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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皇商考校与不速之客

深秋的北境,天高云阔。

“潇潇农庄”却无半分萧瑟,反因即将到来的大事而显得格外忙碌喧嚣。庄内处处张灯结彩——不是为喜庆,而是为彰显庄重与实力。道路平整拓宽,屋舍粉刷一新,晾晒场上的各色作物堆积如山,作坊区机杼声、酿造香、豆制品的气息交织,一派蓬勃兴旺。

今日,是朝廷派出的考校钦差抵达之日。能否正式获得“皇商”资格,在此一举。

庄门大开,以林潇渺为首,玄墨、各坊管事、护卫队正副队长等数十人,皆着整洁衣袍,肃立于道旁。气氛庄重中透着隐隐的紧张。

辰时三刻,远处官道上尘土扬起,一队人马缓缓行来。仪仗不算奢华,却规整肃穆。为首一辆青篷马车,左右八名带刀护卫,后方跟着数辆载着文吏、随从的马车及装载箱笼的骡车。

马车在庄门前停下。一名文吏先行下车,摆好踏脚凳。车帘掀开,一位身着五品官服、面容清癯、蓄着短须的中年官员,在随从搀扶下缓步下车。他目光平静,扫过迎接众人,最后落在最前方的林潇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讶异。

“北境永安县‘潇潇农庄’庄主林潇渺,率庄内众人,恭迎钦差大人!”林潇渺上前一步,依礼躬身。她今日特意穿了身利落的靛青色裙装,不失礼数,又便于稍后陪同巡视。

“林庄主不必多礼。”钦差声音温和,却自带官威,“本官奉旨考校农桑实务,望尔等如实展现即可。这位是……”他目光转向林潇渺身侧,气息沉凝、虽着常服却难掩贵气的玄墨。

“这是农庄的……总教习,玄墨先生,亦是在下合伙人,负责庄内护卫、工程及部分外务。”林潇渺早已备好说辞。

玄墨抱拳行礼,不卑不亢:“见过钦差大人。”

钦差深深看了玄墨一眼,似乎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只点了点头:“都免礼吧。林庄主,按流程,本官需先查验地契、户册、税赋凭证等文书,随后巡视田亩、作坊、仓廪,并抽检货品。最后,需听你陈述农庄经营之法、增产之技,以及未来供奉内廷之设想。可有准备?”

“皆已备齐,请大人入内查验。”林潇渺侧身引路。

考校比预想中更为严格细致。

前厅内,钦差带来的两名文吏,几乎是一页页核对地契、税单,询问每一笔土地增扩的缘由、款项来源。林潇渺对答如流,账目清晰,且有县衙出具的合规文书,毫无破绽。

随后巡视田亩。深秋正是收获尾声,部分田块已种上越冬作物。钦差亲自下田,随机选取点位,丈量株距、分蘖数,查看土壤墒情,甚至捏起土块嗅闻。他对那整齐划一的沟渠系统、矗立田间的简易风车提水装置颇感兴趣,询问原理。

林潇渺用通俗语言解释,并提到这是与庄内“土木组”共同设计改进,能省力增效。钦差微微颔首,示意文吏记录。

进入作坊区,才是重头戏。豆腐坊内蒸汽腾腾,流水线作业井然有序;酿酒坊酒香醇厚,发酵温度控制有板有眼;新建的酱料坊内,大缸排列整齐,正在酿制豆酱和果酱。钦差不仅看流程,更关心卫生与品控。他随机指定几缸产品,命随行带来的宫中老内侍(此次考校特派,专司鉴定贡品品质)现场查验、品尝。

老内侍神色严肃,用小碟取少许,观色、嗅味、浅尝,闭目细品。良久,睁开眼,对钦差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潇渺心中稍定。这些产品的工艺和配方,她都做了符合这个时代条件的优化,并严格把控原料与卫生,自信不逊于任何同类上品。

最后是仓廪。新建的砖石粮仓高大干燥,内分数区,储存着不同品级的粮食、豆类、成品。通风、防鼠、防潮措施一应俱全。存粮数量与账册完全吻合。

整整一个上午的考校,钦差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看、问、记。气氛始终严肃。

午时,简单而不失精致的农庄特色饭菜招待钦差一行后,考校进入最后环节——问对。

地点设在庄内新建的“议事堂”。只有钦差、林潇渺、玄墨,以及负责记录的两名文吏在场。

“林庄主。”钦差放下茶盏,目光如炬,“一路看来,农庄经营确有过人之处,增产属实,技艺亦精。然,皇商非比寻常商贾,不仅需货品精良,更需忠诚可靠,行事有度,能体察上意,为朝廷分忧。本官有几个问题,望你如实回答。”

“大人请问。”

“其一,农庄所呈《肥田纲要》、《新式农具图说》等,声称可使亩产增三至五成。此法若推广天下,是否可行?有无弊端隐忧?”

