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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的种田KPI通古今 > 第152章 丰收祭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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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将至,潇潇农庄迎来第一个真正的丰收季。

金黄的稻浪在阳光下翻滚,空气里弥漫着谷物成熟的醇香。打谷场上,新制的脚踏式脱粒机隆隆作响,饱满的谷粒如雨落下。晾晒场上,老陈带着人用木耙翻动稻谷,笑声在热浪中传得很远。

按照林潇渺定下的规矩,丰收后要办“祭典”——不是祭神,是犒劳全体庄户,总结成果,公布分红。

“每人至少能分三石粮!还有铜钱!”账房先生老吴拨着算盘,手都在抖。他当了一辈子账房,没见过哪个东家把收成的三成都分给干活的人。

消息传开,整个庄子沸腾了。前山贼、老村民、新来的流民,个个脸上洋溢着真切的笑容。孩子们在晒场边追逐,妇人们开始准备祭典的吃食。连玄墨训练的那队护卫,巡逻时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只有林潇渺书房里的气氛,与外面的喜悦格格不入。

“这是‘暗渊’可能混入的路线图。”玄墨将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上面标注了三条隐秘的山道,“他们若还想打农庄主意,秋收时人员杂乱,是最好的机会。”

林潇渺看着地图,指尖在其中一个标记上敲了敲:“这条小路,通往后山那处废弃的石灰窑?”

“对。窑洞深邃,易守难攻,且靠近水源。若我是敌人,会先派小股人马潜入此处建立据点,伺机而动。”玄墨沉声道,“祭典那日,所有人都会聚集在前庄,后山防御最空虚。”

“那就把这里,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林潇渺语气平静,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图纸,“我让砖窑那边试制的‘水泥’已经成功了,虽然标号不高,但凝固后足够坚硬。这几天,可以借‘修缮水利’之名,把这条路‘不小心’封死一部分。”

图纸上画着精巧的陷阱结构:看似坍塌的岩壁,实则是用水泥伪装的活门;看似普通的石灰坑,下面埋着浸了药液的尖桩;甚至还有利用山势设计的水攻方案——只需撬动一处机关,上游溪水就会改道灌入窑洞。

玄墨仔细看着,眼中掠过惊叹:“这些机关……不像是临时起意。”

“从迷雾岭回来就开始设计了。”林潇渺坦白,“农庄是我们的根基,不能总被动挨打。既然知道‘暗渊’盯上了这里,就必须准备好反制手段。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玄墨:“这些机关最多对付普通教众和‘山魈’。如果来的是那个能认出‘幻心草’的黑衣人,或者更麻烦的角色,恐怕还不够。”

玄墨点头:“我已从旧部调来八名好手,三日后可到。另外,守山人那边也回了信,山伯长老派了木青长老带五名年轻猎手过来,明晚就能到。他们对山林作战和辨识污秽,经验丰富。”

这倒是意外之喜。林潇渺眼睛一亮:“木青长老肯来?太好了!他见过‘山魈’,有他在,我们应对起来更有把握。”

“不过,他提了个条件。”玄墨神色略显古怪,“他想亲眼看看……你是如何用‘非武力’的方式管理这么大一个庄子,以及那些‘新奇’的农具和肥料。”

林潇渺失笑:“这是来取经的?没问题,祭典当日,正好让他看看‘绩效考核’和‘分红激励’的效果。”

木青长老是第二日深夜抵达的。

他依旧穿着那身麻布袍子,背着猎弓,腰挂药囊,身后五名年轻猎手个个精悍,眼神如鹰。只是当他们踏进农庄大门,看见灯火通明、井然有序的工坊区和整齐的屋舍时,脸上都难掩讶异。

“林庄主,叨扰了。”木青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还在运转的水车和晾晒场上堆积如山的粮食。

“长老能来,是我们农庄的荣幸。”林潇渺亲自接待,安排他们住在新建的客舍,“一路辛苦,请先休息。明日祭典,还请长老观礼。”

木青却摆摆手:“不急。林庄主若不介意,可否带老夫四处看看?尤其是……那些让庄稼长势如此旺盛的‘秘法’。”

