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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大周深宫:我以月魂重历真相 > 第668章 小镇风云,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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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小镇风云,危机四伏

青篷马车驶过第三道山口时,天已擦黑。沈令仪掀了半边车帘,远处山脊线上浮着一缕灰烟,笔直向上,不散。她认得那气味——沉水香混着火莲粉焚烧后的余烬,与药匣夹层图纸上标注的配方一致。

车夫勒住缰绳,回头低声:“娘子,前头就是青石坳了。”

沈令仪放下帘子,将药匣往怀中拢了拢。粗布衣裙贴着身子,袖袋里的素签硌在掌心,刻痕比昨日更深了些。她没再摩挲,只闭眼调息。昨夜离宫前看过月象,今正是月圆。

镇口无人接引。石碑歪斜,上头“青石坳”三字被藤蔓遮去一半。街道两侧房舍低矮,窗板紧闭,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马车行至中段,忽从巷角闪出个孩童,七八岁模样,端着一碗米汤站在门槛边,见了车马也不躲,只是盯着轮轴看。沈令仪目光扫过他左手腕,空无一物。

车停在一家客栈前。招牌写着“安顺居”,漆色剥落。掌柜迎出来,五十来岁,脸上堆笑,眼神却飘向车后山路。萧景琰先下车,一身青衫,腰间未佩饰物,只袖口露出半截狼毫笔杆。他递出户部勘灾的通行文书,声音压得不高:“奉命督粮南下,借宿一晚。”

掌柜接过文书翻看,指尖微颤:“客官来得不巧,本镇刚断了粮道,米铺关门三日了。若为公事,里正大人应早接到通知才是。”

“他呢?”萧景琰问。

“病了。”掌柜低头,“咳得厉害,卧床不起。”

沈令仪这时也下了车,扶着婢女的手,脚步略显虚浮。她顺势咳嗽两声,声音沙哑:“我旧疾复发,需寻个清净处歇脚。听说镇外有温泉?”

掌柜抬眼打量她:“确有,可路不好走,夜里更不安全。您这身子骨……怕是经不住颠簸。”

“那就住下吧。”她说完,抬脚往里走,袖中药匣轻撞臂弯。

客房在二楼尽头。门关上后,她立刻取出夹层图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蛇形暗记,尾端一点朱砂红痣。她比对窗棂缝隙透进来的光线下木板纹理,发现靠近楼梯转角的墙根处,有一道浅刻痕迹——正是图上标记的符号。

她用指甲轻轻刮过刻痕,指腹沾到一丝粉末。凑鼻一嗅,极淡的赤鳞草味。

夜深后,她坐在床沿静候。窗外月光满盈,颈后凤纹开始发烫,像有火线顺着脊背往上爬。她盘膝闭目,咬住牙根,将意识沉入白日入镇那一刻。

五感骤然倒流。

她“站”回马车上,听见车夫说“前头就是青石坳了”,看见孩童端碗立于门槛,但这一次,她的视线能自由移动。她转向巷子深处,瞥见一道黑影自药坊方向疾行而来,翻过矮墙时衣袖滑落——左腕内侧赫然一道蛇形刺青,尾端带红痣。

那人落地未稳,从怀中掏出一块火种,塞进古槐树洞。树洞距地面七尺,隐蔽难察。

画面戛然而止。

沈令仪猛然睁眼,冷汗浸透里衣。头痛如裂,太阳穴突突跳动,喉间泛起血腥味。她撑着床沿坐稳,把素签重新塞回袖袋,指尖触到另一样东西——半块虎符形状的薄铁片,是昨夜离宫前林沧海亲交的信物。

她喘了几口气,起身推门。

萧景琰就守在隔壁房门口,靠墙而立,手中握剑未出鞘。他听见动静转过头:“你醒了?”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她声音哑,“我在入镇时被人刻下标记,就在墙根。有人往古槐树洞放了火种,等的是信号。”

“哪棵槐树?”