林潇渺早有准备:“回大人,农庄之法,乃基于本地水土气候反复试验所得。各地风土迥异,不可一概而论。然其核心在于‘因地制宜’、‘精耕细作’、‘善用物力’。纲要图说,实为提供思路与范例,具体施行,需各地农官、老农结合本地实情调整。所谓弊端,若强行推行,不察地力,或过度使用某些肥料(如未经充分腐熟之粪肥),确有伤地或招虫之险。故建议先设试验田,成功后再缓图推广。”

回答谨慎务实,不夸大,不藏私。

钦差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其二,农庄规模扩张迅速,吸纳流民、山匪,编练护卫,俨然成一方之势。朝廷如何信你无他图?”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

玄墨指尖微动,林潇渺却已从容应答:“大人,农庄立足,首在‘安身立命’。收留之人,皆为生计所迫之良善百姓或悔过之徒。农庄予其田作、工坊、屋舍,使其自食其力,安居乐业,实乃化消极为安定。护卫之设,一为保境安民,应对匪患(去年山贼之事有县衙案卷可查),二为护送货物,三为农忙时协理庄务。农庄所有经营,皆在官府备案,依法纳税,从未有逾越之举。民富则国安,庄户丰足,正是朝廷德政之体现。潇渺一介女子,所求不过一方安宁,将所学化为实用,惠及乡里,绝无他图。”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将可能被诟病的“私蓄武力”解释为生产生活所需,并上升到“民安即国泰”的高度。

钦差沉默片刻,问出第三个问题:“若授你皇商资格,负责部分宫廷米粮、特产的采办供奉,你当如何确保品质、数量、时效?又如何平衡供奉与本地民生?”

林潇渺精神一振,知道到了展示长远规划的时候:“大人,若蒙朝廷信重,农庄将采取以下措施:一,设立‘贡品专区’,精选最优土地、匠人,单独管理,全程记录,确保品质溯源。二,与庄户及周边信誉良好之农户签订‘订单契约’,定品质、定数量、定收购价,既保障来源稳定,亦让利于民。三,改良仓储物流,规划固定运输路线与时间,并与信誉商行合作备用线路,确保时效。四,供奉数量将严格依据农庄及契约户实际产能规划,绝不做竭泽而渔之事,首要保证本地基本供需平衡。农庄愿成为朝廷与地方民生之间的可靠纽带。”

条理清晰,考虑周全,既显能力,又表忠心。

钦差听完,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林庄主年纪轻轻,思虑却周全老成。难怪能成此事业。”他转向文吏,“记录:北境永安县‘潇潇农庄’,经实地考校,田亩增产属实,技艺可嘉,管理有序,所陈经营供奉之策,颇合实务。准其……”

话未说完,议事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隐的喧哗!

一名护卫队成员未经通传,直接闯入议事堂,面色惊惶,也顾不得礼节,急声道:“庄主!玄先生!不好了!庄外……庄外来了一大队官兵,把庄子前后门都围了!为首的是个太监,拿着……拿着好像是圣旨!”

“什么?”林潇渺和玄墨同时站起。钦差也皱紧眉头。

圣旨?怎么会又有圣旨?考校钦差在此,若有旨意,也该一并传达,何须另派队伍围庄?

“出去看看。”钦差沉声道,率先向外走去。

庄门外,景象令人心惊。足足有上百名盔甲鲜明的禁军士兵,将庄门及主要路口封锁得水泄不通,刀枪出鞘,杀气肃然。庄内护卫队也已集结,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禁军前方,一名身着绛紫色太监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太监,手托一卷明黄绢帛,昂然而立。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让林潇渺目光一凝的人——竟是多日不见、原本该在州府活动的汇通商行大掌柜,此刻他正低头哈腰,对着太监耳语什么,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怨毒。

看到钦差和林潇渺等人出来,那太监尖细的嗓音扬起:“哟,李大人也在?正好。咱家奉旨办事,倒省得另行知会了。”

考校钦差李大人面色一沉:“王公公,你这是何意?本官奉旨考校皇商资格,你带兵围庄,惊扰考校,该当何罪?”