于是,深夜的农庄里出现这样一幕:林潇渺提着一盏特制的玻璃罩油灯(玻璃是她让窑厂试烧的,透明度不高,但足够用),领着木青和他的猎手们,参观堆肥区、新式畜栏、水渠网,甚至还有那间小小的“实验室”——里面摆着蒸馏器、各种瓶罐,以及晾干的草药标本。

木青看得极仔细,不时发问。当他得知那些黑色肥料是“将人畜粪便、草木灰、淤泥按特定比例混合,控制湿度和温度发酵而成”时,眼中震惊再也掩饰不住。

“你们……不嫌污秽?”一位年轻猎手忍不住问。

“在农人眼里,能长出好粮食的,都是宝贝。”林潇渺笑道,“而且我们有一套处理流程,尽量减少气味和病害风险。长老请看,这是我们的‘卫生手册’,所有参与堆肥的人必须遵守。”

她递过一本手抄小册子,上面图文并茂地写着操作规范、防护措施,甚至还有“七步洗手法”的简图。

木青翻看着,手指微微发颤。他不是惊讶于内容,而是震惊于这种将“脏活”系统化、规范化的思维方式。守山人世代靠山吃山,对自然敬畏,但也依赖经验。而眼前这个女子,却在用近乎“解剖”的方式,理解和改造自然。

“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木青问。

“有些是祖传,有些是自己琢磨,还有些是……梦中所得。”林潇渺含糊带过,转移话题,“长老,你们在山林里,是否也遇到过土地越来越贫瘠,猎物越来越难打的情况?”

木青神色一凛:“确实。近二三十年,山林深处一些地方,草木莫名枯死,野兽也变得狂躁。我们一直以为是地气变迁……”

“或许,不仅仅是地气。”林潇渺低声道,“‘暗渊’追求的‘污秽之力’,会不会也在侵蚀土地本身?如果连土地都‘病’了,长出的作物、栖息的野兽,又怎么会健康?”

这个推论让木青和猎手们脸色骤变。他们世代守护山林,若山林本源受损……

“所以,我研究这些,不仅是为了多打粮食。”林潇渺认真道,“也是在尝试,如何让土地恢复‘健康’。健康的土地,或许本身就是对抗污秽的一种力量。”

木青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躬身一礼:“林庄主心胸见识,老夫佩服。此次前来,不仅是为助拳,也是想学习。若庄主不弃,祭典后,可否让这几个小子在庄里帮工几日,学些法子?我们守山人,也需要为山林谋条长远的路。”

“求之不得。”林潇渺笑道,“不过,得按庄里的规矩来,要记工分,考核合格才有奖励。”

猎手们面面相觑,木青却哈哈大笑:“好!就该如此!”

祭典当日,秋高气爽。

打谷场被清理出来,摆上长桌。桌上堆着新米蒸的饭、豆渣混着野菜和肉末炸的“素丸子”、大锅炖的骨头汤,还有用新收果子酿的淡酒。虽然不算精致,但量大管饱,香气扑鼻。

庄户们换上了最干净的衣裳,扶老携幼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那是看到实实在在收获后的满足。

林潇渺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简单宣布了今年的收成总数,以及每个人的“基础工分”和“奖励工分”换算成果粮和铜钱的数量。当老吴念出一个个名字和对应的分红时,台下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一个前山贼、现养殖组组长的大汉,领到属于自己那份沉甸甸的粮食和铜钱时,竟眼眶通红,噗通跪下:“庄主!我王大虎从前不是人!以后这条命就是庄主和农庄的!”

有人开了头,更多受过恩惠或真心感激的人纷纷附和。场面一时有些煽情。

林潇渺赶紧让人扶起他们,朗声道:“大家不必如此!农庄是所有人的农庄,丰收是所有人辛苦劳动换来的!只要守规矩、肯出力,以后每年都会比今年更好!今天,吃好喝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孩子们领到了用麦芽糖捏的小动物,妇人们交流着腌制酸菜的心得,男人们则聚在一起比试新学的脱粒机操作技巧。木青长老和他的猎手们被奉为上宾,尝着从未吃过的豆腐和果酒,听着庄户们用朴实语言讲述农庄这一年的变化,神情复杂。

玄墨没有出现在台前。他带着暗卫和护卫队的骨干,隐在祭典外围的阴影里,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木青带来的猎手也分了两名加入巡逻。

一切看起来祥和美满。

祭典进行到午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忽然,后山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暗卫发出的警报!

