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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在诸天只想规律作息 > 第386章 以人为薪,以城为炉——鬼母的终极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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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以人为薪,以城为炉——鬼母的终极献祭!

身后,王语嫣的脚步声极轻地落在他旁边。

“石头。”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一种他熟悉的凝重。

“嗯?”

“情况不对。”

王语嫣说,

“她没因为雮尘珠被抢而衰弱,发泄完,反倒……平静下来了。”

何止是平静。

在刘简的感知中,刚刚还如精神海啸般汹涌的怨念,此刻竟像退潮一样收敛了回去,沉寂得可怕。

祭台顶端。

鬼母断掉的手腕处,不再有黑气翻涌,也不再有血肉重生。

她就那么残缺地坐在石座上,那双死白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祭台下方的黑色石棺,仿佛先前那场惨烈厮杀,跟她毫无关系。

突然,大殿内陡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沉闷。

鬼母就像是一个在现实世界里掉帧的画面,身形虚晃了一下。

等再次清晰时,那具苍白的躯壳已经落在了石棺旁边。

动作突兀得不带半点生机,倒像是个被丝线拽着的木偶。

那只干枯的左手平平伸出,猛地拍在石棺正中央。

准确地说——拍在了石棺中央那颗碧绿色的珠子上。

接触的瞬间。

绿珠炸出一团妖异的紫光。

紫色纹路从珠子表面蔓延出去,顺着石棺的纹理向四面八方扩散。

速度极快,像是打碎了一层冰面,裂纹在半秒内覆盖了整个石棺。

然后,紫色纹路开始往鬼母身上爬。

从左手手指开始,沿着手背、手腕、小臂、上臂,一路蔓延到肩膀、脖颈、面颊。

那些发着幽光的紫色线条嵌入她苍白的皮肤里,像是在她体内铺设一套全新的经络系统。

鬼母的身体开始发光。

是碧绿混着紫色的冷光。

刘简的五脏神宫同时发出警报。

“她在干什么?”

王语嫣微微蹙眉,感知到的气机变化让她有些不舒服。

那颗嵌在石棺上的碧绿色珠子,外层光泽飞速黯淡下去,从翠绿到浅绿,从浅绿到灰绿。

与此同时,鬼母身上的紫色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她在用绿珠给自己续命。】

这个判断刚在脑子里成型,祭台底下就传来一声近乎癫狂的尖叫。

“……五行逆转……阴阳倒灌……”

虚空祭司从石棺底下爬了出来。

老头的惨样不比铁罗刹好多少——耳朵、鼻孔都在淌血,眼珠子凸出来快掉了,但那张嘴还在拼命喊。

“……主阵眼没了,副阵眼能量不够……所以她要把整座城的能量全部抽出来,灌进自己身体里……”

大殿地面上那些原本只是装饰的阵纹,全部亮了。

紫绿色的光在地砖缝隙里流淌。

光线穿过石柱,渗入墙壁。

刘简的心域感知到,光线正在向整座恶罗海城扩散。

主街、支巷、民居、城墙——所有的建筑物内部都在亮起相同的光。

下一秒,大殿里那上千名已经被重力场摧残得七零八落的魔国武士和祭司,开始出问题。

离鬼母最近的三十几具尸体先动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从四肢末梢开始,血肉化作黑色的水状液体,顺着地面的阵纹流向石棺方向。

紧接着,范围扩大。

五十、一百、三百——

还活着的武士更惨。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抽。

有人嘶吼着挥刀砍向地面,有人拔腿想跑,跑出两步就发现自己的脚在融化。

几百条黑色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沿着阵纹蜿蜒前进,爬上祭台台阶,最终注入鬼母的身体。

“她在吃自己的子民。”

王语嫣说。

三千年前的王,在吃三千年前的臣民。

虚空祭司看得两腿打颤,嘴里却还在碎碎念:

“……以人为薪,以城为炉……这不是祭祀,这是活人熔炼……”

一名嗔恚部仅剩的汉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靴底已经被绿光泡软了。

他惨叫着把靴子踢飞,光脚往大殿门口跑。

没走五步,他惨叫着倒下。

脚心冒出黑烟,皮肉变成黑泥流走。

他用手抓地面,手指先化掉。

不到半分钟,大活人就剩下一滩水。

虚空祭司缩在石棺旁边,老头的脑子终于从狂热中清醒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着的位置——脚下的石板也在发光。

“圣使……虚空圣使……”

旁边一个无明部众的声音在发抖,

“我的脚……我的脚……”

虚空祭司猛地扭头。

那个无明部众的右脚靴子已经渗出了黑水。

老头反应极快。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拎着人就往祭台台阶上跳。

“离开地面!阵纹在地面上!”

