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思铭是第一个发现纸条的。
他趿拉着拖鞋从二楼下来,头发还乱糟糟地翘着,眯着眼睛就往厨房摸:“陈晃儿,给我倒杯水——”
往常这时候,幺儿早就嘟囔着“哥你自己没手啊”,但还是会乖乖去倒水。可今天厨房安安静静的,只有戚许站在冰箱前拿牛奶。
“陈晃呢?”游思铭揉着眼睛问。
戚许耸肩:“没看见,刚起来。咋了?”
“奇怪,平时这时间他该在厨房偷吃方一鸣藏起来的饼干啊。”游思铭自己倒了杯水,四下张望。
这时陶稚元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一眼就瞥见了客厅茶几上那张明黄色的便利贴。
“这啥?”陶稚元拿起来一看,顿时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哟我的妈呀,你们快来看!”
大家闻声凑过来,只见纸上用黑色水笔写着几个大字,最后还跟了五个夸张的感叹号:
「我生气了,我要离家出走,别找我!!!!!」
“啥情况?”纪予舟刚刷完牙,脸上还挂着水珠,挤过来看了一眼就笑了,“陈晃儿?离家出走?”
俞硕拿过纸条仔细端详,憋着笑:“这字写得,一笔一划的,看来是真生气了。”
方一鸣从健身房出来,擦着汗问:“怎么了?我听见你们在笑啥?”
戚许把纸条递给他:“你家幺儿宣布离家出走了。”
方一鸣读着纸条,忍不住摇头:“这孩子...又为啥啊?”
游思铭突然拍了下大腿:“坏了!不会是昨天咱们...”
一句话点醒了众人,六个人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大笑。
“不是吧?这就生气了?”陶稚元笑得直拍沙发,“他也太可爱了吧!”
事情得从昨天下午说起。
二十出头的男孩子嘛,凑在一起就爱闹腾。尤其是面对着团里最小的弟弟,六个哥哥总忍不住逗他玩。陈晃今年十九,说是长大了,但在哥哥们眼里还是那个一逗就炸毛的小崽儿。
昨天训练结束后,大家窝在客厅里休息。陈晃窝在沙发角落打游戏,打得正投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小晃儿,帮哥拿瓶水呗。”游思铭用脚轻轻碰了碰他。
“等会儿,这局马上完!”陈晃头也不抬。
游思铭冲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戚许会意地接上:“幺儿,我也要一瓶。”
“还有我!”陶稚元举手。
陈晃这才抬起头,疑惑地眨眨眼:“你们自己没长腿啊?”
“长是长了,但没你的长啊。”纪予舟笑嘻嘻地说。
陈晃无奈地放下手机,嘟囔着“就会使唤我”,但还是起身去拿水。等他抱着五六瓶水回来,发现自己的手机被俞硕拿在手里,游戏已经结束了。
“啊!我差点就赢了!”陈晃哀嚎着把水扔沙发上,扑过去抢手机。
俞硕把手机举高:“叫哥哥就还给你。”
“阿硕!还我!”陈晃跳着够手机。
“不够真诚~”陶稚元在一旁起哄。
陈晃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挨个叫了一遍:“阿许哥哥,思铭哥哥,一鸣哥哥,元哥哥,纪哥哥,阿硕哥!行了吧!”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这才把手机还给他。本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晚上又来了一出。
吃晚饭时,游思铭做了陈晃最爱的糖醋排骨,刚端上桌,陈晃就眼睛一亮,筷子直奔目标而去。
就在这时,六双筷子齐刷刷伸出,把他看中的那块排骨抢走了。
陈晃愣在那儿,看着哥哥们当着他的面津津有味地吃掉了排骨,还啧啧称赞:“一鸣手艺又进步了啊!”
“你们...”陈晃憋着气,又瞄准另一块。
结果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只要他夹哪块,就肯定有人抢先一步夹走。一连五六次,陈晃的碗里还是空空的,而哥哥们碗里的排骨都快堆成小山了。
“干嘛呀!”陈晃把筷子一放,真的有点生气了。
“哎哟,生气了?”游思铭逗他,“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哥哥们跟你闹着玩呢。”
戚许也笑:“就是,来来来,给你一块最大的。”说着真夹了块排骨放他碗里。
但陈晃那股劲儿上来了,把碗一推:“不要了!吃饱了!”说完就起身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了门。
外面六个人还笑呢:“真生气了啊?”“一会儿就好了。”“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人就真的“离家出走”了。
“所以他就为了几块排骨?”纪予舟笑得直不起腰,“陈晃你也太有出息了吧!”
