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海面如死灰,看着那如同神魔般屹立、一击便抹除了蚀月魔君化身的陈宇,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想逃,双腿却如同灌了铅,难以挪动半分。蚀月魔君化身已是接近神王的战力,竟被此子一击灭杀,形神俱灭!这等实力,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他到底修炼了什么禁忌功法?还是说,他那传说中的“混沌星辰血脉”已开始真正觉醒?
不,不可能!那血脉明明在其子苏星身上!难道……是苏晴那贱人留下的后手,还是父亲苏星河暗中培养的杀手锏?
苏星海心中惊涛骇浪,恐惧、怨毒、不甘、疯狂交织,但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知道,硬拼绝对死路一条。厉无影和其他“暗枭”杀手早已逃得不见踪影,如今这地底空间,除了那依旧紊乱波动的水月洞天入口,便只剩下他、陈宇,以及持剑而立的苏清月。
“二叔,束手就擒吧。父亲或许还能看在血脉亲情上,留你一条性命。”苏清月上前一步,长剑遥指苏星海,声音清冷,带着痛惜,更多的却是决绝。
“束手就擒?留我性命?”苏星海惨然一笑,声音嘶哑,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狡黠,“清月,我的好侄女,你真以为,杀了我,苏家就能太平?就能救回你父亲?就能找回苏晴和她的孽种?”
他猛地抬手指向那波动不止的水月洞天入口,厉声道:“你们可知,这洞天之内,藏着什么?又连接着何处?苏星河那老匹夫,真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他为何偏偏在这时‘中毒’闭关?为何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这个来历不明的外人身上?!”
他试图用言语扰乱苏清月心神,拖延时间,暗中却捏碎了袖中最后一枚保命符箓,同时脚下悄然后移,靠近那入口裂痕的边缘。入口处能量依旧狂暴,空间不稳,但或许……是唯一可能的生路!哪怕进去后九死一生,也好过立刻死在这里!
苏清月闻言,秀眉微蹙,手中剑势却未松懈:“父亲行事,自有深意,非你所能揣度。至于林道友,是父亲认可的苏家之友,更是揭露你与魔族勾结阴谋的功臣!休要在此挑拨离间!”
陈宇则只是冷冷地看着苏星海,对这番挑拨置若罔闻。他气息虽然因刚才一击而略显虚浮,但混沌神格已在快速吸纳周围稀薄的灵气恢复,眼神锐利如刀,牢牢锁定苏星海。他岂会看不出对方的小动作和垂死挣扎?
“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陈宇缓缓抬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蒙蒙的归墟剑意再次凝聚,虽然微弱,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终结气息。“那便,送你下去陪那魔头吧。”
感受到那缕剑意中熟悉的、足以抹杀一切的恐怖道韵,苏星海浑身汗毛倒竖,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他猛地嘶吼一声,将全身残余神力,连同那枚保命符箓激发的血光,尽数轰向脚下地面!
轰!
地面炸开一个浅坑,烟尘弥漫。苏星海借着反冲之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水月洞天入口的裂痕,亡命扑去!他赌了!赌这入口虽然不稳,但凭他神君中期的修为与对苏家禁制的了解,或许能强行挤进去,博得一线生机!只要进入洞天,凭借对内部地形的熟悉和一些早年埋下的暗手,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想走?!”苏清月娇叱一声,剑光如练,疾斩苏星海后心。
陈宇也几乎同时出手,那缕归墟剑意如同跗骨之蛆,后发先至,直刺苏星海背心要害。
然而,苏星海似乎早有准备,身上那件破损的锦袍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光华,形成一层脆弱的护罩。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入口裂痕边缘一道若隐若现的古老符纹上——那是苏家核心血脉才能短暂激活的、用于危急时刻稳固入口的应急符纹!
嗡——!
入口裂痕被精血激发,光芒微微一闪,紊乱的能量似乎被强行抚平了一瞬,裂痕略微稳定、扩大了一丝!而苏星海,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硬扛了苏清月一剑(护罩破碎,背部血肉模糊),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归墟剑意的核心,只被擦中肩胛,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惨叫着,整个身体却成功挤入了那裂痕之中,瞬间被银蓝色的水月光华吞没,消失不见!
“该死!”苏清月一剑落空,又见苏星海逃入洞天,气得俏脸发白。父亲中毒,家族内乱,皆因此人而起,如今竟让他从眼皮底下逃了!
