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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 第182章 王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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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窗纸,将书房内一夜未散的凝重照得清晰。

林潇渺放下手中那份印着皇家内府暗纹、盖有镇北王金印的密函副本,指尖在冰冷坚硬的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玄墨站在窗边,逆光的身影挺拔如松,却透着少见的紧绷。

“所以,”林潇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李主簿和那位州府来的巡察使,现在正跪在庄外前院,等着‘向王爷请罪’?”

“是。”玄墨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昨夜暗卫亮出身份,他们便吓破了胆。今早天未亮就赶过来,带着厚礼和请罪折子。”

“厚礼?”林潇渺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比上次汇通商行送的珍珠绸缎如何?”

玄墨终于转过身,看着她:“你不问问,我为何隐瞒身份?”

“问什么?”林潇渺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直视他深邃的眼眸,“问你是不是那个被传‘重伤濒死、贬斥北境’的镇北王玄墨?问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利用农庄做掩护,暗中布局清除‘暗渊’,稳固北境边防?还是问你,对我和农庄,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权谋算计?”

她的语气平静,却字字锐利。

玄墨呼吸微滞,目光落在她清亮的眼底,那里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疏离,而是一种……洞察后的冷静审视。这让他心头无端一紧。

“初始确有利用之心。”他坦承,声音带着涩意,“我重伤是真,被贬斥亦是真。‘暗渊’渗透北境,与朝中某些势力勾结,危及边防,我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据点暗中调查。你的农庄,恰好出现。”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但后来种种,皆是本心。你的能力、心性、所做之事,超出我所有预期。助你,亦是助我,更是助北境万民。隐瞒身份,起初是必要,后来……是私心,怕这层身份,坏了你我之间……如今的情分。”

“情分?”林潇渺重复这个词,眼神复杂。

“是。”玄墨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林潇渺,我玄墨对天起誓,待你之心,与身份无关,与权谋无涉。若非此次‘山魈’之事牵涉太广,需调动王府暗线及北境驻军暗中布防,我宁愿继续做你的‘玄总监’。”

书房内安静下来,只有晨风拂过窗纸的细微声响。

林潇渺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她不是天真少女,玄墨的话,她信七分。剩下三分,是对这世界权力游戏的本能警惕。但无论如何,他此刻的坦诚,弥足珍贵。

“身份既已揭开,后续如何打算?”她问,回到了更实际的层面。

前院,青石板地上,李主簿和那位从州府匆匆赶来的巡察使赵大人,正战战兢兢地跪着。两人官袍被晨露打湿,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旁堆着十几个打开的礼箱,珠光宝气,绫罗满目。

四周,农庄的护卫队队员(不少是前山贼)手持改良过的长柄镰刀和包铁木棍,挺胸抬头站岗,眼神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兴奋和好奇。谁能想到,跟他们一起搬过砖、挑过粪、还被林庄主训过“安全生产”的玄总监,竟然是王爷!

玄墨换了一身玄色锦袍,金线暗纹,玉带束腰,虽未戴冠冕,但久居上位的威仪不经意间流露,与往日朴素短打的“玄总监”判若两人。林潇渺站在他身侧半步,依旧是一身利落青布衣裙,神色平静。

“下官(卑职)有眼无珠,冒犯王爷,罪该万死!求王爷开恩!”两人声音发颤,磕头如捣蒜。

玄墨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礼品,语气听不出喜怒:“本王奉旨静养,隐匿行踪,尔等不知,情有可原。”

两人刚松半口气。

“然,”玄墨话锋一转,“尔等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抚民安境,却听信商贾之言,为一己之私,屡次刁难、刺探有功乡绅产业,甚至意图勾结不法,窃取农技良种。此乃渎职枉法,祸害地方。赵巡察,你可知,汇通商行北境分号大掌柜,与南境‘暗渊’邪教有染,其所图谋,动摇国本?”

赵巡察吓得魂飞魄散:“下官……下官失察!万死!求王爷明鉴,下官绝无勾结邪教之心,只是……只是收了商行一些孝敬,行了些方便……”

“李主簿。”玄墨又看向面如土色的李主簿,“你勾结外人,意图里应外合,窃取农庄之物,人证物证俱在。按律,该当何罪?”