几乎同时,前庄大门外的大路上,尘土扬起,一队车马缓缓行来。看旗号,竟是州府官衙的人!

“报——庄主!州府粮道巡察使王大人到!说是……说是听闻农庄丰收,特来‘观风问俗’!”一名庄丁气喘吁吁跑来通报。

林潇渺和刚从暗处走出的玄墨对视一眼。

后山警报,前门来官。时间掐得如此之准?

“我去接待官差。”林潇渺低声道,“后山交给你和木青长老。”

玄墨点头:“小心,来者不善。”

木青长老已经起身,对身边猎手使了个眼色:“我们也去后山看看。那些脏东西,说不定就喜欢挑这种‘热闹’日子出来。”

州府来的巡察使王大人,是个四十多岁、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的文官。他带着十余名衙役和师爷,架势十足。见了林潇渺,倒是客气,言谈间满是赞赏农庄成就、关心民生的官话。

但林潇渺注意到,他带来的衙役中,有两人眼神飘忽,不时打量农庄布局和仓库位置。师爷则看似随意地问起农庄田亩数、雇工人数、今年收成明细,问题一个比一个具体。

“听闻林庄主擅农事,培育出新稻种,亩产惊人。此乃利国利民之大善!本官回州府后,定要向上峰禀报,为庄主请功!”王大人抚须笑道,话锋却一转,“不过,此等良种,若只在庄内小范围种植,未免可惜。按朝廷《劝农令》,凡有增产新法,当上报官府,由官府查验后推广,方能普惠万民。不知庄主可已将稻种样本和培育之法,呈报县衙备案?”

果然来了。林潇渺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回大人,稻种尚在试验阶段,性状未完全稳定,恐有瑕疵,不敢贸然上报,以免误导农人,反损收成。待明年再试一季,确认稳产,定当遵令呈报。”

“哎,林庄主过谦了。”王大人摇头,“本官一路行来,所见稻穗沉实,岂有不稳之理?定是庄主有所顾虑。这样,本官今日既然来了,便亲自取样,带回州府,请府衙农官鉴定。若确为良种,明年开春便可在北境推广,此乃大功德!庄主不必推辞了。”

说着,竟示意衙役去取样本。这已近乎明抢。

与此同时,后山石灰窑。

玄墨和木青赶到时,暗卫已与潜入者交上手。对方果然只有五人,皆黑衣蒙面,身手矫健,用的却是江湖路数,而非“山魈”那种污秽蛮力。

“不是‘暗渊’主力,是探路的。”木青一眼看穿,“他们想摸清窑洞情况,可能打算夜间里应外合。”

“那就不用留活口了。”玄墨剑已出鞘。

战斗很快结束。五名黑衣人武功不弱,但在玄墨、暗卫和守山人猎手的配合下,不到一炷香时间便三死两伤。活口被卸了下巴,防止服毒。

搜查尸体,除了寻常兵刃和少量毒药,并无“暗渊”信物。但在一人贴身衣物里,发现了一张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农庄几处关键位置:粮仓、工坊、水车,还有……林潇渺的住处。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玄墨脸色阴沉,“偷种、毁业、抓人。”

木青蹲下,检查死者口鼻和眼睛,又沾了点血迹闻了闻,眉头紧皱:“这些人……血液气味不对,似是被某种药物长期侵蚀。虽未完全变异,但已非正常人。他们背后,必有精通邪术药剂之人操控。”

正说着,一名猎手从窑洞深处走出,手里拿着几块黑色的、仿佛焦炭般的石块:“长老,洞里发现了这个。有很淡的污秽气息,像是……某种失败的‘炼制’残留物。”

木青接过,仔细辨认,忽然脸色大变:“这是‘阴髓石’!需以活人精血辅以邪法,在极阴之地炼制!这里怎么会有?除非……”

他猛地抬头:“这窑洞下面,恐怕不止是石灰矿!这些人潜入,取样是假,探查这‘阴髓石’的矿脉是真!‘暗渊’可能想在这里,建立另一个炼制点!”

