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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大周深宫:我以月魂重历真相 > 第672章 暗流溯源,宗亲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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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暗流溯源,宗亲现形

市鼓声渐远,沈令仪站在药园深处,颈后凤纹仍隐隐发烫,像有一根烧红的针在皮肉下缓慢游走。她没动,目光落在前方被破开的铁门上,门后暗道漆黑,冷风从里头渗出,带着一股陈年墨香混着湿土的气息。

林沧海已带人清过外围,他蹲在铁门前,手指抹过砖缝间的灰烬,低声禀报:“门后有机关残件,是双槽锁簧,需内外同时开启。这等制式……不属宫中匠作监。”

沈令仪缓步上前,指尖轻触墙面。那股墨香越发清晰,沉水香混着纸张腐味,与记忆中皇室宗祠档案库的气息如出一辙。她曾随母查阅玉牒,知此类文书必以沉水香防蠹,且存放之处须恒温避光,墙内常设夹层藏卷。

“拆墙。”她声音低哑,却未迟疑。

两名士兵上前,用刀背轻敲墙面,西侧第三排砖块声响空浮。林沧海亲自下手,逐块剥离,直至露出一层乌木板壁。板壁中央刻有云雷纹,纹心嵌一枚铜钮。他回头看向沈令仪,她只点头。林沧海旋钮,一声轻响,木板向内滑开,露出一方窄室。

室内无灯,仅靠门外火把映入一线光亮。靠墙立着一架铁柜,柜门半开,内里空空如也,唯余几张焦纸散落于地。沈令仪弯腰拾起一片,边缘已被焚毁,但中间尚存字迹——“宗支名录·永昌三年补录”,其下赫然列着数个朱印名讳,其中一行“裕”字烙印清晰可辨。

她指尖一顿。

萧景琰此时踏入密室,肩上伤包扎过的布条渗出血痕,袖口沾了灰。他接过残页,目光扫过“裕”字,眉峰微压。片刻,他将残页递还,转身走向铁柜深处,手指抚过柜底一道浅痕,忽而停住。

“这里还有夹层。”他说。

林沧海立刻上前撬开底板,取出一个乌木匣。匣未上锁,掀开后,内衬丝绸已泛黄,只剩半卷残牒静静躺着。沈令仪接过展开,纸面斑驳,但关键信息仍在:此为皇室旁支出嗣记录,原应由宗人府掌管,却在此处现身,且末页注明“参议七人联署,事成后重修玉牒”。

她合上匣子,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月光此时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她颈后。凤纹又是一阵灼痛,比先前更甚,仿佛有火线顺着脊骨往上爬。她闭眼,强压头痛,心中默数时辰——今夜正是月圆。

不能再等。

她低声对萧景琰道:“我需静一刻。”

萧景琰看了她一眼,颔首,挥手命林沧海带人退出外殿。室内只剩他们二人。她倚墙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呼吸放缓,意识沉入黑暗。

画面浮现。

三日前子时,同一密室。烛火摇曳,两道黑影对坐于案前。一人身披深色王袍,帽檐压低,声音低缓却清晰:“裕王已应,只待宫变,清君侧,立新君。”另一人起身踱步,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点红痣——位置与谢昭容死士完全相同。

她睁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是裕亲王。”她开口,声音干涩,“先帝胞弟,三年前告病退居西苑,再未临朝。”

萧景琰站在窗畔未动,手握狼毫笔,此刻笔尖悬于空中,墨滴坠下,在地上洇开一团黑。他缓缓抬眼,眸色沉得不见底。

“三年前边关急报被调包那夜,”他终于开口,“他曾请朕夜饮观星,席间劝朕‘权柄不宜独揽,当分于宗亲’。”他顿了顿,“那一夜,贵妃也在场。”

沈令仪盯着手中残牒,脑中线索飞转。谢昭容借熏香掩毒,死士腕有红痣,行动听令于幕后;而今玉牒现形,密谋者竟是皇族血脉。裕亲王早不出仕,却能调动谢家私兵,还能染指宗室文书——若非早有勾连,便是背后另有势力支撑。

她忽然想起赵沉舟临死前的嘶吼,与父亲口中“副将已死”的断言相悖。沈家军旧部未灭,宗亲亦未安分。这场局,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萧景琰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乌木匣,动作极稳。他将残牒重新合上,放入怀中,目光落在她颈后。

“凤纹又烫了?”他问。

她没答,只觉那痛感尚未退去,反而沿着血脉往四肢蔓延,像是某种警示,又像是一种召唤。

林沧海在外殿轻咳一声,脚步声止于门槛。“主上,天快亮了。”他低声道,“是否即刻撤离?”

沈令仪撑地起身,腿有些软,但她站稳了。她望向密室尽头,那扇被破开的墙洞外,天色灰白,晨雾未散。

“不撤。”她说,“通知京畿卫戍,封锁药园十里,任何人不得进出。另派可信之人,彻查西苑裕亲王府近半月出入记录。”

萧景琰看着她,片刻后点头。

“你信这玉牒?”他问。

“我信我听见的话。”她抬眼,“也信我看见的红痣。”

他沉默须臾,终是执笔蘸墨,在随身密册上写下八字:名单既定,静待其变。

远处传来第一声市鼓。药园内外,士兵肃立,无人喧哗。火把熄了大半,余烬在风中明灭。**她脑中回响着那句“清君侧,立新君”,一字一句,如刀刻入骨。**颈后凤纹,仍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