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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斯泰托的藏品极为丰富,与万生森林那种纯粹的植物天堂不同,这里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这是八角玄冰草,那是烈火杏娇疏……”

“这是一块龙血石,龙血浸润岩层所化,是炼器的上佳材料。”

“这是火山温玉……”

“这是……”

巴斯泰托一边抱怨玉临渊这“貔貅”行径,一边还得充当讲解员,为他介绍即将被“零元购”的宝物。

挑挑拣拣,花了数个时辰。倒不是找不到合适的,而是……实在太多了,看得人眼花缭乱。同种功效的物件成堆摆着,他只能反复取舍,选出最合适当礼物的那件。

“oK,搞定。”

玉临渊将一整箱礼物背到身上。巴斯泰托还上手帮他捆得更结实些。就在他发动异能消失前,这位“被零元购的商家”甚至挥了挥爪子,示意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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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蓝星后,玉临渊第一件事便是确认柳素素是否已归来。他将箱子推入床底,随即动身前往医馆。

敲了敲门,孙芊芊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地出现在门口,语气满是不快:

“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找小姑。”

玉临渊没搭理她,随手将她拨到一旁,大步走进屋内。

“临渊,你回来啦!”

柳素素见他,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无视孙芊芊那因醋意而难看的脸色,径直扑进他怀里。

“小姑,是你吗?”

“嗯嗯,是我,我回来啦!”

柳素素微微仰头,又立刻将脸埋进他怀中蹭了蹭:

“谢谢……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玉临渊轻轻点头,双手捧起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对视片刻后,他终于舒了口气,松开手,颔首道:

“很晚了,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等等。”

柳素素拉住他,带着几分好奇与不满嘟了嘟嘴:

“你怎么确定现在的我就是我呢?万一帝柳没把身体还给我怎么办?一点都不关心人家嘛……”

“因为这里。”

玉临渊说着,指尖轻点她的眼梢。

“眼睛?眼睛怎么了?”

“你的眼中有愈心藤的印记。帝柳在时,虽未将其隐去,却也不曾有过这般光泽。”

他笑了笑,又指向自己的眼睛:

“起初我只是疑惑,后来疑点渐多,但也只是怀疑。直到……我的黄金瞳破裂需你疗伤时,她的做法让她彻底暴露。

面对伤势,身为巅峰强者的她不屑动用区区仙草之力。即便我暗中不断干扰,她也始终未借仙草治愈,纯粹以龙力施为。的确,她的伪装已近乎完美,可……她败给了自己的孤傲。”

“原来如此。”

柳素素轻轻点头:

“那我也该吸取教训,不再犯这样的错了。”

说完,她微微仰首,脸上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

这笑容并未让玉临渊慌乱。反倒是她脑袋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个板栗。她捂着额头后退两步,跌坐回床边:

“你干嘛!?”

“这个玩笑不好笑。”

“哼哼哼……”

柳素素也不恼,只是皱着鼻子轻哼几声。

回到家后,玉临渊刚准备去洗漱一下,顾清就穿着清凉的睡衣扑了过来。

“你干嘛?”

玉临渊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挡住她。

“亲爱的~今天你打算怎么过呀?”

玉临渊只觉得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搓了搓,无奈地看着她:

“你要干啥?怎么用这种调调说话?”

“没有嘛,就是问问你打算怎么过呀。”

“什么怎么过,吃饭睡觉买年货呗,还能怎么过?”

“啊?这么没心意啊……”顾清小声嘀咕一句,又笑嘻嘻地把脸凑近,“那你陪谁?”

玉临渊嘴角抽了抽,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无奈开口:

“陪你呗,还能陪谁。”

“就知道老公最好!木马木马~”

得到回答的顾清心满意足,抱着男友一顿猛亲。

“你到底咋了?今天危险期,想要个孩子啊?”

“什么嘛!今天是情人节呀!”

“我从来不过情人节。”

玉临渊这才恍然,瞥了眼日历,轻哼一声。

“那我不管~只要情人节陪我就行~”

一夜过后,顾清满怀期待地醒来。可果然如玉临渊所说,他压根没打算过这个节——真的就是吃饭、睡觉、买年货……

“天啊,你不是花花公子吗?怎么一点情调都没有!大过节的,拉着女朋友在这儿给别人包礼物。”

顾清包好一个礼物,愤愤不平地说。

“怎么没情调?咱俩都穿情侣衫了还不够啊?”

玉临渊撇撇嘴。一旁的拾儿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你不想要的话,给我呀。”

“不给不给!”

顾清立刻将身上的情侣衫裹紧了些,生怕被拾儿抢走似的。

好在下午时分,礼物终于全部包好。她总算能过一个还算像样的情人节了。

二人穿着情侣装,做了些情侣在这天该做的事——逛街、看一场情人节档的电影、共进烛光晚餐,最后再以一段共同爱好的琴音,为这美好的一天收尾。

“你弹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凤求凰》。”

“看你刚才神态从容,嘴角轻扬,眼里流光微动……是想起从前了吧?”

“啊?额……怎么会……”

玉临渊收起嘴角还未淡去的笑意,含糊应道。

“你刚才动作变慢,神情飘忽,分明就是陷进回忆里了。”

玉临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以前……经常为凌姐姐弹这首曲子吗?”

“嗯,常常弹。这是我最喜欢、也最拿手的一首。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常弹给她听。”

“所以刚才……就是在回忆和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了?”

玉临渊没再回答。他的目光略显闪躲,微微侧头避开了对方的注视,低头又弹起另一首曲子,试图转移注意。

他的确常在凌映月面前弹这首《凤求凰》但那已是儿时的事了。得知二人婚约后,他便一直有意避开她。成年以来,他再未与她相见,又怎会如此深刻地代入回忆中、想起共处的时光?

他是想起了数天前,那间书香典雅、透着淡淡花香的、令人心静祥和的屋子,还有那道身着鹅黄长裙的、袅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