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如果你没空看管我……就让我去柳姑娘的医馆吧。有芊芊这个熟人陪着，也能更舒心些……还能实现我的人生价值。”
玉临渊对此自然没有异议，但高天韵却有点不满，悻悻道：
“有柳姑姑坐镇，还要霸占着艾博士……就不能给我们留点嘛。”
“要留也是留在影组，干你们龙组什么事。”萧瞳影轻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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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接近尾声。炉火因久未添炭，渐渐熄了，寒意阵阵袭来。顾清吃完最后一口烤鱿鱼，便回房收拾行李去了。
“各位，好聚好散。我们回去了。不过若是谁想‘跳槽’来玉家……我至少给争取个执事以上的位置，待遇在现有的基础上再加三成。”
“少帝不厚道啊~”殷黎笑着走了过来，先朝左破军和高天韵投去一记“提醒”的眼神，随即与玉临渊握了握手，“咱们好歹也算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怎么挖墙脚挖到龙组来了？”
“哈哈哈，殷组长也不能拦着别人奔向更好的前程不是？”
“彼此彼此。”殷黎点头，又带着一丝玩笑的挑衅看向玉临渊身后众人，“若有谁想跳槽来龙组……我们随时欢迎。”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握手之间，为这次并肩作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收拾场地的工作交给了工作人员。几人提起早已整理好的行李，上了等候多时的车。
“临渊哥，有空记得回来看看！龙组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车子刚刚启动，一道温柔的女声穿透车窗传了进来。玉临渊立刻坐直身子望向窗外，却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秦梦芸，而是……
出于礼貌，也是对夏秋、殷黎的尊重，即便他对这位“绿茶”不太感冒，还是朝她点了点头，唤了声：“夏姑娘。”
“一定要记得，这里还有我这个朋友呀！”
车子缓缓驶离，夏樱却仍小跑着追了几步，挥手送别。
“哼。”顾清轻哼一声，在男友大腿上用力掐了一把。玉临渊吃痛回头，对上她气鼓鼓的目光，赔着笑解释：
“我跟她不熟……只是见过几次而已。”
“那她为什么这么不舍？”
艾薇儿给出理性分析：“少帝如今威望、实力均已站上蓝星顶端，再加上早已内定的玉家家主之位……各方都已达到顶峰。旁人巴结奉承，倒也合情合理。”
顾清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却还是愤愤警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要是敢在外面沾花惹草……哼哼……”
“放心放心。”玉临渊伸出三指，作发誓状。
车子行至龙组驻地正门时，一道身影从门卫室走了出来。她咬着嘴唇，望着车内的身影，深吸一口气，扬声喊道：
“自此离开后，我龙组与你龙驭族，是敌是友？”
玉临渊摇下车窗，静静看着秦梦芸。直到她问出第二遍，他才开口：
“龙驭族无心统治世界。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我会永远记得……在我生命垂危的那一刻，在我深陷绝境的时候，有一个女孩，她放弃了信仰，放弃了父亲，放弃了一切……只为救我。”
“别自作多情了。”秦梦芸避开他深情的目光，“那只是情势所逼。纵使我救下了父亲……没有你，我们迟早也会死。”
“再会。”
玉临渊知道她不想流露情绪，他自己也同样。他率先终止了交流，关上车窗，示意司机继续前行。
秦梦芸立在原地。沉寂了一整日的雪花，恰在此时纷扬落下，只一瞬，便在她单薄的肩头覆上一层细白。
对龙组的将士而言，九级后期的首长自然不惧风雪，无人上前打扰，只任由这凄清的一幕发生——她静静目送贵客的车影远去。
后视镜里，秦梦芸的身影即将消失。玉临渊终于不忍，异能发动，穿过空间阻隔，转眼已立在她身侧。
“你……怎么回来了？”秦梦芸强作镇定，仰头望向他。
玉临渊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拂去她发间与肩上的雪痕，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
秦梦芸像是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暖意裹住身子，才觉出冷似地，剧烈地颤了一下。她再忍不住，一把抱住眼前之人的肩膀，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膛。
“梦芸，跟我走吧。”玉临渊的声音很轻，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秦梦芸抬起头，望着他眼中满溢的柔情，忽然踮起脚尖——两人的唇瓣顷刻相触。
玉临渊先是一怔，随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深深地吻了下去。
在他沉溺于这份温存时，唇齿间忽然漫开一丝腥甜。他本能地舔了舔来源之处……是秦梦芸的唇。
玉临渊将她轻轻推开，这才发觉她的唇色异常鲜红，像抹了一层浓郁的口红。可下一瞬，鲜红顺着她唇角滑落，在积雪上溅开一抹刺目的痕。
“梦芸，你……？”
“我不会跟你走的。”秦梦芸凄然一笑，随手抹去唇边因自伤而渗出的血，“我要留下……完成父亲未竟的心愿。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
她朝玉临渊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决绝：
“只要龙驭族不危害百姓、不动摇国本……我龙组，便不与你为敌。”
“梦芸……”
“临渊哥，再见。”
这句话虽是微笑着说出，语气温柔，措辞也善，可玉临渊却从中听出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将对她的称呼从“临渊”变回了“临渊哥”。这便意味着……她已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缕牵绊。
玉临渊走了。
秦梦芸也没有再目送。在他转身走向远方的同时，她也回身，朝着龙组深处走去——走向那个由父亲、由众人期许为她构筑的“牢笼”。
雪还在落着，二人都没有分心去拂开。在这个画面彻底失去二人踪迹的前一刻，纷纷白雪……将他们的发梢染成同样的颜色……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