李主簿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话都说不出了。

“本王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玄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汇通商行北境分号,即刻查封,所有账目、往来信件、人员,由王府亲卫接管详查。尔等需全力配合,不得走漏风声。第二,农庄扩地、水利等一应文书,三日内完备下发。第三,北境各州县,若有类似刁难新兴农坊、强取豪夺之事,给本王查,严办。”

“是!是!下官(卑职)遵命!谢王爷恩典!”两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记住,”玄墨最后道,“本王在此之事,若从尔等口中泄露半句,或阳奉阴违……北境苦寒,不缺埋骨之地。”

两人浑身一颤,连称不敢。

处置完官员,玄墨和林潇渺回到书房。林潇渺看着他:“查封商行,动静不小,你王爷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无妨。”玄墨道,“‘山魈’在即,北境需要高度戒备,我的身份亮出,正好能名正言顺调动部分边军,暗中布置防线,防备‘暗渊’趁乱生事。至于朝中耳目……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他看向林潇渺,目光微柔:“只是今后,农庄和你,会更多地暴露在各方视线下,恐怕再无宁日。你……可后悔与我合作?”

林潇渺挑眉:“后悔?开什么玩笑。背靠王爷好办事,以后做生意,看谁还敢乱伸手。不过,”她话锋一转,“王爷殿下,咱们之前的‘劳务合同’和‘分红协议’,应该还算数吧?亲兄弟,明算账。”

玄墨:“……”

他看着她眼中闪动的狡黠光芒,心中那点担忧和歉意,忽然就被冲淡了,只剩下无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算,你是庄主,我是‘安保总监’,按规矩办。”

身份带来的波澜,并未打乱农庄备战“山魈”的节奏,反而因玄墨可调动的资源增加,许多计划得以加速。

“硝石、硫磺、木炭的提纯车间,必须搬到更隐蔽的后山洞穴去,加派双岗,所有人签署保密契约。”林潇渺在新建的“技术研发区”工棚里,对着核心工匠和管事们布置,“按照新配方试制的‘驱邪爆雷’和‘闪光震音弹’,试验时务必小心,记录好有效范围和副作用。”

她又走到另一边,那里堆放着新打制的一批奇特武器:长达一丈、头部带铁钩和倒刺的“拦山叉”;可发射浸药箭矢的改良连弩;以及用多层浸油藤条和薄铁片复合制成的轻便盾牌。

“这些是针对可能出现的‘山魈’这类大型、敏捷目标的。钩锁限制移动,弩箭远程牵制或施药,盾牌防御扑击和可能的污秽喷溅。”林潇渺讲解着,工匠们认真记录。

玄墨带来了两名王府的老匠师,精通机关和兵器。他们看到林潇渺画的图纸和提出的构思,惊为天人,很快融入团队。

“庄主,您说的那个‘以沼气驱动,喷洒雾化药液’的‘迷雾机’,原理我等明白了,但密封和压力控制,还需反复测试。”一位老匠师回禀。

“抓紧时间,安全第一。”林潇渺点头。她将能想到的、基于现有条件可实现的防御手段都提上了日程。

午后,林潇渺独自来到试验田角落,一处新搭建的、被黑布严密遮盖的棚区。里面分格种植着几十种形态各异的植物,有的叶片带刺,有的散发奇异气味,有的甚至隐隐有微弱荧光。

这是她的“特种植物试验区”。从迷雾岭带回的守山人残卷,以及玄墨从王府秘藏中找出的一些古老博物志,记载了不少具有驱邪、麻痹、致幻甚至轻微腐蚀性的植物。林潇渺正尝试杂交培育或优化种植,提取有效成分。

她蹲在一丛叶片边缘呈暗紫色、散发辛辣气味的“蚀骨藤”幼苗前,小心记录生长数据。这些植物是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器,失控则是灾难。

“你似乎对‘毒’与‘药’的界限,并不在意。”玄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到了,看着棚内奇形怪状的植物,眼神深邃。

