈已经收到,尾款确认结清,并且……表达了进一步合作的意向。”
洛川星回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摊开着那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不再是地图或监控画面,而是复杂的能量衰减曲线分析和咒灵回收状态报告。
他嘴里叼着一根能量棒,含混不清地说:“所有投放的咒灵已回收百分之九十二,剩下的要么在爆炸核心被波及消散,要么距离太远信号丢失,不过都是无关紧要的低级品种。能量残留分析显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直接追踪到我们个人或常用力量特征的‘指纹’。苏格兰的‘颜料’挥发得很彻底,混合爆炸产物后基本无法溯源。花花的言灵结界消散轨迹也被我用咒力扰流伪装过了,看起来就像是自然溢散。”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补充道:“另外,我刚才顺便‘听’了一下几个主要咒术师聚集区的‘频道’,啧啧,那叫一个热闹。保守派的老家伙们估计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正在疯狂施压要求高专全力追查。五条悟和夏油杰好像已经去现场了,不过以他俩的性格,是去找线索还是去看乐子就不好说了。”
花辞镜靠在一个旧货箱上,闭目养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睁开眼:“结界解除过程顺利,没有引发二次灾害。不过,束缚那么大当量的能量,对我的灵力消耗还是超出了预估。需要至少半天时间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不急。”十六夜雪央停下敲击的手指,“我们接下来需要蛰伏一段时间,观察风向。你的恢复是第一优先。”
神无月此时正在小心地保养着他的武器和剩余的爆炸物,闻言抬起头:“常规装备消耗在计划内。现场没有遗留任何与我们直接相关的物品。苏格兰的箱子也处理干净了。”
苏格兰点了点头,他正用一块软布擦拭着一把造型简洁的匕首:“‘颜料’的载体箱已经用特殊药剂溶解了,残渣混入了工业废水渠道。身份伪装方面,我们进入这个安全屋的路径上,莱昂纳多的混淆咒和反追踪魔法效果显着,我沿途布置的几个物理预警陷阱也都没有触发。”
巫师先生正站在安全屋的角落,用魔杖对着墙壁和天花板勾勒着新的防护符文。
淡银色的魔法光辉如同呼吸般明灭。听到提到自己,他转过身:“基础防护和隐蔽结界已经重新布置完成,强度足以抵挡常规的探测和窥视。魔力消耗中等,预计六小时内可以完全恢复。另外,我建议在安全屋外围再布置一层预警性的魔法陷阱,不是杀伤性的,而是侧重于‘感知入侵’和‘空间扰动监测’。”
“可以。”十六夜雪央同意,“你负责设计布置。星回,配合莱昂纳多,用你的咒力设置一些冗余的警报节点,防止有东西能绕过魔法探测。”
“没问题。”洛川星回比了个oK的手势。
十六夜雪央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同伴。
尽管大家都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中除了完成任务后的放松,更多的是一种锐利和冷静。
没有过度的兴奋,也没有后怕的犹疑,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足以震动多界的大事,而是一次经过充分演练的战术行动。
“这一次的任务我们完成得很漂亮。”十六夜雪央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清晰可闻,“目标彻底抹除,信息传递成功,自身无损伤,撤退干净利落,目前看来没有留下直接追踪线索。这是我们所有人协作的结果。”
说完正经事之后,月见里弥生偷偷摸摸的左右看了看其他几个家伙的脸色,发现大家并没有多么紧张。
他于是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扑到了巫师先生的身上。
“我亲爱的巫师先生,既然你已经到了日本,那麻烦你送小爷我去观看双部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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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弥生想要去看的话,那麻烦巫师先生把我和苏格兰一起送过去吧。”
神无月笑嘻嘻的凑上前表示自己也想要插一脚。
苏格兰一开始还想要上前拦住神无月,但是他听到某个人将他带上之后,他决定还是不做白眼狼了。
他只是用着一双期待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巫师先生。
“哎呀,既然巫师先生都准备带着他们三个了,应该不介意再把我们带上吧。”
十六夜雪央笑嘻嘻,莱昂纳多·格林一脸冷漠地看了回去。
两个人对视几秒,最终还是巫师先生率先败下阵来,没办法,谁让他现在已经被周围几个自己包围在了一起。
他当然也想用魔法直接传送走自己,但是谁不知道谁啊……
巫师先生手一动,十六夜雪央就抱住了他的爪子,月见里弥生抱住了他的脑袋,其他几个人抢走魔杖的抢魔杖、用灵力封住去路的封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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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外界已然天翻地覆。
整个日本都注定无人入眠。
毕竟这七处几乎同时发生的巨大爆炸其性质诡异,甚至现在都有余波未平。
尽管巫师先生的混淆咒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普通人的认知和恐慌,但那冲天的光柱、沉闷的巨响、明显的地面震动,以及随后在夜空中久久不散的诡异彩色烟霞和偶尔闪现的苍白光芒,根本无法被完全掩盖。
