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修永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地说道。
“李主事,在下许修永,久闻李主事才学出众,心怀大志,今日特来拜访,有一桩好事,想与李主事商议,或许,能帮李主事,实现心中的抱负,摆脱今日的困顿。”
李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疲惫的神色,也消散了几分。
他出身贫寒,在刑部任职多年,始终得不到提拔,平日里,那些高官显贵,根本不屑于与他往来。
如今,眼前这几位气度不凡的人,竟然说有好事,能帮他实现心中的抱负,让他心中难免有些心动。
他犹豫片刻,还是侧身让他们进来,语气缓和了许多。
“三位,请进吧。府中简陋,没有冰块解暑,只有凉茶一杯,还请三位莫怪。”
走进庭院,许修永环顾四周,庭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种着几株竹子,翠绿挺拔,稍稍驱散了些许暑气,显得清雅脱俗,客厅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桌,几把椅子,书桌上,堆满了卷宗,桌面被烈日晒得发烫,看得出来,李松平日里,倒是颇为勤勉,即便酷暑难耐,也未曾懈怠公务。
落座之后,李松给他们倒了一杯凉茶,茶水带着几分凉意,稍稍缓解了暑热,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许先生,方才你说,有一桩好事,能帮我实现心中的抱负,不知,是什么好事?”
“李某不才,出身贫寒,无依无靠,心中最大的抱负,便是能够得到提拔,能够为朝廷效力,能够光宗耀祖,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一直未能如愿。若是真能有机会摆脱困顿,李某感激不尽。”
许修永呷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
“李主事的心意,在下明白。”
“李主事寒窗十年,才得此官位,勤勉尽责,才华出众,却始终得不到提拔,并非李主事能力不足,而是因为,李主事没有靠山,没有门路,在这官场之上,没有靠山,没有门路,再勤勉,再有才华,也难以出人头地。”
“你在主事之位上劳累多年,却依旧得不到上司赏识,难道,你就甘愿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的话,正好说到了李松的痛处,李松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悲凉,抬手拭去额间汗珠。
“许先生所言极是。这官场之上,尔虞我诈,趋炎附势,没有靠山,没有门路,想要往上爬,难如登天。李某兢兢业业,勤勉尽责,处理了无数卷宗,也从未懈怠,却始终得不到上司的赏识,始终只能做一个小小的主事,心中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李主事不必沮丧,”许修永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说道。
“今日,在下便是来给李主事,指一条明路,给李主事,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袁督师蒙冤入狱,此事天下皆知,袁督师一生忠心耿耿,鞠躬尽瘁,镇守辽东,击退后金,守护大明的边关安宁,却被奸臣陷害,被陛下误解,定为通敌叛国之罪,身陷囹圄,不久便要被问斩。”
“如今诏狱酷暑难耐,袁督师年事已高,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不等我们营救,便会被暑气折磨致死,这对于大明江山,对于天下百姓,都是一大损失。”
李松闻言,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
“许先生,袁督师乃是朝廷钦犯,通敌叛国,罪该万死,此事,李某不便多言,也不敢多言,还请许先生,不要再说此事了。”
“若是被人察觉,李某不仅会丢了官位,还会丢了性命,更何况,诏狱守卫虽有懈怠,却也依旧森严,营救之事,太过凶险。”
他心中充满了忌惮,袁督师如今是朝廷钦犯,提及袁督师,若是被人察觉,很有可能会被牵连,丢了自己的官位,甚至丢了性命。
“李主事不必害怕,”许修永淡淡道。
“在下今日前来,不是来与李主事议论袁督师的罪责,而是来请李主事,帮我们一个小忙。只要李主事肯出手相助,事成之后,我会派人给你送去五万两白银,助你疏通关节,打通门路,将来升任刑部侍郎应该是易如反掌。”
“届时,你便有专属的衙署,再也不用忍受如今的闷热与辛劳,再也不用屈居人下,还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光宗耀祖。”
“刑部侍郎?”
李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渴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间的汗珠滚落得更快了。
“许先生,你……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帮你们,你们就能在将来帮我升任刑部侍郎?就能让我有冰块解暑,摆脱如今的困顿?”
刑部侍郎,是正三品的官职,比他如今的主事,高出了好几级,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官位,是他十年寒窗,苦苦追寻的目标,更何况,还能摆脱酷暑辛劳,他怎么能不心动?
“自然是真的,”许修永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
“袁督师在边关经营多年势力雄厚,在朝中,也有不少人脉,帮你升任刑部侍郎,并非难事。
“到那时,李主事,不仅能够光宗耀祖,还能实现心中的抱负,何乐而不为呢?”
李松的目光灼灼,眼中满是渴望与激动,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出青白,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升任刑部侍郎,封侯拜相,这是他毕生的追求,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只要他点一点头,就能得到这一切。
可他也清楚,帮许修永救出袁督师,是谋逆大罪,若是失败,不仅得不到高官厚禄,得不到清凉舒适的日子,还会被株连九族,死无葬身之地。
他出身贫寒,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地位,好不容易才能让家人,过上安稳的日子,他不敢轻易冒险,他怕自己一旦失败,就会一无所有,就会连累家人,更怕自己连如今这清贫却安稳的日子,都无法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