戚许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怎么办,要去找吗?纸条上写着‘别找我’哎。”
游思铭摆摆手:“得找,虽然挺好笑的,但毕竟是小孩子,别真出什么事。”
方一鸣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了:“关机了。这小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他能去哪儿啊?”俞硕问,“身上没钱也没身份证的,估计走不远。”
陶稚元突然灵光一现:“我知道去哪儿找了!”
六个哥哥简单收拾了一下,分头出门找幺儿。陶稚元和纪予舟一组,直奔小区后面的公园。
“你确定他在这儿?”纪予舟问。
陶稚元自信满满:“肯定在!上次我俩来过,那边有个特别隐蔽的长椅,他当时就说‘这是个离家出走的好地方’。”
果不其然,在公园最角落的长椅上,他们找到了缩成一团的陈晃。小孩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身形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正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陶稚元和纪予舟对视一眼,悄悄退到一边,在群里发了消息:「找到了,在老地方,我们先暗中观察」
不一会儿,另外四人也悄悄摸过来了。六个哥哥躲在树丛后面,看着自家幺儿“离家出走”的现场直播。
陈晃似乎很无聊,一会儿踢踢石子,一会儿看看手机,然后又放下,可能想起自己正在“离家出走”不能玩手机。过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什么,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那是我的巧克力棒!”方一鸣压低声音,“这小子还顺了我的零食!”
“嘘——看他那委屈样儿。”游思铭憋着笑,“跟被抛弃的小狗似的。”
戚许拿出手机偷偷拍照:“得留个纪念,十九岁了还玩离家出走。”
陈晃完全没发现哥哥们正在围观他,吃完巧克力棒似乎更无聊了,仰头望着天,长长叹了口气。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树丛后的六个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在这时,陈晃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声音大得连几米外的哥哥们都听见了。他揉了揉肚子,看上去更委屈了。
“差不多了吧?”方一鸣小声说,“别真给孩子饿着了。”
游思铭点点头,大家悄悄退后,然后故意大声说着话往这边走。
“陈晃儿能去哪儿啊?找半天都没找到。”游思铭提高音量。
“就是,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戚许配合着。
树丛后的陈晃显然听到了声音,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似乎想跑又不知道往哪跑,最后干脆坐回长椅,抱起手臂假装看风景。
六个人转过弯,装作刚发现他的样子。
“哟!这不是我们家离家出走的幺儿吗?”陶稚元第一个冲过去,揉陈晃的头发。
陈晃扭开头,哼了一声:“不是说不用找我吗?”
“谁找你了?”纪予舟一脸无辜,“我们就是来散步,碰巧遇到某个小朋友在这儿坐着生气。”
陈晃气得瞪眼:“谁小朋友!我十九了!”
“十九了还为了一块排骨离家出走?”俞硕挑眉。
“才不是为了一块排骨!”陈晃反驳,但又说不出具体为什么,只好又哼一声扭开头。
游思铭在他旁边坐下:“那为什么啊?跟哥哥说说。”
陈晃憋了半天,终于小声嘟囔:“你们老是把我当小孩子...逗我玩...”
戚许坐在另一边:“因为我们喜欢你啊,傻孩子。”
“喜欢我就欺负我?”陈晃委屈地看着哥哥们,“从小到大都这样,我都十九了!”
方一鸣笑了:“在你哥眼里,你多大都是小孩儿。再说了,”他戳戳陈晃的脸,“你这样子不可爱吗?忍不住就想逗逗你。”
陈晃拍开他的手:“看!就这样!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六个人这才意识到,小孩可能是真的伤心了,不是闹着玩的。
纪予舟先软下来:“好啦好啦,是我们不对,不该老是逗你。”
俞硕也点头:“以后尽量注意,行了吧?”
陈晃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强装严肃:“真的?”
“真的真的,”陶稚元搂住他肩膀,“所以回家吧?听说某人没吃早饭,某游姓大哥准备做饭补偿一下。”
游思铭配合地举手:“糖醋排骨管够。”
陈晃明显动摇了,但还在强撑:“那...那你们以后得尊重我!不能把我当小孩子!”
“行行行,尊重尊重。”游思铭笑着拉他起来,“走吧,回家吃饭,饿死了。”
戚许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明黄色的纸条:“对了,你这个...”
陈晃一看纸条,顿时脸红得要滴血,跳起来要抢:“还给我!”
戚许举高了纸条:“别啊,这得留作纪念!等将来你结婚了,我们在婚礼上放出来。”
“戚许!”陈晃追着他跑,“你给我删了!”