陈宇眉头微皱,看着那又开始剧烈波动的入口裂痕,以及苏星海消失前溅落在裂痕边缘的几滴暗红血液。他感应到,苏星海虽然重伤,但生机未绝。而且,对方在最后关头激活的那道血脉符纹,似乎让这入口的稳定性,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进去了,还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无力作祟。”陈宇沉声道,“不过,这入口经他血脉激发,又经历了刚才的大战与爆炸,恐怕难以维持太久。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否则一旦入口彻底崩溃或改变,再想进去就难了。”
苏清月也冷静下来,点头道:“道友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尽快进入洞天,采集灵药为父亲解毒,并设法掌控洞天本源,方能彻底铲除二叔的势力。只是……”她看了一眼陈宇略显苍白的脸色,担忧道,“道友方才消耗颇大,此刻进入,是否……”
“无妨,些许损耗,路上调息即可。”陈宇摆手。他刚才一击虽强,但主要消耗的是神魂之力与对诸道融合的感悟心力,混沌神力有神格快速补充,恢复不慢。而且,他隐隐感觉,那水月洞天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与“水月星核”和晴儿留下的传承产生着共鸣。
两人不再犹豫,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与携带物品。苏清月将得自七长老的几样可能用到的破禁符箓、疗伤丹药分给陈宇一些。陈宇也将剩余的一枚五行淬元丹小心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走!”
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纵身,化作两道流光,朝着那依旧波动、但裂痕已开始缓缓收缩的入口,疾射而去!
穿过那层银蓝色水月光幕的刹那,一股天旋地转、仿佛肉身与神魂都要被剥离的强烈不适感传来。周围不再是坚实的地底岩层,而是无穷无尽、飞速流转的水波与星光。隐约有古老的低语、潮汐的轰鸣、星辰的运转之声在耳边交织,却又模糊不清。时间和空间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只有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包裹着他们,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拖曳”。
这种感觉,与通过“水月星核”进行空间挪移有些相似,但更加宏大、古老,蕴含的道韵也更加完整浩瀚。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许久。前方出现一点光亮,迅速扩大。
噗通!噗通!
两人几乎同时感觉脚下一实,那包裹周身的传送之力骤然消失。他们踉跄一步,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眼前景象,让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两人,也不禁心神震撼,为之失神。
这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瑰丽与浩瀚万一的天地。
天空,并非寻常的蓝天白云,而是一片深邃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星河。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镶嵌在天幕之上,洒下清冷而永恒的星光。而在星河中央,一轮巨大无比、皎洁如银盘、却又仿佛由最纯净的水波凝聚而成的明月,静静悬浮,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月华,与星辰之光交相辉映,将整个世界映照得一片通明,却又带着梦幻般的朦胧。
大地,是无垠的、平静如镜的浩瀚水面。水面并非死寂,而是荡漾着细密的、仿佛星光洒落般的银色波纹,倒映着天上的星河明月,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仿佛置身于一片上下颠倒的梦幻水月世界之中。偶尔有巨大的、散发着莹莹微光的水生植物如同岛屿般星罗棋布,或是从水底生长出的、晶莹剔透的玉石山峰刺破水面,其上生长着奇花异草,散发着浓郁灵气。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水灵气与月华之力,更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却令人心神宁静的星辰道韵。呼吸之间,便觉通体舒泰,连陈宇消耗的神魂之力,都在缓慢恢复。这里的灵气浓度与品质,远超外界,甚至比雾隐岛还要强上数倍!是绝佳的修炼宝地。
“这里……就是水月洞天……祖上开辟的传承秘境……”苏清月喃喃自语,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水月之力在此地异常活跃,与整个天地隐隐共鸣。
陈宇的感受则更为复杂。混沌神格微微震动,对这里精纯的星辰与水月之力产生着本能的渴望。“水月星核”更是自主悬浮于丹田之上,缓缓旋转,散发出欢欣雀跃的波动,仿佛游子归家。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流淌的那些水月与星辰道韵,化作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同有生命的精灵,在欢快地舞动。
