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往回走,路过图书馆的时候,钱多多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陈雨生说他是大三物理系的,你认识吗?”
梁涵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物理系有个学生去年参加数学竞赛拿了二等奖,好像是叫陈雨生。”
梁涵说完以后突然愣了,赶忙看向钱多多,“你咋突然想问他了?”
“哟,还挺厉害。就是问问,你可别多心啊。”钱多多前面还在夸奖,看到梁寒警惕的神情,赶紧说道。
“嗯。”梁涵顿了顿,“不过眼神确实不太好。”
钱多多被他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行了啊,醋劲儿还没过去?”
梁涵没说话,只是握着钱多多的手紧了紧,有人给自己媳妇儿告白,这事儿咋的都过不去。
下午钱多多有课,上完课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放着一小袋橘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钱老师,这是我老家寄来的橘子,特别甜,给您尝尝。——周恬”
钱多多心里一暖,拿起橘子看了看,个头不大,但闻着挺香。
周老师凑过来,“哟,学生送的?”
“嗯,就那个扎马尾的女生。”钱多多剥了一个尝了尝,“真挺甜的。”
“你这班主任当得不错啊,这么快就有学生送东西了。”周老师笑眯眯地说,“我当年带班的时候,第一个学期结束才有学生给我送特产。”
钱多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学生太客气了。”
正说着,门被敲了两下,梁涵探进头来,还冲着旁边的老师笑了笑。
“下班了吗?”梁涵推开门。
“马上。”钱多多收拾好东西,拿起那袋橘子,“正好,给你尝尝,学生送的。”
梁涵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心中警惕三分,“哪个学生?”
“周恬,就我跟你说的那个扎马尾的。”钱多多,自然的说道,也没感受到梁涵的紧张。
梁涵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橘子剥开,掰了一瓣递给钱多多,然后又剥了一瓣塞进自己嘴里。
“确实甜。”梁涵点点头,“回头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有的话再给你买一些。”
两人走出办公室,夕阳正好,钱多多边走边把下午陈雨生在食堂绕道走的事讲给梁涵听,讲着讲着自己又笑起来。
“你说他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钱多多心里有点好奇。
“应该不会。”梁涵想了想,赶紧摇头,打消钱多多的好奇,“等过段时间他缓过来了,可能就好了。”
“你怎么知道?”钱多多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也是男人,我懂。”梁涵说得一本正经,“受点打击正常,缓过来就好了。不过……”
梁涵顿了顿,看了钱多多一眼,“他要是缓不过来,继续绕道走,也挺好的。”
钱多多哭笑不得,“梁涵,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不小。”梁涵认真地说,“就是不想让别人惦记我媳妇儿。”
钱多多被他这话说得脸微微发热,别开眼不看他。
两人走到教工宿舍楼下,正要进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不远处徘徊。
钱多多仔细看过去,竟然是陈雨生,赶紧用手戳了戳梁涵。
陈雨生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钱多多忍不住笑了,冲陈雨生招招手,“陈同学,有事吗?”
陈雨生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壮士赴死的悲壮表情。
“钱老师,梁老师。”他站在两步开外,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中午的事……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钱多多摆摆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
陈雨生松了一口气,然后又从兜里掏出那个粉红色的信封,双手递过来。
“这个……还是给您吧。”他的脸又红了,“我写了一个多月,扔了怪可惜的。不是情书!真的不是!是我写的几首诗,本来想……想请您指点的。我是物理系的,但是喜欢写诗,听说您是外国语学院的老师,精通好几国语言,就想请您看看我翻译的诗对不对……”
钱多多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纸,上面工工整整地抄着几首诗,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翻译和注释。
钱多多抬头看向陈雨生,对方正紧张地搓着手。
“你翻译的?”
“嗯,俄语诗,我自己试着翻的。”陈雨生挠挠头,“我一个学物理的,也没人指点,就想找个懂行的老师看看……”
钱多多翻了几页,虽然有些地方翻译得略显生硬,但能看出下了功夫。
“挺好的,”她说,“有些地方可以再润色一下。这样吧,我拿回去看看,明天给你反馈。”
陈雨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谢谢钱老师!”
他正要走,又想起什么,转向梁涵,“梁老师,那个……我真不是故意注意钱老师一个多月的,我就是去食堂和操场的时候总能看见你们俩一起……我以为钱老师是学生,就、就没往别处想……”
梁涵看着他,表情缓和了一些,“行了,知道了。”
陈雨生如蒙大赦,又鞠了一躬,飞快地跑了。
钱多多看着陈雨生的背影,忍不住笑,“这孩子还挺有意思。”
“什么孩子?就没比咱俩小两岁,看起来比你还大一些。”梁涵嘀嘀咕咕的接过了信封,“翻译的倒还是可以,但我不喜欢。”
钱多多好奇地看着梁涵,“你会写诗?”
梁涵把纸还给钱多多,牵着她往楼里走,“不会。但我懂什么样的诗能打动人心。”
“比如?”钱多多也被勾起了心里的那丝好奇,之前还真没有听梁涵说过他会写诗的事情。
梁涵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钱多多,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柔和了轮廓,也让他眼里的情绪暴露无遗。
“比如,你的名字。”话语脱口而出,让两人都微红了脸颊。
钱多多眼神闪烁,悄悄的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梁寒的手掌心,“对我来说,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