其他人在后面笑成一团。游思铭一边笑一边摇头:“这哪是十九岁,分明就是九岁。”
就这样,陈晃小朋友的“离家出走”以被哥哥们笑话一通告终。回去的路上,六个人围着他,这个揉头发那个搂肩膀,气得陈晃一路抗议,但眼角眉梢已经藏不住笑意了。
回到家,游思铭果然做了一桌好吃的,特别是那盘糖醋排骨,放在正中间,金光闪闪的。
“吃吧,没人跟你抢了。”方一鸣把盘子往陈晃面前推了推。
陈晃看着排骨,又看看哥哥们,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其实我也有错,不该那么小气...”
“哎哟,我们家幺儿长大了啊!”陶稚元夸张地抹眼泪,“都会自我反省了!”
陈晃瞪他一眼:“看!又来了!”
大家笑起来,游思铭拍拍桌子:“行了行了,吃饭吃饭。以后呢,我们尽量少逗你,你呢,也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还留纸条,生怕我们不知道是吧?”
陈晃嘟囔:“那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一句话让六个人心里都软了一下。戚许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他碗里:“知道了,快吃吧。”
吃完饭,陈晃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哥哥们面面相觑——平时这可是要三催四请的。
“真转性了?”纪予舟小声说。
结果碗筷刚放进水池,陈晃就原形毕露:“我收拾完了!打游戏去了!”一溜烟跑没影了。
六个人相视一笑:“得,还是那个小崽儿。”
下午,陈晃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哥哥们各自做自己的事,但总会有人时不时过来揉揉他头发,或者逗他两句。陈晃还是会炸毛,但明显不像以前那样真的生气了。
等到晚上临睡前,陈晃突然跑到每个哥哥房间门口,挨个说了声“晚安”,然后飞快地溜回自己房间,留下六个受宠若惊的哥哥。
“这孩子...”游思铭笑着摇头。
戚许晃了晃手机:“我拍到他挨个说晚安的样子了,下次再离家出走就发这个。”
“你好毒啊!”陶稚元笑倒在床上。
而此时,陈晃躺在被窝里,悄悄拿出日记本,写下今天的事:
「今天离家出走了,虽然很快就被找到,但哥哥们答应以后不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希望他们说话算话。不过...其实我知道他们是喜欢我才逗我玩的...但我是大人了,不能总是撒娇...」
写到这里,他想起哥哥们找到他时那些憋笑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最后他在末尾加上一句:
「但还是有点丢人,下次离家出走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合上日记本,陈晃听见门口有动静,赶紧装睡。门被轻轻推开,六个脑袋探进来看了看,又轻轻关上门。
门外,游思铭小声说:“睡着了?”
“睡着了,睫毛还在抖,装睡呢。”戚许笑着说。
“走吧走吧,让孩子睡吧。”方一鸣推着大家离开。
门内,陈晃听着脚步声远去,偷偷笑了。他摸出手机,发现七人群里有一条新消息。
戚许:「[图片]明天谁早起谁做早餐,不准叫幺儿,让他多睡会儿」
下面齐刷刷一排:「收到」
陈晃把手机捂在胸口,心里暖洋洋的。有哥哥们真好,就算他们老是逗自己玩。
但下次还是要离家出走,他想着,不然怎么对得起那张明黄色的纸条呢?不过下次得记得带充电宝,今天手机差点没电。
想着想着,他慢慢睡着了,梦里都是糖醋排骨的香味和哥哥们的笑声。
而那张明黄色的纸条,已经被戚许仔细地贴在了家庭备忘录上,标题写着:“陈晃小朋友十九岁纪念”。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戚许在整理书房时,无意间翻开了那本贴着明黄色“离家出走”纸条的家庭备忘录。他看着那稚气又用力的一笔一划,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恰巧陈晃探头进来找游戏卡带,一眼就瞥见了那个“罪证”,顿时脸上挂不住,扑过来就要抢。
“阿许哥!不是说好不留着的吗!”陈晃哀嚎着,整个人挂在了戚许背上。
戚许灵巧的转身,把本子举高,笑着躲开他的抢夺:“这可是家庭历史的重要见证,怎么能丢?再说了,小晃,十九岁的壮举呢。”
陈晃抢不到,气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但眼珠一转,忽然计上心头。他松开戚许,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哼,戚许,你等着。我现在已经成熟了,才不会用这种幼稚的方法抗议。”
戚许挑眉,来了兴趣:“哦?那我们成熟的小晃先生,现在会用什么方法?”
“我会有理有据地、冷静的提出我的诉求!”陈晃挺直腰板,模仿着电视里领导讲话的样子,“并且,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成熟!”