“客栈西面,临街那棵。”

萧景琰当即下楼。沈令仪跟出去时,见他已在院中仰头查看。树干粗壮,枝杈横斜,树洞藏在北侧主干分叉处,若非刻意寻找,极难发现。

“留人盯住。”他说完,返身回房取了火折子,又叫来两名随行护卫,低声布置。

三更刚过,西山方向传来一声短促鸟鸣。紧接着,古槐树洞亮起幽蓝火光。

伏击在一刻钟后发动。

第一波箭雨自镇外高坡射来,角度精准,封住客栈大门。护卫举盾迎战,一人当场中箭倒地。第二波敌人从巷道包抄,手持短弩,动作整齐划一。萧景琰拔剑斩断扑至窗前的一支箭,喝令撤往后院。

退路已被滚石堵死。

“上屋顶!”他拽起沈令仪,一脚踹开厢房屋顶瓦片,两人跃上檐角。剩余三名护卫拼死断后,惨叫声接连响起。

敌方未追上房顶,反而在地面列阵,以弓弩封锁四角。显然,他们要的是围困,不是速杀。

沈令仪伏在瓦上,呼吸急促。月光正照头顶,颈后灼痛加剧。她闭眼凝神,试图再次触发金手指,却只觉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撑住。”萧景琰低声道,将她往屋脊后压。

就在此时,她猛地吸一口气,指尖抠住瓦缝,强行将意识沉入片刻前的树洞画面——她“看见”那名黑衣人藏火种时,曾低头系紧腰带,露出半幅袖口内衬,其上绣着一个极小的“谢”字,针脚细密,颜色近褐,若非五感重历,绝难察觉。

“树洞那人……袖上有‘谢’字。”她咬牙挤出一句。

萧景琰眼神一厉,当即抽出狼毫笔,蘸墨在掌心写下“西坡三点”四字,撕下衣角点燃,抛向西南角天空。

烟火未落,山道远处已有回应——三记短哨。

但他知道,三十里外接应赶到还需时间。

“他们要耗死我们。”他说。

沈令仪摇头:“不,他们在等第二道命令。刚才的火光是启动信号,真正的指令还没传下。”

她指向古槐:“树洞还有东西。”

萧景琰不再犹豫,翻身跃下,借屋檐遮掩逼近槐树。一支冷箭擦肩而过,他滚地避过,伸手探入树洞——摸出一枚铜哨与一张折叠纸条。

展开一看,上书:“寅时焚坊,人货俱毁。”

他立即将纸条收起,吹响铜哨三长两短。这是军中断后联络的暗号。果然,包围圈出现松动,数名黑衣人转身奔向镇外药坊方向。

“走!”他冲回屋顶,拉起沈令仪,“趁他们调兵。”

两人沿屋脊疾行,跃过两家房顶,落地后直扑东巷。身后喊杀声再起,第二波追兵已至。

行至半途,沈令仪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她扶着墙喘气,唇色发白。

萧景琰俯身将她背上,加快脚步。追兵越来越近,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他肩头一震,中了一箭,闷哼一声,脚步未停。

穿过最后一道窄巷,前方是断崖。崖下溪流湍急,乱石遍布。

他停下,将沈令仪放下,转身抽出长剑,背靠岩壁。

“还能走吗?”他问。

她点头,撑地欲起,手却抓到一块湿泥。低头看去,泥中有半截烧焦的布条,边缘整齐,似被利器割下。她捡起,凑近月光——布料底纹隐约可见凤尾裙样式,焦痕下还残留一点东珠碎屑。

她没说话,只将布条塞进袖袋。

远处火光冲天而起。药坊起火了。

萧景琰望着那片烈焰,肩头血顺着臂膀滴落。他低声说:“这不是终点。”

沈令仪靠在石壁上,手指慢慢抚过药匣表面“温养气血”四字。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颈后一方素巾。巾下皮肤滚烫,凤纹轮廓似乎比昨夜清晰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