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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薪火相传与暗流之始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潇潇农庄东侧新落成的“知行学堂”里,已传出了朗朗读书声。不是“之乎者也”,而是:

“——肥田之法,首重积粪。人畜之秽,草木之灰,分层堆放,覆土密封,待其腐熟,乃为上佳底肥!”

“——水渠走向,须顺地势。每百步设一闸口,旱时可蓄,涝时可泄。渠道坡度,千分之三为宜……”

三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少年孩童,正襟危坐,跟着前方一位青衫先生大声诵读。他们手中捧着的,不是四书五经,而是林潇潇亲自主编、玄墨找人连夜雕版印刷出来的《农庄实用技术初级读本》。

学堂窗外,林潇潇和玄墨并肩而立,静静听着。

“这才半个月,这些小子丫头,竟能将你写的那些‘要诀’背得滚瓜烂熟了。”玄墨低声道,语气里有一丝不可思议。

“死记硬背只是第一步。”林潇潇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或专注、或机灵、或仍带懵懂的面孔,“接下来要带他们下田,去作坊,去工地,亲手操作。知行合一,才能真正掌握。”

建立“知行学堂”,是林潇潇备战计划中“培养接班人”和“文化输出”的关键一步。农庄要发展,不能只靠她一个人输出知识。她要培养一批具备新思维、掌握新技能的本地人才,既为农庄储备力量,也在潜移默化中播撒变革的种子。

学生来源有三:农庄员工的子弟、周边村落送来的聪慧孩子、还有之前收编的山贼中几个年纪尚小、可塑性强的。学堂包吃住,免学费,但入学时都签了“培养协议”:学成后需为农庄服务至少五年。

“那个穿蓝布衫的小子,叫石头对吧?听说前日修理水车,他一眼就看出了传动轴的磨损问题,还提出了加固法子。”玄墨指向教室后排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灵动的男孩。

“嗯,他爹是庄里的木匠。这孩子对机械有种天生的敏锐。”林潇潇点头,“旁边扎红头绳的那个小姑娘,春丫,别看她文静,算学极好,心算比算盘还快,云芝长老给的药方配比,她看一遍就能记住。”

玄墨看着她侧脸:“你把每个人都看得很透。”

“人才是最大的资源。”林潇潇转头看他,“就像我当初‘看中’你一样。”

玄墨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耳根却微不可察地红了。

晨读结束,学生们鱼贯而出,准备前往各自分配的实践场地。林潇潇走进教室,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先生——那位曾是落魄书生、现为农庄账房兼学堂先生的周文远。

“周先生,这几日可还顺利?孩子们淘气吗?”

周文远连忙拱手,脸上却带着真心的笑容:“回庄主,顺利得很。这些孩子,虽出身乡野,却个个灵秀,尤其对实用之学,兴趣浓厚。比当年我在私塾里教那些摇头晃脑背死书的蒙童,有意思多了。”

他曾是科举失意的书生,满腹经纶无用武之地,直到被林潇潇“招聘”,才发现算术、记账、乃至教授这些“杂学”,竟能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尊重。

“那就好。初级读本之后,我已在编写《基础算学》和《简易物理常识》,约莫十日后可成稿,届时还需先生费心。”

“庄主大才,文远定当尽心!”周文远眼中放光。他如今对林潇潇交付的任何新知识,都充满了饥渴般的好奇。

离开学堂,林潇潇和玄墨没有回主院,而是转向农庄最深处、靠近后山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围墙加高,日夜有经过挑选的护卫值守,闲人勿近。

门口,阿豹正带着两人检查进出。见林潇潇到来,他低声道:“庄主,李铁匠说,东西成了。”

林潇潇精神一振,快步走入。

院内,原本的几间房舍已被改造成工坊。中央最大的屋子里,炉火熊熊,热气扑面。几个铁匠和木匠正在忙碌,见林潇潇进来,为首的独臂老铁匠李师傅,捧着一个用麻布盖着的托盘,激动地迎上来。

“庄主!您看!”

