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 > 第676章 长乐堂责打顽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梧云珠,墨铺纸,高高兴兴给乌希娜写起信来。

信中絮絮叨叨,皆是闺阁小儿女的闲趣:

说与明德堆雪狮子,讲弘昭扬言要收十三福晋腹中的小堂弟做“头牌小弟”,日后专去折腾十三叔,洋洋洒洒写了七八张纸,满纸都是天真烂漫。

宜修立在一旁看着,心头却泛起一阵酸涩。

这是梧云珠最后一回这般无忧无虑地写信。

往后多年,她每每想起,总觉对这孩子满心亏欠,让她小小年纪便失了生母庇护。

本该是掌上明珠的童年,终究蒙了一层灰。

哄妥了梧云珠,宜修便想寻明德说说话,谁知遣人将府中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见那小丫头的踪影。

宜修登时心焦,又惊又怒,正要发作,弘昭却慢悠悠踱来,凉飕飕丢出一句:“明德姐姐想她额娘了,我仗义,派了人把她送回宫去了。”

宜修一听,怒火直冲头顶,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弘昭肩头。

熊孩子平日里无法无天,敢私自将废太子之女送回宫中,万一出了半分差池,如何得了?

弘昭何曾见过额娘这般动怒,当即吓得缩成一团,如鹌鹑般瑟瑟发抖,不敢作声。

恰在此时,胤禛回府,刚跨进院门,便被宜修一把拽住。

宜修怒极,也顾不得其他,扬手便往他后背重重一拍,怒道:“子不教,父之过!你儿子闯下这等大祸,不该打?”

“哎哟!”胤禛疼得龇牙咧嘴,后背火辣辣的,眼角被逼出一滴泪,指着宜修,半天说不出话来。

弘昭见阿玛挨了揍,更是吓得呆立当场,大气不敢出。

宜修虽怒,却还留着分寸,早已将左右奴才遣退,给胤禛留足颜面,只低声斥道:“他私自把明德送回宫,至今不知人是否平安,这等无法无天的事,还不该打?”

胤禛一听,也顾不上后背的疼,脸色骤变,快步冲到门外,对着苏培盛、江福海厉声吼道:“你们都是死人?还不快去查明德的踪迹,务必寻到她,若是有半分差池,爷扒了你们的皮!”

吼罢,回身便揪住弘昭,扬手便打:“让你逞强讲义气!让你私自做主!看我不打死你!”

宜修也在一旁帮腔,巴掌、笤帚疙瘩齐上,夫妻俩来了一场男女混合双打。

弘昭哭得撕心裂肺,满地打滚,直喊:“额娘救我!阿玛坏!额娘比阿玛还狠!”

约莫一刻钟,苏培盛匆匆来报,说明德已平安回宫,太子妃妥善安置,并无差池。

这场风波才算暂歇,弘昭被打得屁股通红,由苏培盛与剪秋搀扶着,撅着屁股回房,咬牙放狠话,发誓三日不理爹娘。

可刚到傍晚,长乐苑小厨房炖了酸菜大棒骨的消息一传来,这熊孩子便忘了疼。

捂着屁股准时准点坐在饭桌前,抱着大骨头啃得满嘴流油,半点狠话也记不得了。

宜修与胤禛对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暗自好笑:

这孩子,放狠话不过半日光景,转头便自己打自己的脸,真是没半点骨气。

晚饭后,宜修拿着玉滚轮轻轻按摩脸颊,斜眼打量着胤禛,眼底藏着几分不满。

这男人,让他在御前抹姜汁装悲戚,半点不用心,眼角不见半分红润,演技实在拙劣。

胤禛也不在意,只蔫蔫地泡着脚,说起今日宫中之事,对乾清宫里犯颜直谏的事只字不提,单讲咸安宫见胤礽的情形:“二哥对皇阿玛的态度,忽然软了下来,想来是察岱与赫舍里氏暗中联络,教他低头服软了。依皇阿玛对二哥的偏爱,他若肯低头,这储位……怕是还有变数,咱们这群弟弟,便没什么指望了。”

宜修听着,忽然抬眸凑近,轻声问道:“你说,那张明德这般厉害,看谁一眼,便知谁贵不可言,能断人命运?”

胤禛一听,险些气炸,一脚踹得水花四溅:“你胡说什么!那不过是老八沽名钓誉的把戏!若他真有这般神通,前半生怎会穷困潦倒?皇阿玛才是真龙天子,他说谁是明君,谁才有机会,旁人再怎么妖言惑众,都是居心叵测!”

“我不过是后怕罢了。”宜修故作不在意,随口道,“当初八弟妹还想把这相师推荐给我,说要给弘昕寻个佛前替身呢!若不是二嫂劝我谨慎,我怕是真要因弘昕的病,去寻他问计了。如今想来,也不知是谁多嘴传扬,给老八惹了这一身骚,八福晋都气病好几日了。”

胤禛猛地抬眼,神色一紧:“你说,八福晋曾想把张明德推荐给你?”

“正是木兰秋狝送别那日,她与二嫂、诸位妯娌闲聊时说的。”宜修故作茫然,“那日在场的,有五弟妹、七弟妹、九弟妹、十二弟妹、十三弟妹……十四弟妹,好像也在。”

“好像?”胤禛追问。

“我那日早去了甘露寺,不在场,是三嫂后来告诉我的。”

宜修甩了甩衣袖,没好气道,“十四弟妹约莫是在的,具体情形,你去问温宪、纯悫便是,她二人是亲眼在场的。”

胤禛神色顿时激动起来,摸着下巴沉吟片刻,猛地转头盯着宜修,一字一句道:“温宪去十四弟府上大闹,是不是你授意的?”

宜修脸颊一红,微微点头,又故作心虚地拔高声音辩解:“温宪心里一直憋着当年失子的怨气,不发泄出来,心头永远扎着刺。舜安颜与温宪送了我许多东西,求我调教开导,我收了礼,自然要替人办事。”

说到“收了东西”,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胤禛与她同床共枕多年,深知她收礼便办事、贴补家用的性子,也不便多责,此刻正事要紧,便耐着性子,吩咐了三件事:

“第一,你明日去隔壁探望八福晋,旁敲侧击,提点她流言背后,有十四夫妻的影子,让她别再一味病着,该查的查,该防的防。

第二,再请温宪出手,去十四弟府上闹一场,一则为十三出气,二则也探探皇阿玛的态度,看他对十四究是何心思。

第三,你给十福晋写封信,让老十无论装病、摔断腿,务必把胤禟绊住,千万别让他再去御前为老八求情。老爷子刚处置了胤禔,心头正窝火,胤禟若再一头撞上去,便是胤祺抬出太后,也救不了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与老九素来不和,本不愿多管,只是念在胤祺分我人手、胤?苦苦哀求的份上,才提点这几句。”

“再者,如今老爷子盯得紧,阿灵阿在御前态度暧昧,我若亲自出面与胤?交涉,极易被指结党,到时候,胤禩的牢房旁,怕是就要多我一个了。”

非常时期,只能借妯娌间的书信迂回,皇阿玛总不至于无聊到查阅儿媳间的私信,多一层迂回,便多一层保障。

宜修心领神会,微微颔首:“我省得,这便去安排。”

夜色渐深,长乐苑内灯火融融,看似平静的夫妻闲谈,早已暗藏波谲云诡的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