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敌人是首脑,不是全体日本公民。若以国家名义施压,恐怕会引发两国军事对峙。我国虽不畏惧,却也不忍百姓受难……能和平解决,就尽量避免战争。”
秦梦芸摇头阻止了他,又看向云梦芷,试探着问:
“那……云姐姐,如果是要同时对付神隐组、土御门,以及菊花皇室……您还有信心解决吗?”
“不。”云梦芷目光微凝,“还得加上幕府。虽然上次大战未见武士身影……但若我们要动菊花皇室,那群幕僚……绝不会坐视不理。”
秦梦芸握住云梦芷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她咬着唇,声音低涩:
“要不……叫临渊……哥来处理吧?这本就不是我们一家之事。他参与进来……也……也……”
萧瞳影点头表示赞同,云梦芷却轻轻摇头:
“不必。我们自己来。”
若秦梦芸说的是“临渊”,云梦芷或许会和萧瞳影持相同态度——叫玉临渊来。但她说的却是“临渊哥”,而且那声“哥”是在明显的停顿后才补上的,能清晰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
云梦芷虽不明白她为何不能与玉临渊在一起,却能体会那份纠结与无奈。对这个惹人怜惜的姑娘,即便如“冷面罗刹”的她,也怀着一丝柔软的善意。
“你……真的可以吗?”
“放心。”云梦芷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透出令人安心的笃定。
当晚,众人选择安营休整。云梦芷向二人展示了何为“阵法大师”——只需以力量勾画阵纹,再配以神剑悬空为引,整片营地的气息便彻底从天地间隐去。
“哇……好神奇。”
秦梦芸站在阵法之外,望着眼前空无一物的荒野,向前两步踏入阵中,同伴的身影立刻显现。她又像好奇的孩子般跳出去、走进来,来回试了几次,满眼新奇。
“此阵可瞒过八荒境搜寻探查。九劫强者若非近距离细查,也难以察觉。我们在此很安全。大家可以安心休息一夜了。”
“可我连细心探查也发现不了呀……”
“我说的是‘九劫强者’。”云梦芷瞥她一眼,“你是异能者,对身体潜能的开发程度太低。除了释放异能时,与通神之境的感知……相差甚远。”
“唔……”秦梦芸不满地轻哼一声,席地坐下,小声嘟囔: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有那最初的‘陨石’在,我们异能者一定能更进一步!到时候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嗯。”云梦芷并未反驳,只轻轻颔首,随即盘膝而坐,闭目调息。
次日,一行人抵达了这座亚洲第一、全球第三的超级都市——东京。
“说起来……我们算不算偷渡的黑户?”秦梦芸嘿嘿一笑,双手搭在脑后,望着远处的晴空塔问道。
“我有外交免签护照。”萧瞳影从口袋中夹出一本特殊证件晃了晃——作为国家军部二把手,她拥有落地任何联合国成员国的免签权限。
云梦芷则不在意地摇头:“说起来,在这个国家……我才是合法公民。在华夏时,我才是黑户。”
秦梦芸吐了吐舌头,放下刻意装出的痞气姿态。
“天皇居所位于千代田区,那里高手众多。陈将军,你带队不必跟得太近。若战端开启,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不必顾及我们。”萧瞳影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陈将军领命,拉开舱门。秦梦芸、萧瞳影、云梦芷以及左破军先后跃下飞机,各施手段,朝目的地疾驰而去。
不消片刻,一片辉煌的宫殿群便出现在山林掩映之间。
这座宫殿不似传统日式建筑的清寂简素,反倒透着一股近乎咄咄逼人的辉煌。
琉璃金瓦在午后的阳光下映射出熔金般的光泽,檐角飞翘,雕刻着蟠龙与八岐大蛇纹样——龙睛蛇瞳皆以黑曜石镶嵌,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似被森冷地凝视着。
朱红的廊柱需三人合抱,柱身浮雕着连绵的云海与战阵,其中隐约有式神腾挪、忍者潜伏的轮廓,仿佛将整部东瀛的隐秘史都镌刻其上。
宫殿并非孤筑,而是依山势层叠铺展,殿阁勾连,廊桥飞跨,形成一片森严的城塞。
外围是高达数丈的玄色石墙,墙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符文流光游走,显然布有极强的防护结界。正门是两扇青铜巨扉,门上浮雕着巨大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显得异常神圣。
“好雄伟……华夏皇宫与之相比都远远不及,就算与玉家族地相比,也丝毫不差。”
最后赶到的左破军被这建筑震慑,低声赞叹。
“日本皇室与修仙界捆绑多年,自然比华夏凡间帝王更加崇贵。龙驭神族真正的底蕴在祖地之内,族地只作日常起居,无需如此奢华。”
萧瞳影替他解答疑惑,语气却略显磕绊,显然,她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时,三道强大的气息迅速逼近。云梦芷立即握住双剑,凝视着疾射而来的身影。
看清来人后,萧瞳影的眉头骤然蹙紧。三人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阵营,但胸前皆绣着菊花徽记——这代表着同一势力。
最左侧一人身着紫色紧身都市,高耸的兜帽遮住半张脸,腰间斜插两把苦无——是忍者。
右侧那位穿着纯白武士服,腰间长刀虽未出鞘,却已透出森然杀气,这是来自于幕府武士。
中间那位算是熟人了,安培清煌。他身披宽松的紫褐色长袍,袍上绣满各式妖怪与式神纹样。
三人一字排开,与云梦芷、萧瞳影、秦梦芸遥遥对峙。
左破军:“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做什么?”
“龙崎桜、何をするつもりなの?”(龙崎樱,你们来做什么?)右侧的武士率先质问。
“这里没有龙崎樱。”云梦芷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如冰刃破空,“我叫——云、梦、芷。”
这是她踏上日本土地后,第无数次纠正这个名字。可她从未显出一丝不耐,每一次都耐心地、郑重地重申。
显然——她是真的只想做“云梦芷”,而非什么“龙崎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