麻布揭开,托盘上躺着三件器物。

第一件,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单手弩。比常见军弩小巧,弩臂采用多层竹片与韧性木材复合胶合,弓弦是特制的牛筋混编丝线。最特别的是弩机部位,有一个小巧的转轮和卡榫结构。

“按庄主给的图样,改进了弩机,上弦更省力,这卡榫能让弦半挂,随时可击发。”李师傅演示着,“射程约五十步,十五步内可透皮甲。关键是,妇孺稍加练习也能使用。”

第二件,是一个拳头大小、陶制的球状物,表面有数个预留的小孔,用蜡密封,一根浸过油的麻绳从顶部引出作为引信。

“这就是您说的‘烟雾弹’和‘爆鸣弹’。”李师傅小心拿起,“按方子配的硝石、硫磺、木炭粉末,混了辣椒粉、石灰粉和一些呛鼻药材。点燃扔出,能爆开散出浓烟,刺眼呛鼻,扰乱视线。爆鸣的里面加了特殊配比,声响极大,可惊扰马匹野兽。”

第三件,则是一把一尺余长、形似短剑,但刃身开有血槽、材质灰白中泛着隐隐银光的兵器。

“这是用您给的那批‘星星铁’掺了精钢打的。”李师傅神色凝重,“淬火时按您吩咐,用了加了朱砂、雄黄、符灰(林潇潇从守山人处得来的几种驱邪药材磨粉)的淬液。打好的胚子,还在您布置的那个‘阵法’里放了三天。”

林潇潇接过这把短刃,入手微沉。她能感到,刃身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她吊坠同源但稀薄得多的清冽气息。这是她的大胆尝试:将星铁、驱邪材料与现代冶金、淬火工艺结合,再置于她用小颗引星石和特定草药布置的“净化场”中浸润,试图打造能对污秽生物造成额外伤害的武器。

她走到院中试刀的木桩前——木桩上绑着一块从荧光幽谷带回的、被轻微污染的兽皮。挥刃斩下,手感顺滑。兽皮被切开处,竟有极其细微的黑气散逸,而寻常刀剑劈砍时,这兽皮会变得格外坚韧。

“有效!”林潇潇眼中闪过喜色。虽然效果远不如引星石直接照射,但这证明了方向可行!若能批量生产这种掺星铁、经特殊处理的箭头、矛头,农庄护卫队应对“暗渊”可能驱使的污秽生物时,将多一分底气。

“李师傅,辛苦!这三样,尤其是这短刃和箭头,抓紧时间,按最高标准,先各打造五十件。材料若不够,立刻报给我。”林潇潇吩咐道。

“是!”李师傅等人干劲十足。他们虽不完全明白打造这些东西的真正目的,但庄主给的工钱高、待遇好,做的事又如此“神奇”,早已死心塌地。

就在林潇潇仔细检验新武器时,春草匆匆赶来:“小姐,庄外来客了。是州府‘四海商行’的大掌柜,姓钱,带了厚礼,说是专程来拜会您和……玄墨公子。”

林潇潇与玄墨对视一眼。四海商行,是北境最大的商号之一,背景深厚,传闻与京城某位皇亲有关联。他们之前虽通过中间人接触过,想代理农庄的果酒和豆腐乳销往州府乃至京城,但林潇潇以“产量有限”为由,尚未深谈。

这次大掌柜亲自上门,还点名玄墨……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玄墨淡淡道。他恢复王爷身份的秘密,虽未公开,但恐怕已通过某些渠道,被一些有心人嗅到了味道。

“来得正好。”林潇潇将短刃交还李师傅,“备战,也需要银子和社会关系。会会这位钱大掌柜。”

前院客厅,一位身着锦缎、满面红光、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胡须的中年胖子,正端着茶杯,看似悠闲,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客厅的布置。他身后站着两个精悍的随从,脚边放着几个扎着红绸的礼盒。

见林潇潇和玄墨进来,钱掌柜立刻起身,笑容可掬地拱手:“这位定是名震北境的林庄主!久仰久仰!这位……气度不凡,想必就是玄公子了?幸会幸会!”