王公公皮笑肉不笑:“李大人息怒。咱家也是奉旨行事,捉拿要犯,查抄逆产!”他猛地展开手中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北境永安县民女林潇渺,勾结废王玄墨,暗蓄私兵,图谋不轨;以奇技淫巧蛊惑乡民,侵占田产;更与境外邪教‘暗渊’暗通款曲,献秘术以资敌!罪证确凿,实属十恶不赦!即刻褫夺一切封赏资格,锁拿进京,交三司会审!其名下‘潇潇农庄’一应产业,尽数查封抄没,相关人员,一体拿问!钦此!”

如同晴天霹雳!

勾结废王玄墨?图谋不轨?与暗渊通款曲?献秘术资敌?每一项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庄内众人瞬间哗然,护卫队众人更是怒目圆睁,几乎要立刻动手。

玄墨在林潇渺身侧,听到“废王玄墨”四字时,眼中寒光爆射,周身气息瞬间冰冷彻骨,手已按上腰间软剑。他的真实身份,竟在此刻以这种方式被当众揭破!

林潇渺脑中嗡嗡作响,但她强迫自己以最快速度冷静下来。这是陷害!是汇通商行与这太监勾结,甚至可能买通了朝中某些人,伪造或曲解了“证据”,要置她和农庄于死地!而且时机选得如此毒辣,正在皇商考校即将通过的关口!

王公公交回圣旨,阴恻恻地看向林潇渺和玄墨:“林氏,玄墨,还不跪下接旨伏法?难道要抗旨吗?”

李钦差上前一步,厉声道:“王公公!本官在此考校,并未见林庄主有何不轨!你所谓罪证,从何而来?圣旨可否容本官一观?”他试图拖延并核实。

王公公冷笑:“李大人,圣旨岂是你能质疑的?罪证自然确凿!汇通商行大掌柜已首告,并呈上此女与‘暗渊’往来密信、以及玄墨身份之铁证!至于您考校之事……哼,与逆贼勾结,其言其行,岂可采信?来人啊!将这二人拿下!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禁军齐声应诺,刀枪向前逼近!

危机瞬间爆发至顶点!

李钦差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无法阻止手握“圣旨”的王公公。

玄墨一步挡在林潇渺身前,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从密道走!”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气再无掩饰,目光扫过逼近的禁军,如同看着死人。

汇通商行大掌柜跳着脚喊:“公公!这玄墨武功极高,定要小心!”

林潇渺却猛地拉住玄墨的手臂,指尖冰凉却有力。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抗旨拒捕,等于坐实罪名,当场格杀,农庄所有人都会被牵连。束手就擒?进了京城,落入对方手中,更是死路一条,所有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与玄墨并肩,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李钦差,声音朗朗,压过了现场的骚动:“李大人!民女林潇渺,对天起誓,绝无勾结邪教、图谋不轨之事!农庄所有,皆为民女与庄户血汗所铸,清清白白!今日之事,显是奸人勾结,构陷忠良,欲夺我基业,断朝廷良才!”

她又转向王公公,毫无惧色:“王公公,你说有罪证,可否当众出示所谓‘密信’与‘铁证’?也让李大人与众庄户辨个明白!若证据确凿,民女甘愿伏法!若不能,”她声音转厉,“便是有人假传圣旨,构陷良民,其罪当诛!”

她这是在赌,赌对方不敢(或不能)当众拿出确凿的“铁证”,赌李钦差不会坐视不理,赌庄户和护卫队的义愤能形成声势,更赌……玄墨的身份背后,或许还有转机!

王公公显然没料到林潇渺如此镇定且反将一军,脸色一沉:“大胆!圣旨已下,岂容你质疑?拿下!”

禁军再次逼近。

玄墨手中软剑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李钦差猛地大喝:“住手!”他挡在双方之间,对王公公怒目而视,“王公公!即便有旨,也需程序得当!本官即刻上奏,请求复核此案!在朝廷新的旨意到达前,任何人不得擅动林庄主及农庄产业!否则,本官必参你滥用职权、扰乱地方之罪!”

他在用自己的官声和前程做赌,为林潇渺争取时间!

场面僵持。禁军虽听命于王公公,但李钦差毕竟是正经朝廷命官,且态度强硬。

王公公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他可能得到的是“便宜行事”的旨意,而非必须当场格杀。若真与钦差冲突,闹到御前,他也未必干净。

就在这时,庄外远处官道上,再次烟尘扬起!又是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看旗号,竟是州府的兵丁,还有……一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麒麟补子官服的大员!

是谁?是敌是友?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玄墨紧握剑柄,在林潇渺耳边极快地说道:“州府巡抚……他是我旧部之门生。但,不知其立场是否已变。”

林潇渺看着那面越来越近的旗帜,手心里全是冷汗。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20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