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季统微微侧目望了一眼程瑶。

程瑶会意,上前一步,语气比平日里正经了几分:“花副宗主。您还记得我对您说过,司空忘是您的劫吗?”

花影玥微微愣住,放在墨条上的手指顿了一瞬。

她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看向程瑶,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我与老祖娘娘的谈话内容?我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连天墨也没有。”

程瑶沉默,只是回望了一眼季统。

季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花影玥脸上,平静而坦然。

花影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她看看季统,又看看程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您是……老祖娘娘?”说完这话她又立刻摇头否定了,“可云清瑶才是,她和您长得并不像。”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程瑶的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郑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迎上花影玥困惑的目光,“总之,那几日我差点身死,神魂飘摇之际短暂借了云清瑶的身体。你就当……当是我在历劫吧。”

“可您为何又成了魔宗之人?”花影玥的目光扫过她周身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眉头依旧没有松开。

“这个我暂时没法解释。太复杂了——牵扯到千年前的一些旧事。”程瑶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觉得荒诞的无奈,“有些事就算说了,也很难让人相信。”

“那您为何现在才表明身份呢?”花影玥追问。

“之前我身上有个封印,需等我修为达到筑魔基才可以恢复记忆。昨夜……昨夜刚突破。”程瑶说到“昨夜”两个字时,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飘向身侧的季统,又飞快地收了回来。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将目光落在花影玥和封天墨身上,“在这之前,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那这次您与老祖前来,可是有事?”花影玥没有继续追问细节,将话题拉了回来。

“关于毒丸的事情。我恢复记忆以后,知道了幕后凶手是谁。”程瑶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季统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始终保持着沉默,但他周身那种与天地同息的气息,已经足够让封天墨和花影玥明白,他不是来闲聊的。

“是谁?”封天墨从书案后绕出来,站到花影玥身侧。

“是一个叫青冥的人。”程瑶斟酌着措辞,“他与老祖来自同一个地方,实力也与老祖同等。他做了这么多事,在各宗门散布毒丸,附身楚临差点杀了秦潇,只是为了引我和老祖出现。”

封天墨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程瑶移到季统身上,季统微微点了下头,默认了程瑶所说的一切。

封天墨深吸一口气:“与老祖实力相当,那即便是集整个青冥洲和无生洲的修士之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能引他现身。”程瑶迎上封天墨的目光,“就算整个青冥洲加上无生洲的修士全部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能与他抗衡的只有老祖。”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放轻了几分,“所以那日在决赛场上,我和秦潇才没有对您说太多。不是不信任您,是说了也无济于事,反而会让各宗门人心惶惶。”

“难怪......他能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各大宗门,连魔宗都不放过。”封天墨攥紧了拳头,“若是他想杀各宗门的弟子,几乎毫不费力。”

“现在他应该是躲在某处伺机行动。楚临那日被他附身,消耗了他不少力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轻易现身。在那之前,还请宗主和副宗主给其他宗门传信,让他们劝告弟子,莫要为了一时修为,被有心之人蛊惑。”

“我这就传信。”封天墨转身走向书案,铺开一张空白玉简。

“还有......”程瑶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侧头看了一眼季统,季统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衣袍下摆沾着几片湖边的枯叶,“你们老祖不出山,是因为他身体损耗很大,一直在禁地闭关。”

季统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程瑶。

那目光很轻很淡,落在她身上却像是整个青冥殿的长明灯都暗了一瞬。

封天墨将目光从程瑶身上移到季统身上,又移回程瑶。

他的表情从郑重转为敬意,郑重地行了一个宗主礼:“老祖和老祖娘娘此时能来告知这些,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

“封宗主不必客气。”程瑶微微侧身,不太习惯被人用这种郑重的语气称呼,“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我也得回无生洲一趟,让魔宗那边早做提防,这次的事把正魔两道全牵扯进来了。”

“恭送老祖,老祖娘娘。”

一阵气流无声地波动。

长明灯的火苗齐齐晃了晃,殿中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了。

季统揽着程瑶,传送到了另一处院落。

这里不在青冥剑宗的主峰上,而是偏居一隅,安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松针的涛声。

院子不大,没有过多的装饰,几盆长势喜人的灵植摆在廊下,石径扫得干干净净,院角种着一株开满白花的梨树。

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的。

院子里,一位穿着青冥剑宗内门弟子服的姑娘正蹲在花圃前摆弄灵植。

她听到气流波动的声音,没有惊慌,只是缓缓站起身,将长剪搁在花架上,转向来人的方向。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是谁?”

“云姑娘。”季统开口。

云清瑶放下手里的长剪,走了过来。

她生得清秀,眉眼温婉,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美,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柔和。

她的目光在季统脸上停了一瞬,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站在院门外面的程瑶。

那个棕发姑娘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院门外的梨树下,低头用脚尖拨弄地上的落花。

季统垂眸看着云清瑶,语气是少有的认真:“云姑娘,我夫人她曾短暂借用过你的身体,给姑娘造成了困扰。抱歉。”

“虽然不知道老祖当时为何在宗里宣布我是您的道侣。”云清瑶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带着几分释然的笑,“那几年我在宗里无依无靠,修为不高,又没有根基,常被人欺负。老祖宣布我是道侣之后,再没有人敢轻视我。老祖也救过我一次,还给了我一个身份,让我得以在青冥剑宗受人尊敬。我没有理由怪老祖。”

“她告诉我,这样会对你造成伤害,需跟你解释清楚。”季统说。

云清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院门外那个低着头的身影:“琉璃镜上次送还给您了。那个……本是您送给老祖娘娘的吧?”

“嗯,那是我与她的一个临时传信法器。”

云清瑶无意间看到院子外的身影。

程瑶正低着头,时不时来回踱步,脚尖把地上的白色梨花瓣碾得细碎。

她抬起头的那一瞬,云清瑶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和自己相似的脸,甚至没有任何她想象中的优雅或高贵。

那只是一张灵动的、带着几分少女气的面孔,棕色的卷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