“钱掌柜客气,请坐。”林潇潇在主位坐下,玄墨则自然地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看似随从,但那通身的气场,让钱掌柜眼角跳了跳。

寒暄过后,钱掌柜直奔主题:“林庄主,实不相瞒,钱某此次冒昧来访,一是久仰庄主‘点石成金’之能,特来瞻仰学习;二来,是代我东家,表达与贵庄深度合作的诚意。”

他拍拍手,随从打开礼盒,里面是上等的丝绸、精美的瓷器、还有一盒白花花的银锭。“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我东家说了,只要林庄主愿意将‘潇潇牌’的州府及以南总代理权交予敝号,条件随您开!分成、预付货款,都好商量!而且,东家还可动用人脉,为贵庄打通南方的漕运关节,让您的货直抵江南!”

条件可谓极其优厚,诚意满满。

林潇潇却只是微微一笑:“钱掌柜的东家,如此厚爱,潇潇受宠若惊。只是,农庄草创,产能确实有限,目前供应本地及邻县已捉襟见肘。总代理之事,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钱掌柜笑容不变:“产能可以扩嘛!敝号可先行投入资金,助庄主扩建作坊、招募人手。甚至,东家可调拨几个熟练匠人过来,帮庄主改进工艺,提高产量。”这话,就有点窥探核心技术的意思了。

玄墨忽然开口,声音平淡:“钱掌柜的东家,如此热心,不知究竟是哪位贵人?”

钱掌柜笑容微滞,打了个哈哈:“这个……东家吩咐,暂时不便透露。总之,在朝在野,都是说得上话的人物。与贵庄合作,绝对是双赢,也能为林庄主和玄公子,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林潇潇听出了弦外之音:合作,则提供庇护和财路;不合作,则可能有“麻烦”。

她笑容不变,语气却淡了些:“农庄的发展,自有规划。合作之事,且容我们考虑几日。钱掌柜远道而来,不如在庄里歇息一晚,也尝尝我们农庄的农家菜。”

这是送客的委婉说法了。

钱掌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又堆起笑容:“也好,也好。那钱某就叨扰了,静候佳音。”

安排钱掌柜一行住下后,林潇潇和玄墨回到书房。

“来者不善。”玄墨冷声道,“所谓合作是假,想吞并或控制农庄,至少是拿到核心配方,才是真。他背后的人,可能已猜到我的身份,想借此搭线,或者……试探。”

林潇潇揉着眉心:“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想低调备战,外界却不会让我们安宁。四海商行只是明面上的第一波。拒绝了他们,后续可能还有更多势力冒出来,用各种手段。”

“需要我亮明身份,震慑宵小吗?”玄墨问。以他王爷之尊,公开坐镇,绝大部分地方势力都不敢造次。

林潇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你身份一公开,牵扯的朝堂纷争就更多了,反而可能引来更大的、来自更高层的注视和干预。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是闷声发展。”

她沉吟片刻:“不过,也不能一味退缩。商业上的事,用商业手段解决。四海商行想要代理权,可以谈,但必须按我们的规矩来。我们可以提出一个‘分级代理’方案:给他们州府的部分品类代理权,但核心产品和配方不外泄,价格和销售范围我们控制。同时,我们可以要求他们用我们急需的物资(如铁料、硝石、药材)来部分置换货款。”

“你想反过来利用他们的渠道,获取备战物资?”玄墨明白了她的意图。

“对。合作可以,但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里。而且,要通过这次谈判,摸清他们背后到底是谁,目的究竟是什么。”林潇潇眼中闪过锐光,“明天,我亲自和他谈。你……适当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些京城口音和习惯,再‘失手’打碎一个御窑的瓷杯之类,给他背后的人一些模糊的暗示,让他们既忌惮,又摸不清深浅。”

玄墨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样子,嘴角微扬:“你这算盘,打得比战场上的谋士还精。”

“没办法,卷王的基本素养就是资源最大化利用。”林潇潇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不过,我担心的是另一点。”

“什么?”

