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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有几个不爱吃的?

更何况方建国这些天根本没好好吃一顿饭,一听马春梅这么说,感觉到胃都在欢呼,主人,赶紧赶紧的吃吧。

方建国赶紧笑着去厨房,自己盛了一碗。

今天是不常见的绿色粥,煮开了花,看着就清爽。

方建国吃了两口,忍不住问:“好清爽,这是什么米?”

马春梅解释,“普通的米,加了点芹菜,煮得发绿了些。”

周围的人:“看着就清爽,真的,马主任你把粥煮得跟上次吃的唐诗宴一样,格外的有档次。”

马春梅多说了两句,“这是芹菜粥,芹菜对血压有点用。家里男人要是胖,或者是老年人要是血压高,又还没高到一定要吃药,家里种一点,每天做菜的时候抓一把叶子放进去,天天放,血压会比较稳定。又不像吃药,还伤身子。”

一群人就跟学生学了新知识似的,个个都点头,明天想回家学着做。

马春梅就仔细的教她们,家里常用的杯子放多少米,放多少芹菜,不爱吃叶子的就不要切碎,大块放里面煮,煮熟了之后挑出来,那粥就不会越煮越绿越奇怪。

她是真的只能放一点,多余的都要挑出去扔了,不然那绿色就会很可怕,深绿的粥,想想就倒胃口。

马春梅自己血压正常其实不需要吃这些,但是井老太太低压经常在九十到九十六左右,算是临界点了,虽然暂时不用吃药,但是一定要注意饮食,还要加强运动,双管齐下,把血压不说降下去,但至少稳住。

但井老太太对芹菜无感,她能吃,也不算厌恶,就是不太喜欢吃。

如果有几个菜放在一起,她肯定不会先夹芹菜,或者吃一口就不再动了。

所以马春梅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井奶虽然不爱吃芹菜,但能感受到马春梅这份心,再加上马春梅厨艺好,她甚至觉得芹菜都甘甜了。

盘子里还剩了一块玉米饼,没有任何馅,甚至没加鸡蛋,就是现磨的新鲜玉米加了点米浆,实打实的原汁原味却很好吃。

马春梅做的饼份量不大,就是娘三个吃的。

男人,吃馒头还不够吗,她每天也要上班的,哪有那么多功夫给他们做馒头饼子,看到曲念慈之后,马春梅对周明智都开始避嫌了。

每天三个女人吃不完剩下的,小井打扫战场,最后能吃到点。

其实这饼子马春梅掐三个人量做得,每天都能吃完,但井奶把小井当自家孩子养了,吃住用度都和周雅琴差不多,平时有好吃的,肯定先紧着孩子吃,知道小井馋,老太太晚上会主动让筷子。

不知道为啥,那个年代出来的老人,总是想把好吃的给孩子吃,好像自己就不配吃好的,而孩子们,虽然有过谦让,但后来多半都会习以为然了。

马春梅看在眼里,觉得老太太主食吃太多不好,就假装不知道她的举动,反正有她盯着呢。

说到底老夫妻俩都是厚道的人,把警务员当自家孩子,周老爷子也会同样对待小周,不像有些人家,警卫员就是警卫员,等级分明。

这样一来的好处是,警卫员会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但也有坏处 ,有些性格不好的,容易被 养大胃口,真觉得自己就应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今天小井却主动吃了馒头,让了筷子给方建国吃。

方建国客气两句,便把盘底的玉米饼一扫而空,起身端起碗盘就往厨房走。

小井连忙快步拦住:“到我家别跟我抢活干,你天天都累成什么样了。”

一把拿过碗盘,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方建国重新坐下,胃里是暖饱的,心里更是熨帖满足。

再能忍的人,被这般不动声色的关照裹着,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暖意来,浑身的紧绷都松了些。

马春梅也没等方建国开口求,主动说道:“我听小井说了,你晚上想在楼上凑活睡会儿。这事我下午跟院长打过招呼了,他说行。那屋平时没人用,钥匙给你,你自己去配一把。我看你这,是场持久战。”

方建国心里猛地一热,语气里满是真切:“谢谢马妈妈。”

他从前都叫 “春梅姨”,现在跟着叶承天改了口 。

马春梅摆了摆手:“都不容易。你赶紧回去吧,那边找不着你该慌了,就你一个人顶着,要照顾三个,啧。”

她不说了,但方建国什么都听明白了。

方建国点头应下,起身往外走。

刚踏出院门,就听见屋里马春梅低声嘀咕:“这孩子天天这么熬,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要换了是我家孩子,我早打上门了!谁家孩子谁心疼,这要是他爹妈知道了,不得心疼死?纯纯是糟践人,我就看不惯他们家这做派。”

大多没和马春梅深交的人,都觉得她没什么心计 。

因为很多有心计的人要不巧言令色,要不沉默是金。

但马春梅却不是,她不喜欢情商高这个标签,情商高是个好东西,一般人不要把这东西贴自己身上,真不是好事。

在七八十年代,情商高的人叫圆滑,并不真的讨人喜欢,反而像是处处讨好所有人。

而且有一什么事,别人更愿意怪情商高的那个人,“他肯定能看出来,他就是不说,真不想和这样阴险的人打交道了。”

马春梅话不算少,活人感重,有时候还是愿意在人前亮观点、表立场,瞧着格外直率。

只有真正走近的人才懂,她的热心从不是泛滥,直率里也藏着分寸。

可这话落进方建国耳朵里,却让他鼻尖一酸,险些红了眼。

因为他最近活得是真的太累了。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人,这般真切地从他的角度说这样的话,且有真正有能力,伸一伸手,就能护他几夜温暖。

从前方建国愿意找又温柔又会说话的对象,也不过是贪图那点虚假的温存。

虽然到最后什么都没捞着,还是得逼着自己时刻挂着笑。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能这般体贴周全、八面玲珑,哪可能是天生的?

全是他打小在人情里摔打、被人 “练” 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