“果然是一处无上宝地。”陈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目光扫视四周,神念谨慎地扩散开去。洞天之内虽然灵气盎然,景色瑰丽,但绝不会是安全的度假胜地。苏家祖上设下此等秘境,必有考验。而且,苏星海先一步进入,此刻不知躲在何处疗伤,或已开始行动,必须小心提防。
“根据秘录记载,入口传送是随机的,但大多会落在洞天外围的‘镜湖’区域。”苏清月取出《水月洞天秘录·残卷》,对照着周围的景象,“我们现在所在,应该就是镜湖的某处。百草园位于镜湖的西南方向,距离此地,以我们的速度,大概需要两三日路程。沿途需经过‘星雾林’和‘水月回廊’,这两处皆有天然险阻与祖上布置的考验。”
陈宇点头,目光落在脚下平静如镜、倒映星空的水面。他能感觉到,这看似平静的水下,隐藏着不少生命气息,有些颇为强大。而且,这整个镜湖,似乎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天然的幻阵与困阵,若无正确指引,极易迷失方向。
“先离开水面,寻一处安全之地,略作调息,确定方位再行动。”陈宇提议。他需要一点时间,彻底恢复刚才的消耗,并尝试以“水月星核”更清晰地感应洞天内的能量流向与苏星海可能留下的痕迹。
苏清月表示同意。两人选定最近一处露出水面、长满发光苔藓的玉石小岛,飞掠而去。
小岛不大,仅有数十丈方圆,中央有一小片稀疏的、开着淡蓝色小花的灵草地。两人落下,苏清月主动在外围布下一层简易的警示与隐匿阵法。陈宇则盘膝坐下,取出几枚恢复神魂的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混沌神格光芒流转,如同无底洞般,贪婪地吸纳着周围精纯的星辰与水月之力,转化为混沌神力,补充自身。那消耗巨大的神魂之力,也在丹药与洞天特殊环境的滋养下,快速恢复。更让陈宇惊喜的是,在此地修炼,他对“水月”、“星辰”之道的感悟,似乎变得更加容易、清晰。一些以往晦涩难懂之处,此刻竟隐隐有豁然开朗之感。
“此地果然对修炼水月、星辰功法有巨大裨益。若在此地闭关一段时日,我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陈宇心中暗忖。但现在不是闭关的时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陈宇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湛,消耗已恢复了七八成。他站起身,看向正在研究秘录地图的苏清月。
“如何?可确定了方位?”
苏清月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我们大概在这里,镜湖的东北边缘。要去百草园,需向西南方向,穿过这片星雾林。林中有天然生成的‘星瘴’,能干扰神识,迷惑方向,更有一些受星辰之力影响而变异的妖兽栖息,需小心。穿过星雾林后,会抵达‘水月回廊’,那是一处由无数面水月之镜构成的长廊,蕴含空间折叠与幻术考验,是祖上设下的正式试炼之一,通过后方能接近洞天内部区域,百草园就在回廊之后不远。”
她顿了顿,指向地图上另一个方向:“另外,根据秘录残缺记载,在镜湖的西北方向,星雾林的深处,似乎有一处古老的‘观星台’遗迹,可能与洞天的星辰之力调控,乃至‘水月宫’的线索有关。但那里标记着危险,似乎有强大的天然禁制或守护存在。”
陈宇目光扫过地图,将路线与关键地点记在心中。“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前往百草园。途中若有机会,可顺路探查一下那观星台。苏星海重伤,应会先觅地疗伤,暂时无力与我们争夺。但我们也要提防他狗急跳墙,或在某些必经之路上设下陷阱。”
两人不再耽搁,收起地图,辨明方向,身形掠起,贴着波光粼粼的镜湖水面,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了约莫百里,前方水面之上,开始出现淡淡的、闪烁着微光的银色雾气。雾气渐浓,将远处的星光与水面都遮掩得模糊不清,空气中那股星辰道韵也变得活跃而混乱,正是“星雾林”的边缘。雾气之中,隐隐传来各种奇异的声响,似是兽吼,又似风吹过奇特植物的沙沙声,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开始干扰神念,让人心神微眩。
“进入星雾了,跟紧我,莫要走散。”苏清月提醒道,她周身泛起一层柔和的水月光华,将侵入的星瘴之气缓缓排开。苏家嫡系对星瘴有一定抗性。
陈宇则更简单,心念一动,体表混沌星辉自然流转,那混乱的星瘴之气一靠近,便被混沌之力包容、分解、化为己用,对他几乎毫无影响。他神念虽受干扰,但凭借混沌神格对能量本质的洞察,依旧能清晰感知到方圆数百丈内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流动。
两人一前一后,没入浓密的星雾之中。
星雾林内,光线昏暗,唯有点点星辉穿透雾气,投下斑驳光影。脚下已非水面,而是出现了零星的小岛和巨大的、形态奇诡的发光古木。古木枝叶间,有点点如同星辰般的果实或荧光孢子缓缓飘落,美轮美奂,却又暗藏杀机——一些孢子带有强烈的致幻或麻痹毒性。
林中果然栖息着不少奇异生物。有通体透明、宛如水母、却能释放微弱电流的“星水母”成群漂浮;有形如麋鹿、但皮毛上布满星斑、头生水晶般独角的“星辉鹿”警惕地看着他们,随即隐入雾中;更深处,还隐隐传来令人心悸的低沉咆哮,显然有更强大的捕食者。
陈宇与苏清月尽量收敛气息,避开那些明显不好惹的生物,按照地图指引,快速穿行。
然而,就在他们深入星雾林约莫数十里,经过一片生长着巨大发光蘑菇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浓雾之中,毫无征兆地射出数十道快如闪电、悄无声息的漆黑影箭!影箭并非实体,完全由精纯的黑暗与星辰之力凝聚而成,散发着阴冷、腐蚀的气息,瞬间封死了两人所有闪避角度,直取周身要害!更有一股阴冷的神念,如同毒蛇,悄然缠绕而来,试图侵蚀、麻痹他们的神魂!
