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惊讶的还是刘老师。
他拿起那一盒粉笔，打开一看，果然是真的！
其他老师纷纷围了上来，从粉笔盒里取出粉笔，在地板上、墙壁上、黑板上试着写了写。
没错，就是平时他们使用的粉笔。
这下，所有老师都相信了！
李老师手里拿着粉笔，颤颤巍巍地说道：
“我，我改作业的红笔没有墨水了，你能帮我弄来一些红笔吗？”
叶凡抬头，疑惑地问道：
“你需要什么样的红笔？铅笔？钢笔？圆珠笔？”
李老师咕咚一声吞咽口水，口干舌燥地说：
“呃，中，中性笔吧……”
叶凡点点头，在便签纸上写下“红色中性笔”。
随着意念一动，五个字凝练而出，在空中快速流转，落在茶几上，一支精致的中性笔出现。
李老师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拿起那支笔，拔出笔盖，在附近找了一张纸写了写，果然是红色的！
周舟见状，眼睛立刻发亮：
“这，这位同学，我可以要一支画笔吗？”
同样询问了是哪种画笔之后，叶凡写下“画笔”。
很快，一支细长的、精致的画笔凭空出现，笔杆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这下整个办公室热闹起来，老师们纷纷提出自己的要求，教具、食物、生活用品……
“三角尺。”
“苹果。”
“保温杯。”
“台灯。”
“……”
每写一个，字迹便化作实物，无一落空。
到后来，叶凡写下一个词：
“电风扇”
字迹旋转，落地——
一台崭新的小型电风扇出现，赵老师给其插上电源，便嗡嗡嗡地转动起来，吹出的凉风让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了。
十二个老师恍惚地坐回了各自的座位上，看着茶几上堆满的各种物品，再看那个收笔而立、神色平静的六岁孩童，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刘老师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叶凡面前，蹲下来，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孩子，你听老师说……”
叶凡眨巴一下眼睛看着他。
“你的……这个能力，确实是匪夷所思，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但……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李老师也站起来，急切地说道：
“对！今天的事情，只能是我们办公室的人知道，出去一个字都不能说！”
周舟用力地点点头：
“没错！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知道吗？如果有人知道你有这种能力，定会招来觊觎和贪婪，也就是容易引来祸端！”
赵老师这时候，急得眼眶都红了：
“叶凡，孩子，听话，一定要保密！我们老师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你也只是个孩子，保护不了自己的！”
其他老师也跟着七嘴八舌劝说起来——
“是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如果是好人知道了，那没事。如果是坏人知道了，会把你抓走，下场会很惨的！”
“以后在学校，千万不能再用了！”
“赵老师，你们班的学生也知道了他的能力，你想办法让他们保守秘密！”
“是的，最好是骗同学们刚才他们看到的是魔术，千万不要让学生们回去乱说。”
叶凡站在那里，听着这些热切而担忧的劝告，一时有些无语。
他想告诉他们，自己的本体——
也就是吴辽，现在可是化神期大能修士，玄天宗的宗主，也是核心战力，刚刚才在墨海遗境打败了超越了化神期的烛龙。
放眼整个凡间界，包括花界，能伤得到他的人，仅仅有罗珊和欧阳柒！
他想告诉他们，自己虽然只是吴辽的一个分身，但那十二黄道女孩也不是吃素的，还有吴辽的神念隔空相连，寻常宵小不管来多少，都是送菜的料。
他更想告诉他们，那张黑色名片还在他书包里，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能成为“地狱纪元”重点培养的天才，得到张长生军方的保护。
但看着这些老师们眼里的担忧，看着赵老师急得要哭的样子，他把所有话都咽了下去。
“好！”
叶凡点了点头，乖巧得就像所有听话的小学生，
“我听老师们的，一定会保密。”
老师们长舒一口气。
刘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
“乖孩子，去吧，回去上课。一定要记住老师说的话。”
叶凡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凡人老师，用他们的方式在保护自己。
虽然完全不需要，但他领这份情。
叶凡回到教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王胖趴在桌上，对着语文书念念有词：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李猴埋头做题，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张铁蛋抱着语文书，正努力地跟着读：
