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威被大军的气势,逼得后退好几步,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带来的几十号人,胆气又壮了一些:“你他妈吓唬谁呢?你们不交人?那老子今天就不走啦!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吧!”
“不走是吧?”大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行,算你有点骨气啊。”
他猛地回过头,冲着身后的二十多个兄弟,暴喝一声:“兄弟们!抄家伙!这帮瘪犊子,拿着凶器堵在咱们大门口,想砸咱们的招牌!给我上!往死里打!直发到打服了为止!出了事,有四哥和浩哥顶着!”
“干他们!!”
嘎子和大军带来的这些人,都是跟着龙浩、赖四经历过真刀真枪场面的,大家听到命令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抽出随身带着的甩棍、钢管,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大威那边虽然人多,但基本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小混混,平时仗着人多,经常欺负一些老实人,真面对这帮训练有素、下手狠辣的职业“看场子”人员,气势上首先就矮了一截。
而且他们的武器看着吓人,但挥舞起来杂乱无章。
双方瞬间混战到一起,或者说是单方面的碾压,很快就开始了,也很快便结束啦。
大威这边的人,被凤舞九天看场子的兄弟,给分割包围了,把他们揍得是哭爹喊娘的。
也就十多分钟的工夫,几十号人已经躺下一多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扔下武器抱头鼠窜。
大威自己也挨了好几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两个手下拖着他,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大军和嘎子也没追上去,看着他们跑没影了,两个人笑呵呵地回到屋子里。
夜总会门口,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第二天下午,龙浩从宿醉中醒过来,他揉着快要炸开的太阳穴,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儿。
昨晚的记忆,像退潮后的沙滩,慢慢浮现出来。
那个叫月月的女孩……她那些离谱的“装备”……利落的身手……还有后来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拼酒……
想着想着,龙浩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个女孩有点意思,跟以前见过的女人不太一样。
她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泼辣,直率,神秘,能打,喝醉了,还有点傻乎乎的可爱……
他洗漱完毕,刚换上衣服,赖四就推门进来了。
“龙啊,你醒啦?脑袋疼不疼啊?”赖四关切地问道,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那个……月月姑娘,她昨晚什么时候走的啊?我让嘎子把她送到楼上客房睡的,今天早上,想着叫她起来吃点东西,结果进去一看,人没了!啥时候走的啊,也没跟咱们打声招呼呢。”
龙浩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地划过一丝失落感。
他把毛巾搭好,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走就走了呗,四哥,腿长在人家身上,咱们还能绑着人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呗,随她去吧。”
“唉,这姑娘,我喜欢她……”赖四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点喜欢和惋惜,“我从心眼里觉得她不错,这个女孩挺特别的。”
龙浩看了赖四一眼,挑起眉毛问道:“你喜欢她?”
“你想哪儿去啦!我说的那种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觉得这姑娘不容易,挺招人稀罕的,不是男女那种啊!你的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蹉啊!”
“是啊,这样的女孩,谁见了都会多留意两眼,拿她当个小妹妹看待吧,挺好的。”
赖四观察着龙浩的脸色,试探着问道:“我倒是……真希望她能常来。来了也能……陪你说说话,喝喝酒啥的。”
他顿了一顿,声音压低一些,“龙啊,你别怪我多嘴啊。我觉得吧,人不能总活在过去,自己给自己套上枷锁。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把心里那口气顺过来,让日子有亮点,有点盼头啊,而不是整天死气沉沉地憋着。小倩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她心里能好受吗?她比谁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
龙浩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四哥,你别说了,我没事啊。”
他转过身,拍了拍赖四的肩膀:“走吧,咱们吃饭去,别婆婆妈妈的啦。”
赖四知道他的脾气,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那天晚上,月月没有来,一连十几天,“凤舞九天”的夜晚,依旧是音乐声震耳欲聋,一片热闹的景象。
龙浩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在吧台附近停留,或者在人群中扫视一眼。
但那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眼神时而迷蒙,时而锐利的漂亮女孩,再也没有出现。
就在龙浩都快把这事儿给淡忘了,赖四他们也觉得,那个姑娘不会出现的时候……
一天晚上,夜总会大门口,闪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摇摇晃晃地穿过舞池,走到相对安静的吧台区域。
这一次,她顶着一头夸张的、荧光绿色齐肩假发,脸上化着看不出本来面目的烟熏妆,眼影乌黑,嘴唇涂着暗紫色的口红,一套亮片服装,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身打扮,跟十几天前,那个西装飒爽、素颜清新的“月月”,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走到吧台边前,一屁股坐在高脚椅上,对着吧台里的服务生,沙哑着嗓子喊着:“喂!再……再来一打‘科罗娜’!你去把小龙给我叫出来,就说他月姐来啦。”
她这身打扮出现在“凤舞九天”时,最先认出她来的,是嘎子和大军。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
“我操……是她?”嘎子低声说。
“好像……真是!她怎么又这副德性了?这个不是医院的那个小太妹吗?”
此时,龙浩刚从办公室出来,他一眼看到,坐在吧台边上,那个绿色头发的女孩。
龙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阴郁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