“界限在于使用者的心。”林潇渺没有回头,继续记录,“砒霜可杀人,亦可入药治病。这些东西,若用来保护该保护的人和地,就是‘药’;若用来害人,才是‘毒’。”她顿了顿,“对付‘暗渊’和‘山魈’,常规手段未必有效,不得不做些非常准备。”

玄墨默然。他知道她说得对。与“暗渊”这种敌人较量,拘泥于常理,只会被动挨打。

傍晚,一只风尘仆仆的信鹰落在书房窗台。玄墨解下密信,看完后,眉头深深蹙起。

“京里来的消息。”他将信递给林潇渺,“我那好皇兄,恐怕已经猜到我在北境所为。他虽未明着下旨,但暗中授意户部和工部,准备在北境推广‘新农法’,并派‘皇庄特使’前来‘观摩学习’,不日即将启程。”

林潇渺快速浏览。信中提到,皇帝对北境突然出现的“高产新稻”和“高效农法”极为感兴趣,认为是稳固粮仓、充盈国库的良机。但派来的特使人选……是与玄墨在朝中素有政见不合的户部侍郎周延,以及工部一位以“善于汲取民间巧技”着称的员外郎。

“来者不善。”林潇渺一针见血,“观摩学习是假,探听虚实、攫取技术,甚至……摘桃子是真吧?说不定还想找你的错处。”

玄墨冷笑:“周延是太子的心腹。太子一直视我为威胁。此次他们联手,打着为国为民的旗号,明面上我无法拒绝。他们若真能推广利民,倒也罢了。怕只怕,急功近利,歪曲你的方法,或是将技术垄断于权贵之手,反成盘剥百姓的新工具。”

“还有更麻烦的。”林潇渺指着信中一段,“‘特使随行人员中,有钦天监属官两名,称欲观测北境星象地气,以佐农时’……钦天监?这个时候来观测星象?”

两人对视,眼中俱是凝重。钦天监,观测天象,也负责部分皇家祭祀和隐秘事务。他们突然介入,是否与“三星聚首”、“归墟之眼”的星象异动有关?是否意味着,朝廷高层,至少皇帝和太子,已经知晓或怀疑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看来,除了‘山魈’和‘暗渊’,我们很快又要迎来一波‘自己人’的麻烦。”林潇渺揉揉眉心。

“兵来将挡。”玄墨眼神锐利,“农庄是我们的根本,谁也夺不走。技术可以有限分享,但核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至于钦天监……我会让京中眼线详查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

接下来的几日,农庄外松内紧。明面上,庄户们依旧忙碌于夏收准备和日常劳作。暗地里,防御工事不断完善,巡逻警戒加密。

玄墨以“王爷巡查边防”为名,暗中调动了一支精锐边军,化整为零,秘密部署在农庄外围和通往迷雾岭的几个关键隘口。同时,与守山人村落的联络也通过特殊渠道保持通畅,山伯长老回信,表示已加派人手监控“归墟之眼”外围动静,并会派遣一小队经验丰富的猎手前来助阵。

林潇渺则埋头于最后的技术准备和人员调度。她将农庄核心人员分成指挥组、战斗组、支援组、疏散组,每组职责明确,并进行了两次秘密演练。

然而,就在“山魈”预警期限最后一天的深夜,一个意外发现,打乱了所有人的部署。

负责在后山最外围暗哨值守的阿豹,带着一身露水和凝重神色,疾步冲进书房。

“庄主!王爷!我们在后山鹰嘴崖下面的深涧里,发现了这个!”阿豹将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还沾着泥土和水渍的物件放在桌上。

打开油布,里面是一本保存尚算完好的皮质笔记本,以及几件奇特的金属工具(类似罗盘和六分仪的结合体),还有一枚刻着与之前“暗渊”腰牌符号略有不同、但神韵相似的铁质徽章。

笔记本的扉页,用娟秀中带着力道的字迹写着:

**【观测日志 - 归墟之眼外围(星落之峡) - 天启十七年至十九年 - 记录者:林氏 婉如】**

林潇渺的手,猛地一颤。

婉如……那是她这具身体,早已亡故的母亲的名字。

(第18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