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张兰芬依旧早早的起床。
没吃早点就直接骑着车到了火车站门口等着接站。
约莫等了半个小时,七点半的时候,火车站口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张兰芬睁大眼睛看着出站口,过了几分钟,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干练的模样,正是刘勇。
张兰芬不顾形象的伸出手打招呼,这可是她的钱,马上就要进来她口袋里了。
“刘勇,刘勇,这里这里。”她一边喊,一边用力挥手,生怕刘勇看不见她。
刘勇听到声音,连忙停下脚步,顺着声音的方向张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穿着黄色褂子的张兰芬,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连忙提着包快步走了过来,语气热情:“张姐,让你久等了,你真是,都说不用过来接站,路我都熟得很。”
张兰芬拍了拍自己自行车后座:“哪能不接你,你大老远过来。上车吧!咱们一起去叫上货车。”
刘勇拉了拉裤子坐了上来。
张兰芬继续问着:“那边店里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听了你们的建议,我提前发传单贴广告在附近宣传了一下。准备后天稳妥的准时开张。”
张兰芬一边骑着车一边感叹,等她驾照学出来后接着去学摩托车驾照。
这自行车载人好像有点吃力了。
“刘勇你没吃早点呢吧?旁边有卖包子油条的,咱们先吃点垫垫,去厂里就没东西吃了。”张兰芬朝着货车那边走了才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张姐你安排。”刘勇心情激动,今天就要拉走货了,顺便去看看张兰芬的厂子是啥样的,他也好安心。
叫了一辆车后,两人就直接赶往厂里。
张兰芬在前面解释着:“唉,我们之前都是小本生意,现在销量好了,想买个专门拉货的车,奈何一个司机都找不到。”
刘勇听着也是接话:“这驾照要花不少钱,普通老百姓都舍不得学的。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两人一路闲聊着就到了厂子门口。
大门两侧的柱子上,白底红字的厂牌映入眼帘。
听到汽车的喇叭声,院子里正在扫地的张顺才急忙放下扫把过来开门。
“顺才大哥,开门。”张兰芬推着自行车等在边上。
刘勇则是放慢脚步,认真地观摩着眼前的这个厂子,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打量。
这地方位置距离城镇有段距离,避开了闹市的嘈杂,却也不算偏僻,他们从镇上过来,开车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交通还算便利。
目测有个一千多平的大小,还挺大的。
他当时还以为就是个家庭小作坊那样的,想不到还真是这样有规模的厂子。
这样的厂子,品质和供货量肯定有保障,他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张兰芬把刘勇的深色看在眼里,这厂子她还是有点底气的,要是之前把人带回去张家村那还真是有些不放心。
张兰芬笑盈盈的说道:“走吧,就是这里了,进去看看。”
“哎,好好好,进去看看。张姐,你们这厂子真敞亮啊!也宽敞,以后肯定能做起来的。”刘勇一边往里走一边赞叹着。
张兰芬听着舒服:“走走走,那就借你吉言了,你生意好了就是我生意好,先进去看看我给你备好的货。”
两人走进了仓库,打包好的货已经放在仓库最外边单独摆好了。
现在才八点,厂里工人还没上班。
不过热爱加班的赵阿秀已经在小灶台上炒着瓜子了。
张兰芬在外面就听到了锅铲碰撞的声音。
两人走进仓库,张兰芬指着面前一堆瓜子,掀开盖着的布说道:“这些就是了,对了,我把清单拿给你看下,这些都是昨天刚出锅的瓜子。”
刘勇拿着单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没问题,现在就可以拉着进城了。其他的要实际售卖后才知道,你们这个比例看起来也很合理。费心了,张姐。”
“别客气,咱们在厂里逛逛,等人来了一起上快一些。你时间不赶吧!”张兰芬带着人往车间走。
“不赶的,十一点之前回到城里就行了。”
张兰芬又带着人到处看了看,看完之后刘勇更是觉得自己没找错地方。
等厂里工人陆续来的时候,张兰芬招呼着新人们一起上货,很快就全部装到了车上。
几人上货的时候,刘勇就在办公室里把这次的货款和挂靠费直接全部给了张兰芬。
一共收款一万一千三百零九块四毛。
第一次交款,刘勇一毛都没少给,完完整整都给了个全。
张兰芬捏着钱也跟着回了城里。
送走刘勇,她拿着钱,美滋滋的回到了家里。
这一次的纯利润算下来有两千三百零九元四毛。
要是后续刘勇的销量能起来,那岂不是从厂里打包好,这些瓜子就赚到钱了。
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等着刘勇那边的结果了,第一个月撑过去了,也就开起来了。
第二天,车管所那边也有消息了,可以去正式报名。
张兰芬叫上李有财和宋金枝,几人一起去报名缴费。
…
小两室的房间里陈红梅嘴上骂骂咧咧的,今天一家三口的生活就是四个鸡蛋炒韭菜加上一个炒白菜,这就是一家三口今天的晚饭。
李春喜拿着筷子在白菜里翻找了一下,不满的抱怨着:“怎么今天还是没肉,妈,我们这个星期就买了一次肉,我想吃猪肉。”
筷子砸在桌上的巨大声响让人心烦,两个大人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随着这声筷子的声音直接破碎。
陈红梅一把夺过李春喜手上的饭碗,把里面的饭全部倒进自己碗里。
“肉肉肉,没钱哪里来的肉?我不想吃肉吗?每个月都要给你四叔还钱,还了钱咱们只有生活费,这个月因为你爸买了套衣服不就只能吃素了。我天天看着别人吃肉,我不馋吗?”
李有福嘴巴里的鸡蛋顿时不香了,他放下筷子放下碗。
心里酝酿了下忍下心里的不爽快,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宁愿自己吃糠咽菜也要把这钱定期还上,不还他算什么人了。
男子汉大丈夫,他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