“雨点……雨点落进小溪里……在，在小溪里散步……”
那些曾经逃课打架、考试倒数的差生们，此刻一个个都在认真学习。
虽然读得磕磕绊绊，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他们真的在学。
十二黄道女孩也在各自的座位上埋头苦读，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赵老师跟在叶凡身后走进教室，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她走到讲台上，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停一下。”
所有人抬起头。
赵老师神情严肃：
“今天叶凡在课堂上做的事，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不管是告诉家长，还是告诉别的班的同学，一个字都不许说。知道吗？”
王胖第一个举手：
“老师，为啥不能说？”
“因为会给他惹麻烦。”
赵老师一字一顿，
“你们想保护叶凡吗？”
“想！”
全班异口同声。
“那就保密。谁泄密，谁就是小狗。”
张铁蛋拍着胸脯：
“老师放心！谁敢说出去，我第一个揍他！”
李猴跟着表态：
“我发誓！打死也不说！”
王胖眼珠一转：
“那……叶凡以后还教我们学习吗？”
叶凡站在门口，轻轻点头。
全班欢呼。
“保密！绝对保密！”
“谁泄密谁是小狗！”
“汪汪汪！反正我不说！”
赵老师无奈地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
“哇！”
“你们看！”
“真的假的！”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十二黄道女孩正围成一圈，每人面前放着一张纸。
鼠女握着笔，写下“糖果”二字——
字迹浮起，在空中凝成几颗晶莹剔透的糖果，落进她掌心。
牛女写下“牛奶”——
一盒温热的牛奶出现在桌上。
虎女写下“玩具虎”——
一只巴掌大小、活灵活现的布老虎从字迹中跳出来，在地上打了个滚。
其他女孩也纷纷提笔——写水果的，写点心的，写小玩意的。
每写一个，字迹便化作实物。
虽然东西都很小，虽然形态各异，但每一件都是真真切切的实物。
赵老师呆住了。
全班同学呆住了。
叶凡也微微睁大眼睛。
十二黄道女孩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有些忐忑。鼠女小声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着叶凡写，就突然会了……”
虎女抱起那只布老虎：
“但是这个最多只能存在一个时辰。而刚才写的糖果，已经开始化了……”
众人看去，鼠女掌心的糖果确实在缓缓融化，像被阳光晒化的雪。
赵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着叶凡，又看着那十二个女孩，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管的范围了。
叶凡走到女孩们身边，轻声道：
“没关系，一个时辰也够了。至少你们有笔了。”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手中那些形态各异的本命笔——
鼠女欧阳子的笔尖凝着霜白，牛女欧阳绸的笔杆刻着春纹，虎女欧阳寅的笔锋隐现金石气……
“以后，”
他微微一笑，
“你们也能帮我写作业了。”
鼠女欧阳子眼睛一亮：
“真的？我可以帮你写语文！”
牛女欧阳绸闷闷道：
“我写数学。”
其他女孩也纷纷表示帮叶凡做事。
最后虎女欧阳寅龇牙：
“我帮你写……写什么来着？”
“什么都行。”
叶凡笑，
“反正你们写的东西，一个时辰后就没了。老师查不出来。”
全班哄堂大笑。
王胖凑过来，满脸崇拜：
“大哥，大嫂们这么厉害的吗？”
叶凡一愣：
“什么大嫂？”
“她们不是你的人吗？”
王胖理所当然地指着十二黄道女孩，
“天天跟着你，肯定是嫂子啊！”
鼠女欧阳子脸腾地红了：
“胡、胡说什么！”
虎女欧阳寅一把抓起布老虎砸过去：
“谁是他的人！我们是……是……”
她卡壳了。
她们是什么？
是欧阳柒沉睡时散逸的生肖魂丝，是吴辽灵海温养的灵体，是叶凡的……
什么？
叶凡轻轻拍了拍虎女的头：
“她们是我妹妹。”
虎女怔住，抬头看他。
叶凡对王胖说：
“十二个妹妹，懂了吗？”
王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十二黄道女孩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但眼神都柔软了几分。
赵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孩子，无论叶凡还是那十二个女孩，身上都藏着太多秘密。
她不知道这些秘密最终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