他拽着那个半条腿已经软了的部众,连爬带滚地翻上了祭台第一级台阶。

祭台的台阶上,没有阵纹覆盖,暂时安全。

那个部众低头看自己的右脚。

靴子里面是空的。

整只脚,从脚踝以下,没了。

大殿内外,黑色水流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

鬼母身上的紫色纹路已经密到看不见底色,整个人像一具被紫色藤蔓缠满的雕塑。

她的体积还在增长。

绿珠的光泽还在减弱。

已经从灰绿变成了灰白。

从珠子周围开始,地面开始呈现蛛网状的裂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阵纹正在蔓延到整座城中。

刘简转头看了眼王语嫣。

“我去带他们。你先在梁上待着。”

王语嫣点头,身形不动,《谷衣心法》第三重在体表撑开一层清气薄膜,隔绝了下方升腾的煞气和酸性水雾。

刘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甬道方向。

……

石屋里。

鹧鸪哨靠墙坐着,右手搭在膝上的驳壳枪上。

他的眼睛半闭,呼吸绵长——龟蛇盘的吐纳法让他的气息与周围融为一体。

几分钟前,墙角石缝里渗出甜腻的绿光。

“师兄。”

老洋人蹲在门边,声音压得很低,

“地下有动静,越来越大。”

鹧鸪哨睁眼。

花灵缩在角落,双手环抱膝盖,嘴唇发白。

“别慌。”

鹧鸪哨的声音平稳,

“刘先生说了,等大乱再出去。”

“这还不够乱?”

老洋人往门缝外瞅了一眼,脖子立刻缩了回来,

“师兄,外头那条主街上的地砖全在发光,绿的紫的混在一起,跟下了毒一样。”

话没说完,石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鹧鸪哨的驳壳枪已经端起来了。

枪口对准门口那道黑色的身影——然后放下。

“走。”

刘简站在门外,只说了一个字。

他的脚踩在廊道的石板上,脚下一寸范围内的绿色荧光被某种力量压制,浮不上来。

鹧鸪哨低头瞟了一眼——那是真元外放形成的隔绝层,把地面阵纹的能量硬生生挡在了脚底板外面。

“地面不能踩?”

鹧鸪哨脑子转得快。

“不能”

老洋人咽了口唾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

“那咋走?”

刘简没回答,左手一翻。

三张黄纸符从指缝间滑出,分别贴在了鹧鸪哨、老洋人、花灵的鞋底。

四个人沿着廊道快步前行。

廊道两侧的墙壁在发出低沉的嗡鸣,绿紫色的光从砖缝里往外渗。

转过两个弯,穿过一段窄道,前面就是大殿的入口。

鹧鸪哨看到了大殿里面的景象。

碧绿和紫色的光从地面每一条纹路里涌出,照得整座大殿跟白昼一样亮。

地面上到处是黑色的水渍——那些水渍还在流动,沿着固定的纹路向中央的祭台汇聚。

魔国武士和几具八眼黑蛇部众的残骸散落各处,有的只剩半个躯干,有的连骨头都化了,只留下一滩黑水和几颗牙齿。

石台旁边,那团紫色发光的东西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那是……”

花灵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就是鬼母。”

鹧鸪哨把花灵往身后拉了半步。

“好家伙。”

老洋人嘴巴张了张,

“这是进化了还是膨胀了?”

“都有。”

“都有。”

刘简的回应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

下一刻,刘简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稳稳站在十丈高的穹顶横梁之上。

王语嫣早就在那里了,天蓝色的裙摆在狂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仿佛脚下不是两尺宽的石梁,而是平坦的庭院。

她伸出手,轻快地将快要瘫倒的花灵拽了上来。

鹧鸪哨和老洋人紧随其后。

五个人挤在一根两尺宽的石梁上。

花灵趴在横梁上不敢往下看,老洋人倒是胆子大,歪头往下瞅了一眼,又缩回来了。

“刘爷,那老太婆在干啥?把整座城都吸收了?”

“差不多。”

“那她吃完了呢?”

刘简没接话,目光落在祭台的石棺上。

那颗嵌在石棺中央的碧绿色珠子,光泽已经从灰绿变成了灰白。

外层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祭台下方传来一声嚎叫。

虚空祭司老头还活着。

他蜷在祭台第一级台阶上,身边躺着一个断了半条腿的无明部众。

那人已经昏过去了,断口处的蔓延被银针暂时封住,但皮肤的颜色在一寸一寸地发灰。

虚空祭司两眼放光,盯着地面上那些流动的黑色水流和闪烁的阵纹,手指蘸着不知道谁的血,在台阶上画个不停。

他突然抬头,那双凸出的眼珠直直地看向穹顶——看向刘简所在的方向。

虽然隔了十丈高,但刘简看得清清楚楚。

老头的眼睛里不是恐惧,是兴奋。

虚空祭司扯着嗓子喊,

“她在……她在试图打破循环!她要从幻境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