普通人抬起头都可以看见那神奇的一幕,于是这件事情逐渐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警方、消防、急救的力量被迅速调动,但接近爆炸核心区域的尝试却遇到了无形的阻碍。
一种莫名的厌恶和恐惧感让许多救援人员望而却步,越是靠近,那种“这里很危险、不应该过来”的念头就越强烈。
这是混淆咒和麻瓜驱逐咒的残留效果。
没办法,做为这个世界上能和梅林、库洛里多两个人成为朋友的巫师,莱昂纳多·格林的实力还是很厉害。
至于在霍格沃兹学习,这不是世界意识还没有被打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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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么几种说法逐渐流传了出来,日本他们国家的有些年轻人觉得这是老天爷对于他们曾经做出的那些事情的报应。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前奏。
总之各种谣言都冒了出来。
就在大家都慌张害怕的情况下,官方很快就平复了最初的混乱,开始尝试统一口径。
但是当他们把地下燃气管道群发性殉爆的说法匆忙推出之后,没有几个人相信。
毕竟这个说法简直漏洞百出。
多个爆炸点并非燃气管道密集区,爆炸的视觉效果也完全不像普通燃气爆炸。
更不要说那些还在天空中待着的彩色烟花。
社交媒体上,各种模糊的照片、视频和猜测早已如野火般蔓延,尽管官方在全力删除和压制,但“神厕爆炸”、“天罚”、“特殊袭击”等关键词已经无法完全封堵。
于是,有些外国的无辜群众在日本的网络上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日本:这只是普通的燃气管爆炸!
日本群众:我不相信!这明明是天罚!
日本:那个还在天空中残留的烟花是某些人的恶作剧,他们在烟花中增加了特殊矿物,所以烟花还留存!
日本群众:我不相信!这明明是天罚!
……
普通民众在困惑、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中议论纷纷。
而知晓世界另一面的人们,则感到了更深的不安。
咒术高专派出的调查队伍,由五条悟和夏油杰带领,已经抵达了其中一处爆炸现场——原本是东京都内某处颇具规模的神社旧址,如今只剩下一片平滑如镜的凹陷地面,边缘是呈现奇异熔融状的物质,空气中弥漫着多种能量混杂后留下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残响”。
“哇哦,这还真是……”五条悟踩了踩脚下那异常光滑的地面,六眼全方位地扫描着每一寸空间,“能量构成复杂得跟调色盘似的。咒力的‘软化’效果,灵力的‘束缚’和‘湮灭’痕迹,还有这种……带着规则扭曲感的‘抹除’属性。哦,这边还有一点点很有趣的、像是‘愿望’或者‘诅咒’实现后的沉淀物。”
夏油杰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白色的尘埃,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极度负面的情绪碎片,眉头微皱:“目标选择很有针对性。这些地方积累的负面情绪和扭曲信仰,对于咒灵来说是上好的温床,对于某些寻求力量的家伙来说也是不错的祭品。但现在,它们被连根拔起了,用一种相当彻底的方式。”
“不止是拔起,”五条悟歪了歪头,墨镜后的目光看向天空,仿佛能看见那些正在缓慢消散的彩色烟霞,“还顺便泼了一大桶五颜六色的油漆,附赠了一场盛大的灯光秀。这是在宣告什么吗?还是单纯觉得这样比较好看?”
他的语气依旧轻松,但夏油杰能感觉到,自己这位挚友的态度里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和探究。
“能同时调动这么多种力量,完成如此精准的协同打击,事后还能干净利落地撤退不留尾巴……”夏油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方不是一般的势力。咒术界内部能做到这一点的组合屈指可数,而且动机不明。是外部势力?还是……某些隐藏起来的‘清道夫’?”
“谁知道呢~”五条悟伸了个懒腰,“不过,既然有人帮忙清理垃圾,我倒是不介意看场好戏。就怕那些老头子们被吓破了胆,又想着搞什么幺蛾子。”
他环视四周,注意到一些穿着制服的人员正在远处试图设立警戒线,但被辅助监督们拦住了。
“看来普通官方的人也来了,虽然被‘窗’的人暂时挡在外面。这事儿瞒不了多久,两边迟早要对上。烂橘子们肯定头疼死了,既要应付普通政府的质问,又要追查这群来历不明的‘烟花师’,说不定还要担心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
夏油杰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做?”
“我?”五条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当然是继续看戏啦!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这群放烟花的家伙。感觉会很有意思~”
哪怕五条悟怎么想的,他都没办法猜到月见里弥生他们搞事的主要原因是巫师先生不想送某个人回到过去……
因此,他们调查的方向直接错了。
……
江户川柯南做为一个侦探,他也想要凑到前面去观看现场,但是他毕竟是个小孩子的身体,最终还是被毛利兰紧紧拉住,只能在远处看着那片被封锁的、散发着诡异光晕的区域。
妃英理最终还是找不到证据证明她的清白,于是再过一个月,她就要被实施死刑了。
毛利小五郎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几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他几乎只要没有事情就在家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