“钱掌柜来得太巧了。”林潇潇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朦胧的山影,“我们刚从迷雾岭回来不久,正全力备战,急需各种物资。他就带着‘解决渠道和资金’的方案上门了。这像是雪中送炭,但也可能……是有人知道我们需要什么,特意投其所好。”

玄墨眼神一凛:“你是说,我们农庄内部,或者守山人那边,可能有消息泄露?或者……‘暗渊’的触角,比我们想的伸得更长,他们在通过商业渠道试探、甚至渗透?”

“不排除这种可能。”林潇潇声音低沉,“备战,不仅要备武器物资,也要肃清内部,防备暗箭。从明天开始,庄内人员的背景,要再仔细梳理一遍。进出物资的渠道,也要加强核查。”

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夜色中弥漫开来。外部的商业博弈,内部的潜在隐患,远方的巨大威胁,交织在一起。

子夜时分,农庄一片寂静。

负责夜间巡逻的护卫二队队长赵奎,带着两人例行巡查到新建的仓库区。这里存放着近期收购的粮食、药材、以及从各处运来的铁料、硝石等备战物资。

走到三号仓附近时,赵奎忽然停下脚步,示意身后两人噤声。

他好像听到仓库侧面,有极其轻微的、像是石子滚落的声音。

“你们俩,绕到后面去看看。小心点。”赵奎低声道,自己则手握刀柄,缓缓走向仓库正门。门锁完好,但旁边一扇通风的气窗,似乎……虚掩着?他记得傍晚检查时,明明是关紧插销的。

他心中警铃大作,正要呼喊,身后忽然传来两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赵奎猛地回头,只见跟随他的两名护卫已瘫倒在地,两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仓库转角扑出,手中利刃直刺他咽喉!

赵奎也是老兵,反应极快,侧身挥刀格挡。“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对方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借着微弱星光,他看清袭击者穿着夜行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不是寻常毛贼!

“有敌袭!!”赵奎拼尽全力嘶吼,同时奋力抵挡。但对方身手高明,配合默契,一招狠过一招。几个呼吸间,他左臂已中一刀,鲜血淋漓。

就在另一刀即将刺入他胸膛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咻——噗!”

一支弩箭精准地没入一名黑衣人的肩胛。黑衣人吃痛,动作一滞。

紧接着,更多脚步声和呼喝声从四面传来,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其他巡逻队和阿豹带领的直属护卫!

两名黑衣人见事不可为,对视一眼,毫不恋战,其中一人甩出几个小球砸在地上,“砰”地爆开一团刺鼻浓烟。待烟雾稍散,两人已不见踪影。

阿豹带人追出一段,夜色茫茫,再无踪迹。

林潇潇和玄墨被迅速惊动,赶到现场。

赵奎伤口已包扎,脸色苍白:“庄主……他们……身手极好,像是专门训练过的……目标好像是三号仓,但没来得及进去……”

林潇潇检查了气窗和黑衣人遗落的一枚飞镖。飞镖造型普通,但材质精良,绝非民间能有。

玄墨捡起那枚弩箭——正是白天工坊新打造的那批之一。

“来人。”林潇潇声音冰冷,“第一,全面清点三号仓及所有仓库物资,看有无缺失或被动过手脚。第二,加强所有岗哨,启动二级警戒。第三,赵队长和受伤兄弟好生医治,记大功。第四……”

她看向玄墨,两人眼中是同样的凝重。

“请钱掌柜过来一趟。”林潇潇缓缓道,“深夜惊扰,实在抱歉。但庄里进了小贼,损失了些物件,想请教一下见多识广的钱掌柜……可曾见过,用这种制式飞镖的,是哪路‘好汉’?”

夜色更深了。

仓库区的骚动渐渐平息,但一股寒意,却悄然浸透了农庄的宁静。

备战之路,果然不会平坦。而今晚的不速之客,与白天登门的钱掌柜,究竟有无关联?他们的目标,真的只是仓库里的物资吗?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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