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吧。” 李子珩嘀咕一句，摇头摒弃了杂念，将车开往了酒店。
好在林震东先行一步，早已提前开好房间，不然他们三人今晚当真没有落脚歇息的地方。
走进房间，白婳立刻卸去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副青春灵动的少女模样。她把包里的物件逐一摆放妥当，随即动手为李子珩准备易容面具。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李子珩将自己和张默等人相处往来的各类细节，全都仔细讲给白婳听，生怕某处疏漏露出破绽。白婳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拿出本子认真记录。
“哥，你这样太慢了，要不我给你催眠吧？”
李子珩笑着转头，“你说什么？”
白婳连忙堆起笑意，后退一步，“哥，我闹着玩的。”
李子珩走到一旁，戴上白婳备好的面具。“罗天大醮事务繁忙，或许带你领取箓碟的不会是小天师、张默等人，你不用那么紧张。”
“哥，我没紧张。”
“没紧张，你抖什么？”
“我这是在做心理建设，你不懂。” 白婳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低头看着自己记下的笔记，“哥，我拿到法印之后，他们要留下我怎么办？”
“你不是挺会忽悠的吗？这点事情还能难得到你？” 李子珩望着镜中的面容，眉眼轻挑。
白婳转头看向他，一脸不乐意，“哥，你这话说的可就冤枉我了。”
李子珩没有理会她，拿起一旁的工具细细修整面具，片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镜中的面容已然彻底改换，身形没法像白婳那样做出微调，但整张脸庞已经变成了全然陌生的样子。他心底也暗自佩服白婳的手艺。
正端详着，耳边传来白婳小声的嘀咕。
“比以前帅多了。”
李子珩转头看向她，白婳立刻露出一脸谄媚的神情，“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以前也帅。”
李子珩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转身更换衣物。
褪去道袍，换上一身休闲装束，除去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整个人更显阳光俊朗。他开口叮嘱，准备出门：“我出去看看，在房间待着，别乱跑。”
“哥，你得穿这个，穿那个不好看。”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林震东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老李，河边打起来了，快点去看看。”
等看清屋内的人，林震东下意识一愣，“你是谁？”
余光瞥见一旁的白婳与桌上的工具，他顿时惊呼出声：“卧槽？”
说着伸手在李子珩脸上扯了一把，“真的假的？这么牛逼？”
“别胡闹。” 李子珩打开他的手。
白婳一脸得意，主动打起招呼：“林哥好。”
林震东满脸惊奇，围着李子珩转了两圈，连连点头，“这小白脸不错，都快赶上我了。”
“行了你。” 李子珩无奈看了他一眼，“什么打起来了？”
林震东这才回过神，连忙拉着他往外走：“走走走，太清宗的和一群和尚打起来了。”
“和尚？” 李子珩疑惑道：“什么和尚？罗天大醮怎么会有和尚？”
“我哪儿知道，天师府请的呗。”
两人走出房间，李子珩回头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白婳，出声叮嘱：“在房间待着，别乱跑。”
白婳闻言，顿时垂头丧气。
跟着林震东一路小跑，很快来到河边。岸边火把通明，车辆停靠在旁，人声鼎沸，吵嚷声此起彼伏。
走近之后看清人群里的身影，李子珩脚步一顿，当场站在了原地。
林震东并未察觉他的异样，从兜里摸出一把瓜子蹲在地上，自顾自嗑了起来：“好家伙，这么多人。”
“你看见那群道士身上穿的道袍没？还真是太清宗一脉，只是不知道是哪处道观。”
“喂喂，你看那个胖和尚，这家伙有点实力啊，好像练的是他们佛门横练武功。”
“我跟你说话呢。” 见李子珩始终没有回应，林震东转头瞥了他一眼，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什么呢你？”
李子珩微微皱眉，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什么。”
“我不信。” 林震东盯着他，“你丫肯定有事儿。”
李子珩再次望向人群，一道纤细倩影格外惹眼，女子正对着对面的僧人厉声斥责，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卧槽，这妞还挺厉害的嘛。”
“也没穿道袍，难不成是他们太清宗的居士？”
“玛德，要是我北山观也有这么给力的居士就好了。”
“快看，快看，要打起来了。”
林震东话音刚落，李子珩骤然冲了出去。就在胖和尚的手掌即将碰到那名女子的刹那，他抬脚直踹对方太阳穴。
胖和尚反应极快，察觉到劲风袭来，立刻抬手格挡。
可这一脚力道十足，连同他的手背一同撞在太阳穴上。胖和尚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身形，晃了晃脑袋，抬眼看向李子珩，眼底满是诧异。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向后退让几步，目光全都落在这名突然出手的陌生青年身上。
李子珩压根没有理会对方，余光瞥见一旁吓得呆立不动的安宁，稍稍停顿，转身便打算离开。
不料安宁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察觉到失礼，她又慌忙收回手，紧张得语无伦次：“对不起，那个，我，谢谢你，刚才，我。”
李子珩轻轻摇了摇头，正要再度转身离去，一道沉稳的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循着声音望去，那名胖僧人缓步朝他走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与施主素昧平生，不知施主为何突然出手？”
李子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注视着对方。
胖僧人毫无惧色，继续说道：“方才贫僧并无伤害这位姑娘的意图，贫僧……”
话还未说完，李子珩抬手将他打断，沉吟片刻，依旧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安宁身后的人群中快步走出一道身影。
剑真子抬手行了一个道门稽首礼：“无量天尊，不知大师为何要对一介路人步步相逼？”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是大师率先出手想要为难这位无辜姑娘。这位善人路见不平出手相助，怎么反倒成了他的不是？”
胖僧人本就不善言辞，被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注视着，顿时局促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最后只得长叹一声：“阿弥陀佛，贫僧当真没有伤害这位姑娘。”
“哦？莫非大师觉得在场众人都是眼盲之人？”
“还是说，大师是觉得我流云观无人，有意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