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战马狂奔,兵卒让行。
只见一黑须黑甲汉子,手持长枪腰挎短斧,胯下烈马乌黑锃亮。
一声宛如惊雷般的怒吼响彻云霄:
“你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休得猖狂!
我乃中军校尉马国成,你这狂徒,吃我一枪!”
话落,马国成人借马势,枪出如龙。
“哦?”章向北双眼微眯斜眼看去,听闻名字,咧嘴一笑:
“马国成?我倒是知道一个,也如你这般勇!”
马国成闻言一笑,来势不减,“你这小贼,休得恭维,老夫枪下,绝不留情。”
在一众兵卒宛如天神的目光中,马国成枪如黑龙,直冲那地狱恶鬼。
然而,下一刻只见章向北脚尖轻挑,一只长枪落在左手,然后随意一甩,瞬间宛如雷鸣炸响。
长枪带着破风之声迅如奔雷,比之马国成来势不知快上几何!
一瞬间,马国成只觉胸中一痛,一个碗口大的破洞鲜血直流,肠子在马儿的颠簸下也冒出了几节。
一众兵卒见此一幕惊骇欲绝,亡魂大冒。
下一刻,马国成只觉身体再无一丝力气,手中长枪滑落,战马越过一具尸体的一瞬间颠簸,马国成瞬间轰然倒地,气绝当场。
章向北脚步轻抬,越过狂奔的马儿,走到尸体前感慨道:“你比我知道的那家伙,更加有种!”
章向北在尸体前站了片刻,微微颔首,算是表达对这个莽撞汉子的最后一丝敬意。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视混乱厮杀的战场,心中杀意暴增。
“今日之战,当为中原最后一战!
此战之后,中原大地,当百年再无战事!”
思绪一定,手中荒天戮神戟再次暴起!手段更烈!大风车之舞再现世间!
而一众兵卒见此一幕,本就因马国成之死而胆怯,此时更是肝胆俱裂。
“逃……逃啊——!!!”
哗啦哗啦!丢盔卸甲之声不绝于耳,动作稍慢着,只觉一阵黑色狂风袭过,瞬间摸不着头脑。
章向北化身黑色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那些来不及逃窜的梁军士卒,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便失去了知觉——荒天戮神戟的锋芒,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便已将他们送入阎王的怀抱!
“杀——!!!”
远处,二强终于带着系统兵骑兵杀穿了混乱的梁军溃兵,赶了上来。
他看到章向北那道如同收割麦子般收割生命的黑色身影,心中热血沸腾,挥舞着战刀狂吼:
“兄弟们!跟着老爷!碾碎他们!”
“杀!!!”千余系统兵骑兵齐齐怒吼,冰冷的杀意汇聚成实质,如同黑色的洪流,顺着章向北撕开的血路,疯狂涌入梁军已经彻底崩溃的阵型!
梁军完了!
彻底完了!
刘傲面如死灰,身侧一众将领更是心头转动,眼中冒着异样的光芒。
而更远处的后方,李敢不等前方斥候回报,只听那刺耳的喊叫声,就已知其中一二。
一滴冷汗在这久经沙场的老将额头上滑落,他不禁喃喃自语:“快……太快了!陛下他,真的还来得及吗?”
就在他思索之时,中军斥候的急报打乱了他的思绪和吸引着众将士急切的目光。
只见斥候快速下马,神色悲腔道:“将军,中军……中军大败,我来时那恶鬼已冲至中军大帐,只怕……只怕刘傲将军已……”
“……什么?”李敢闻言顿觉脑袋一黑,脚步一乱就要倒地。
“将军。”一旁将领见此快速上前,七手八脚将其扶起。
片刻后,李敢悠悠转醒,看着身旁的一众将领急切问道:“陛下……可有陛下消息?”
众将闻言低头不语,李敢心中悲凉,叹息道:“是啊!章向北那恶鬼冲阵之速,竟比奔马还快。
数万大军啊!竟不能丝毫挡其脚步,陛下……您……终究是失算了啊!!!”
而就在他喃喃自语之时,一名中年将领看向左右与众人会意,随后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道:“将军,一切都晚了,哪怕是陛下此时已带领着骑兵,绕至太平军后尾,可那又如何?
咱们此时已死伤大半,又如何谈合围之事?不如……”
“嗯?”李敢闻言眼神一凝,盯着这名将领杀意毕露:“你有此言,是何用意?”
下方将领咬牙直视李敢:“事到如今,某还有何不敢言?
末将只有一言,此时此刻,不如早降,说不得还可谋得一番荣华富贵。
若是再迟片刻,不说荣华富贵,只怕项上人头不保!”
“放肆!”李敢闻言大怒,锵的一声拔剑而指,“尔竟敢胡言乱语,祸乱军心!来人,拖下去,斩了!”
几名亲兵迅速上前,然而就在下一刻,一旁数十名将领,竟有十余人拔刀而立,气氛骤凝!
单膝跪地发言的将领见此一幕,瞬间哈哈大笑的起身,笑道:“李敢,你想死,我们可不愿陪你。
我等不比你王侯之位,据不过只是军中中下层将领。
哪怕是我黄屠,不过是区区北中郎将,虽是中层将领,却也比不得你封王之尊。
跟着石苍卖命,也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
如今大梁这棵大树倒下,已是板上钉钉之事,我等这些枝头鸟,自当飞向他处。
可惜啊,看来你这颗绕树的藤蔓,是要陪这棵大树一同埋葬了。”
话落,黄屠腰间长刀出鞘,厉声道:“都给我上,只要有了他的人头,咱们往后依旧富贵荣华,金钱美人,要什么有什么!”
李敢看着眼前这些拔刀相向的将领,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悲凉,随后又自嘲一笑。
大家本就是一群生活在草原上的野狗,为了一口肉,这才聚在一起,变成了狼。
而如今,肉没得吃了,又都变成了狗。
扪心自问,若不是自己垂垂老矣,又已无退路,又何尝不会动那投降的心思?
当然,不管如何,先宰了眼前这些敢向自己呲牙的狗。
李敢一声狂笑,长剑横于胸前,“老夫征战数十载,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还有愿意跟着我这把老骨头的?”
话音刚落,剩下的十余名将领中,除了犹豫不决的几人,竟有九名将领拔刀上前,护其左右“李敢将军在此,谁敢造次?”
“好好好!!”李敢放声大笑。
黄屠见此眼神阴冷,大喝一声,手中长刀一挥:“废话少说!兄弟们,上!”
一瞬间双方战作一团,一众将领与亲兵加在一起,竟有千人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