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些,皇宫内还有不少高手。”萧瞳影赶忙提醒,怕她冒进。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何惧哉?”云梦芷毫不在意暗处可能潜伏的袭击,甚至刻意露出破绽,引诱敌人出手。
“好机会!”
见她正与武士角力,一道身影骤然闪现,单手如爪,直掏她后心。
云梦芷心中默念“还剩三个”,身形却以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避开偷袭的同时,左手三日月宗近如电刺出——剑尖瞬间洞穿对方咽喉。
鲜血迸溅。
芦屋道枫死死捂住脖颈,双目圆瞪,几乎要凸出眼眶。他自以为得计的偷袭被轻易识破,甚至连新收服的式神都未及召唤……便已毙命。
武士显然没料到芦屋道枫会死得如此干脆,一时方寸大乱。对死亡的恐惧令他失去武士应有的冷静,而对手刀法上的碾压更让他信心尽失。手中名刀“长曾弥虎彻”开始毫无章法地疯狂挥砍,仿佛只盼着“乱拳打死老师傅”。
云梦芷知道这个“鱼饵”已失去价值,放弃了“猫戏老鼠”的兴致。双手同时握住草薙剑柄,以一个标准的拔刀斩姿势,悍然迎上对方的乱刃。
“咔嚓——!”
这一次,兵器相撞并未发出清脆的铮鸣,而是刺耳的碎裂声。
“长曾弥虎彻”虽是日本名刀,终究未脱凡品范畴。而草薙作为神器、日本兵刃之首,其强度远超前者。若非为了示弱引诱暗处之人,第一次交锋时,她便能让这柄刀断成两截。
武器断裂的刹那,佐佐小次郎的心志也随之崩溃。他直勾勾盯着断刀,任由草薙剑锋刺入胸膛。
云梦芷抽剑,随手一振——鲜血顺着剑尖滴落。仅此一个动作,便将击杀一位九劫强者的最后痕迹抹去。
她的目光转向最后两人。身影骤然加速,半个呼吸间已闪至安倍清煌身后。后者甚至未及看清她的身形,三日月宗近的剑尖已从后心透出。
“咳!”
安倍清煌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的剑锋,心中骇然。此刻他才明白,彼此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是此刻醒悟,为时已晚。直至神兵自体内抽出,他也未能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观战的萧瞳影等人,齐刷刷咽了口唾沫。
短短数息之间,死在云梦芷剑下的九劫强者……已达三位。
即便萧瞳影曾有“一人战四神”的战绩,此刻也不得不心生叹服。
“杀さないで……”(别杀我……)
短短时间内连失三名同伴,最后幸存的神忍浑身颤抖。他丢下手中武器,朝云梦芷哀求道:
“龙崎……いや、云さん……あなたに私を杀す理由はない。熊野村での虐杀も、华夏への包囲攻撃も、根ダヤの反乱行动にも私は関わっていない……许してください、お愿いします!”(龙崎……不,云姑娘……你没有杀我的理由。无论是熊野村的屠杀,还是去华夏对你的围剿,就连根达亚的叛乱行动……我都没有参与。放过我……求求你!)
云梦芷冷笑一声:
“龟田信,你的懦弱的确让你活到了今天。但这不代表你无罪。多年来你作恶多端、欺男霸女。昨日神隐古堡的暗杀……也只有可能是唯一幸存的神忍——你——所指使。今日……你必死无疑。”
“不……不!你不能杀我!”龟田信用还算流利的汉语急喊,“若我也死了……神隐组便彻底消失了!你也不忍让我们追随的传承……就此落幕吧?”
没有言语回应。
云梦芷用行动给了他答案——也向世人宣告,她已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身影如电,她疾掠上前,剑锋直指对方咽喉。
就在剑锋即将收割对方性命的最后一刻,那道曾偷袭她的光柱再次袭来。但这次早有防备的云梦芷立刻收势,横剑于眉间,将光柱稳稳格挡。
双方在空中僵持片刻,光柱缓缓消散。云梦芷迅速挥臂拉开架势,然而在全维洞悉之下,萧瞳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方才挡住光柱的草薙剑身,竟隐隐流转着熔融般的异样光泽,虽未碎裂,却显然已在刚才那记冲击中受损。
云梦芷的右臂更是微微发颤。手指内侧、虎口与剑身紧密相贴之处,都已浮现出明显的红色灼痕——仿佛被高温瞬间灼伤。
“能与草薙剑分庭抗礼的强度……整个日本,也只有一个……”
萧瞳影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定光柱射来的方向,一字一顿吐出那个名字:
“八咫镜!”
无需她再多言。
皇宫中央,一面八面棱角的金铁古镜已然悬空升起,镜面正反射着刺眼的日光,熠熠生辉。
云梦芷试着握紧右手,却因伤痛无法发力。她只得将左手的草薙剑插回腰间刀鞘,转而双手握住草薙,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八咫镜的下一次攻击。
“嗡——”
“嗡嗡嗡——”
一阵细微却逃不过强者感知的震动从下方传来。云梦芷侧耳细听,才分辨出那令人不适的“嗡嗡”声并非源自镜面,而是……整座日本皇宫,乃至整个菊花峰在共振。
八咫镜陡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云梦芷立刻后撤,全力感知四周动向,但预想的攻击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
自镜面为起点,光芒向下蔓延。山体在同一时间开始崩塌。皇宫周围数十丈的岩层坍塌,露出八根洁白如雪、刻着菊纹的玉柱。
八咫镜散发的光芒被这八根玉柱牵引,化作一道光幕,将整座皇宫笼罩其中。
“这是……?”
秦梦芸脸色骤变,这才想起此行最该忌惮的阻碍——
护国大阵。
“想龟缩?以为凭一个壳……就能保住性命?”
云梦芷冷笑一声,双手骤然发力。一声低吼,草薙剑凌空挥出一道十余米长的翠绿剑气,悍然劈向那层洁白结界。
“嘭……”
一声轻响,微弱得几乎令人怀疑是否听错。
众人皆瞪大了眼睛。云梦芷这含怒一击,竟只在结界表面荡开一道浅浅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