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数月的思念与热情一旦被点燃,又岂是理智所能轻易控制的。
很快,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咯吱”声,便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
阁楼之下,正是何文远的房间。
她躺在床上,听着那从头顶传来的、再清晰不过的动静,整个人都僵住了。
黑暗中,她的脸颊烫得惊人,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把头埋进枕头里,用被子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却仿佛有魔力一般,不停地往她耳朵里钻。
这一夜,何文远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一夜温存,次日清晨。
刘海中从沉睡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身侧早已没了何文慧的踪影,只剩下淡淡的余温。
倒是被窝里的小家伙,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瞅着他。
“哟,我的乖儿子,醒这么早。”
刘海中轻笑一声,顺手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自己肚皮上。
小家伙顿时乐了,咿咿呀呀地在他肚子上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
正逗着孩子,楼下传来了何文慧温柔的呼喊:“当家的,下来吃饭啦!”
“好嘞!宝贝儿子,走,爹带你吃饭去!”
刘海中抱着孩子下楼,何文慧已经打好了温热的洗脸水。
他一边洗漱一边问道:“文远他们几个呢?”
“早都上学去了,哪像你,还赖床。”
何文慧嗔了他一眼,将怀里的儿子接过来,另一只手则递上一个白面馒头,
“妈也吃过了,就等你呢,快吃吧。”
吃过早饭,刘海中在何文慧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两人在胡同口依依不舍地道别。
“路上小心点。”
“知道啦,快回去吧。”刘海中摆摆手,长腿一跨,骑上了他的二八大杠。
谁知刚拐过一个弯,还没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又大胆的呼喊:
“姐夫——!”
刘海中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于莉和于海棠姐妹俩正快步朝他跑来。
“海棠,你瞎叫什么呢,大庭广众的。”刘海中有些无奈。
“我哪有瞎叫?”
于海棠跑到跟前,俏皮地锤了他一下,“你都快要跟我姐成亲的,我提前叫叫怎么了?”
一句话,说得旁边的于莉羞得满脸绯红,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衣角。
刘海中心里一动,算算日子,如今已是五月,当初答应过于家,下半年就和于莉完婚,是该提上日程了。
“姐夫,你这是要去上班?”于海棠眨着大眼睛问道。
刘海中点点头,刚想开口,于海棠却一把拉住他:“别去啦,今天陪我们出去玩嘛!”
“你不用上课?”
“不是早就跟你说啦,我现在进入实习了!”于海棠又娇嗔地推了他一下。
看着女孩青春活泼的模样,刘海中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那行,走,带你们去逛逛。”
话音刚落,于海棠就欢呼一声,身手敏捷地绕到车前,直接坐上了自行车前面的横杠。
“姐,你也上来啊!”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莉莉和海棠嘛,这位是……?”
三人闻声齐齐一惊,只见胡同里号称“广播站”的张婶正眯着眼睛,一脸探究地打量着他们。
于海棠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抢着说道:“张婶儿,这是我姐夫!
他们快结婚了,今天特意带我们出去玩呢!”
“姐夫?”
张婶的眼神更加怀疑了,“不对啊,莉莉,我怎么瞅着,这位不像你去年带回家的那个小伙子啊?”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不等张婶再说出什么,于海棠猛地在刘海中腰间掐了一把,压低声音急道:“姐夫,快走!”
刘海中瞬间会意,脚下猛地一蹬,自行车“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载着惊魂未定的姐妹俩飞也似的跑了。
只留下张婶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愈发古怪。
“瞧那心虚的样子……”
她咂了咂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去年那个不是这个,今年这个又喊姐夫……这....!”
莫非是在搞破鞋!
一想到这可是个天大的八卦,张婶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转身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胡同深处。
逮着个正在择菜的李嫂就凑了过去。
“哎,李嫂,快过来,我跟你说个稀罕事儿!”
李嫂眼皮都没抬,手上利索地掐着豆角,没好气地说道:
“你个张婆子,又在哪儿听风就是雨的?我可没工夫听你瞎咧咧。”
“嗨呀!这回可是我亲眼见的,还能有假?”
张婶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就刚才,在胡同口,我瞧见于家那俩闺女,莉莉和海棠,跟一个男的在一块儿!
俩人一前一后地坐在人家自行车上,那亲密劲儿,啧啧……”
李嫂手上的动作一顿,总算来了点兴趣:
“于家姐妹?那男的,肯定是于莉的对象呗,人家不是快结婚了嘛,这有啥好说的?”
“问题就在这儿!”
张婶一拍大腿,声音里满是发现新大陆的兴奋,“那男的,我瞅着根本就不是去年于莉领回家的那个!
而且啊,那个于海棠,都快贴到那男的身上去了
!你说说,这叫个什么事儿?”
“什么?!”
李嫂这下彻底被镇住了,择菜的手也停了,满脸震惊地凑了过来,“你……你看清楚了?姐妹俩……跟一个生面孔的男人?”
“我这双眼睛是干啥吃的?看得真真的!”
张婶信誓旦旦,仿佛自己就是真相的化身,“我老婆子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那眼神,那动作,绝不清白!
一个准姐夫,带着俩小姨子,这要是没点儿猫腻,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李嫂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瞬间就上演了一出大戏,她瞪大了眼睛,用气声道:
“我的老天爷……这……这可真是……老话儿不是说了嘛。“
*小姨子是姐夫的半个屁股*……这于家!”
“可不是嘛!”张婶见她信了,满意地点点头。
于是,不到半个钟头的功夫,一阵关于于家姐妹俩“不清不白”、“姐妹共侍一夫”的风言风语,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大杂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