前庄,林潇渺正与王大人周旋。

衙役已强行取了稻种样本,还想进仓库“清点粮食储量,以备官府统筹”。林潇渺以“仓重地,需防虫防潮,外人不宜入内”为由坚决阻拦,气氛僵持。

就在此时,庄外又是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来人竟是一队约二十人的轻骑,衣甲鲜明,打着“靖北军”的旗号!为首是一名三十许的将领,面如刀削,眼神锐利。

“末将靖北军游击将军赵霆,奉大将军令,特来潇潇农庄征调军粮!”赵霆声如洪钟,扫了一眼场中情景,目光落在王大人身上,“王巡察?你怎么在此?”

王大人显然认得赵霆,脸色微变:“赵将军?本官奉州府之命,来此观风劝农。不知大将军要征调多少军粮?”

“首批需精米五百石,豆料二百石,五日内备齐,运往北线大营!”赵霆语气不容置疑,看向林潇渺,“你便是林庄主?大将军听闻农庄丰收,特命本将来此征调。此为军令,不得延误!”

五百石精米?这几乎是农庄目前存粮的一半!林潇渺心头一沉。靖北军为何突然来此征粮?还指名道姓要她的农庄提供?是巧合,还是……

王大人干笑两声:“赵将军,征调军粮自有章程,需通过州府粮道……”

“北线军情紧急,等不了州府文书周转!”赵霆打断他,“大将军手令在此!王巡察若有疑问,可自去北营询问!林庄主,请你立刻清点粮仓,本将需验看!”

说着,竟直接带兵往粮仓方向走去。衙役们不敢阻拦。

林潇渺看着赵霆的背影,又看看脸色难看的王大人,脑中飞速思索。

靖北军此时出现,打断了州府强行取样征法的企图,看似解围。但五百石军粮的征调,对农庄也是沉重负担。更重要的是,这位赵将军……来得太“巧”了。

后山的警报,州府的逼迫,军队的征粮……这三件事几乎同时发生,真的只是巧合?

她忽然想起影七曾经提过,靖北军中,似乎也有皇子势力的渗透……

“庄主!庄主!”一名庄丁慌慌张张从后山方向跑来,附在林潇渺耳边急报,“后山抓住几个探子!玄总管和守山人的长老说,窑洞下面可能有什么不好的矿!还有,他们在探子身上搜到的地图,画着您的屋子!”

林潇渺瞳孔微缩。

前有官,后有匪,现在连军方都掺和进来。而自家地下,还可能埋着未知的隐患。

赵霆验完粮仓出来,看到林潇渺脸色,以为她为难军粮数量,语气稍缓:“林庄主,军令如山,粮草必须按时筹齐。不过,大将军也说了,不会白征。按市价加一成结算,且可派兵协助运输。另外……”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大将军让我带句话:‘故人之后,若遇难处,可持此物来北营。’”

一枚冰凉的非金非玉、刻着云纹的令牌,悄无声息地塞入林潇渺手中。

林潇渺心中剧震,抬头看向赵霆。赵霆却已退开,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粮草之事,请庄主尽快筹备!末将三日后再来!”

他翻身上马,带着骑兵呼啸而去,留下脸色青白交加的王大人和一众衙役,以及握着那枚陌生令牌、心绪翻腾的林潇渺。

祭典的欢声笑语早已停止。庄户们不安地看着这边。秋阳依旧灿烂,林潇渺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

这枚令牌是谁给的?“故人之后”指的是什么?靖北大将军为何会知道她?这突如其来的“援手”,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意图?

而此刻,她更担心的是后山——玄墨和木青长老,在窑洞下面,究竟发现了什么?

(第152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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