“行动?”戚许合上备忘录,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比如?”
陈晃一时语塞,他光想着要成熟,还没具体规划“成熟”的行动方案。他眼神飘忽,最后定格在戚许手边的一摞书上:“比如...比如我会多看书写字!提升内涵!”
戚许忍住笑,点定投:“很有志向。那行,哥等着看你的行动。”他故意拍了拍陈晃的肩,语气充满“鼓励”。
于是,从那天起,陈晃开始了他为期三天的“成熟男人”形象塑造计划。
第一天,他破天荒的没有一起床就摸向游戏机,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一本...《家用游戏机实用技术大全》,眉头紧锁,看得“十分投入”。
过来喝水的陶稚元愣了下,凑过去:“哟,晃哥,研究新战术呢?这书看得懂吗?”(那书时方一鸣买的全英文版)
陈晃头也不抬,用低沉的声音说:“稚元,不要打扰我汲取知识。男人,需要不断学习。”语气模仿着纪予舟偶尔装深沉的样子。
陶稚元眨眨眼,憋着笑溜去厨房,在群里实时播报:[报告!晃哥正在用游戏杂志刻苦钻研,试图提升成熟男人的内在修养!]
中午吃饭,陈晃一改往日狼吞虎咽的风格,细嚼慢咽,甚至学着戚许的样子,给大家夹菜(虽然夹的都是他自己不爱吃的青菜)。
“小晃,你没事吧?”游思铭有点担心的摸摸他的额头,“不舒服?”
陈晃优雅的(自以为)躲开:“思铭哥,我很好。只是成熟的男人需要注重餐桌礼仪和健康饮食。”
一桌人面面相觑,努力不笑出声。
下午,他甚至没有加入俞硕和陶稚元的篮球游戏邀请,而是拿着个笔记本(里面其实是他的歌词草稿),坐在阳台边“沉思”,时不时写写画画,一副深沉思考人生的模样。
俞硕隔着玻璃门看了他一会儿,在群里发:[晃儿在阳台cos思考者,预计还有半小时电量耗尽。]
果然,不到半小时,陈晃就“思考”的睡着了,笔记本掉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哥哥们轮流假装经过阳台“偷拍”留念,并默契的没有吵醒他。
第二天,陈晃的“成熟”行动升级。他居然主动承包了洗碗任务(虽然打破了一个盘子),还帮忙收了衣服(虽然把戚许的白衬衫和深色裤子混在一起染了点色)。
晚上,大家围在一起看电影,放到搞笑片段时,所有人都笑翻了,只有陈晃努力绷着脸,点评道:“此处的幽默桥段略显低龄化。”
顿时,全场安静。
三秒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陶稚元直接笑倒在他身上:“陈晃!你够了!哈哈哈哈哈低龄化!”
陈晃强壮的镇定彻底瓦解,脸涨得通红。
第三天,陈晃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成熟”扮演得太累且漏洞百出,有点演不下去了。晚上,他蹭到正在泡茶的戚许身边,欲言又止。
戚许瞥了他一眼,给他也倒了一下杯:“成熟的小晃先生,有何指教?”
陈晃捧着茶杯,憋了半天,终于小声问:“阿许哥...怎么样才算真的成熟啊?”
戚许笑了,揉揉他头发(这次陈晃没躲):“成熟不是不看游戏书,不是吃饭慢,也不是憋着不笑。”
“那是什么?”
“是承担责任,是坚持自己热爱的事并做出成绩,是懂得照顾别人的感受,但也能坦然接受别人的关爱。”戚许看着他,“就像你离家出走还知道留纸条,是怕我们担心。这其实就挺成熟的。”
陈晃眨眨眼,似懂非懂。
“当然,”戚许话锋一转,晃了晃手机,“成熟的男人也不会怕黑怕鬼然后半夜钻哥哥被窝哦?”(手机里是某次陈晃被恐怖片吓到的糗照)
陈晃瞬间破功,跳起来抢手机:“戚许!你还我!说好不提的!”
戚许大笑着躲开。
这时,游思铭在客厅喊:“吃宵夜啦!糖醋排骨和炸鸡!谁不吃谁不成熟啊!”
陈晃立刻放弃抢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客厅,边跑边喊:“给我留点!我最成熟!”
哥哥们看着他瞬间原形毕露的背影,笑作一团。
戚许笑着摇摇头,走到书房,翻开佳通备忘录,在那张明黄色的纸条旁边,新贴了一张照片——是陈晃在阳台“思考人生”时睡着的丑照。
他在照片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成熟之路,道阻且长。但可爱依旧,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