袭击来得突兀、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埋伏!而且,出手之人对星雾林的环境极为熟悉,竟能在此地施展如此精准的远程狙杀!
“小心!”苏清月厉喝,长剑出鞘,水月剑光绽放,化作一片光幕护在身前。
陈宇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袭来的漫天影箭,凌空一划。
“归墟·一线。”
一道细若发丝的灰线闪过,所过之处,那些凌厉的影箭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纷纷湮灭、消散。连那股阴冷的神念,在触及灰线的刹那,也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骤然缩回。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陈宇冷喝一声,身形如电,朝着影箭射来的方向,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穿越百丈浓雾,出现在一片巨大的、散发着腥甜气味的发光蘑菇丛后。
只见三名全身笼罩在贴身的暗银色紧身衣中、脸上戴着星辰面具、气息与周围星雾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陈宇。他们手中,还握着造型奇特的、仿佛由星辰碎片打造的漆黑短弩。为首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神将巅峰,另外两人也是神将后期。
“星隐卫?不对,是‘暗枭’培养的‘星煞’!”随后赶到的苏清月认出对方装束,美眸含煞,“二叔果然在洞天内部安插了人手!你们竟敢袭击本小姐与林前辈,找死!”
那名为首的“星煞”头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没料到目标实力如此恐怖,轻易就破除了他们的偷袭。但他反应极快,厉声道:“撤!发信号!”
另外两人毫不犹豫,捏碎手中一枚银色符石。
咻——!
一道尖锐的、仿佛能穿透星雾的银色流光冲天而起,在百丈高空炸开,化作一个狰狞的枭鸟图案,即便在浓雾中也清晰可见,久久不散。
是求援与定位信号!
“拦住他们!”星煞头领低吼,三人同时掷出手中短弩,短弩在半空中化作三道盘旋的黑色刃轮,带着凄厉的呼啸,斩向陈宇与苏清月,自身则朝着三个不同方向,融入星雾,亡命飞遁。他们显然训练有素,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并用信号引来更多同伴或……其他布置。
“想走?”陈宇眼中寒光一闪,岂容这些眼线逃脱,泄露他们的行踪与实力?他心念一动,混沌星辰水月领域雏形悄然展开,虽然范围仅有三尺,但那无形的镇压与迟滞之力,瞬间笼罩了遁出不远的三名星煞。
三人身形一滞,如同陷入泥沼。
与此同时,苏清月剑光如虹,瞬间追上一人,将其斩于剑下。陈宇则并指连点,两道归墟剑意后发先至,没入另外两名星煞的后心。
噗噗两声轻响,两名星煞身形僵直,随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解决了三名暗哨,但天空那枭鸟信号已然炸开。陈宇与苏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信号已发,我们的位置暴露了。苏星海的人,或者其他‘暗枭’、魔族,很快就会赶来。”苏清月沉声道。
“无妨,来多少,杀多少便是。”陈宇语气平淡,却带着无边的杀意,“正好,趁此机会,清理一下洞天内的垃圾。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加快速度,尽快穿过星雾林。”
两人不再停留,甚至不再刻意隐匿,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两道流光,朝着星雾林深处疾掠而去。既然行踪已露,那便以最快的速度,突破重围,抵达百草园!
星雾林深处,杀机暗藏,而这场洞天之内的追逐与反猎杀,才刚刚开始。苏星海虽然重伤,但他经营多年,在这祖地秘境中,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后手与杀局?而陈宇与苏清月,又能否在这危机四伏、步步杀机的古老洞天中,成功取得解药,并揭开更深层的秘密?
前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