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祖母来,找二叔一起来,或是,直接找我爹,总之,胜算都比直接来找我们大得多。”
“还有,他一进来,嘴上说着要打听牧场的事情,可眼睛却四处乱看,我有种直觉,他,是听说了什么。”
沈瑶听陆沉舟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她皱着眉头,轻声说道:“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还记得不,之前爹特地说了,这三叔和那些梅花刺青的人有来往,那,会不会,派来杀我哥的,也是这伙人,会不会你三叔也是这伙人啊?”
陆沉舟摆摆手:“这个我也想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你想,他联合外人一同害我们有什么好处,他自己不也是被流放的了?”
“而且就三叔那个小胆子,我猜测,他不过就是保了人家大腿,传递一些消息罢了。”
“那我哥?”沈瑶甚是担心。
陆沉舟安慰道:“没事没事瑶儿,我们这不是把沈兄藏起来了么,他应该没注意到。”
沈瑶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此时,从陆沉舟和沈瑶家里出来的陆修严开始了思考。
他方才去沈瑶和陆沉舟家里,虽然明面上没发现什么大碍,可还是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那床上有被面没叠起来,而陆沉舟和沈瑶都穿戴整齐,说明二人已经起来好一阵,且没有躺下的打算,那这被面是给谁准备的?
还有,虽说屋子里没见血迹,但陆修严还是闻到了血腥味。
若说陆沉舟也是伤员,可他都受伤这么多时日了,怎么可能依旧血腥味如此重呢。
因此陆修严推断,二人家中,一定有一个,或者说曾经有一个,身负重伤之人。
可眼下这情况,二人恐怕是不会再见自己了吗,只能找个机会,再次观察一番了。
当晚,陆修严便再次来到陆沉舟和沈瑶家附近。
这回,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裹着个大衣偷偷在外观察着。
倒是依旧没看见沈锦川的身影,但是,他看到了沈瑶是拿着两个药罐子去煎的药,这就说明,这屋子里有两个人需要喝药。
发现了如此情况,陆修严急忙来到镇上的水香榭,通过妈妈传递了消息。
翌日晚上,消息便传了过来。
丞相手下的人特地摆了一桌好酒好菜,让人通知了陆修严。
陆修严受宠若惊,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匆匆赶到。
那白衣男子笑着示意他坐下:“陆修严,你这次立了大功啊。”
眼看陆修严一脸疑惑,白衣男子道:“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沈锦川确实在沈瑶家中。”
闻言,陆修严受宠若惊,赔笑着说:“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白衣男子端起酒杯,说道:“大人果然没看错人,我这任务交给你没两日就查出结果来了,大人甚是满意。”
“可眼下,大人还有一件难事。”
陆修严忙不迭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大人还需要小的做什么,直接说便是。”
那白衣男子莞尔一笑,眼里却是说不出的阴狠毒辣:“这事还真是不好办,且不说这沈锦川是朝廷命官,但就是这沈锦川的爹,沈青山,便也是为大人效力的吗,这若是翻了脸,丞相身边可是少了一个得力之人,多了一个祸患呐。”
陆修严点点头:“对,说得对。”
白衣男子继续道:“可是,这沈锦川跟大人作对,那就必须得死。”“所以,大人想,在路上杀了他,伪装成土匪劫路,再随便找来以我土匪,便可以将这事揭过去。”
陆修严依旧一脸谄媚:“那对,那对。”
“可是,沈锦川这小子,命太大了!没杀死!你说,如今他藏身沈瑶家里,那万一失手,沈瑶告诉沈青山,那不还是给大人添堵么。”
说罢,白衣男子笑的讳莫如深的盯着陆修严看许久。
到了这会儿,陆修严才明白:“大人是想,想让我?...”
后面的话,陆修严没说出来,因为他不敢说,他虽心狠,这胆子却是小的很,杀人,想都不敢想,说都不敢说。
那白衣男子看出了陆修严的犹豫,直接给他倒了一壶酒,又拍了拍他肩膀:“陆老弟,你看,怎么这么久了,你还是没想通呢。”
“你说当初,你已经跟大人卖了你大哥,这种情况下,就只能继续卖下去,为你自己考虑,否则,即便你不做,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原谅你。”
“索性,不如就做到底,你说,这事要是成了,你得给大人解决掉多大一个麻烦,到那个时候,旁的不说,银子肯定一大笔,你拿着这银子,去哪不行,对不对。”
陆修严听了白衣男子的话,内心天人交战。
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挣扎。
白衣男子看出了陆修严的挣扎,再次将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陆老弟,哥哥免费教你个做人的道理,这做事情,你要么一开始就别做,图个心安。”
“要么,就做到底,图个利益,你别做到一半,心安也徒不到,利益也图不到,你说你图什么呢?”
“我知道,眼下你也难受的很,但人在这世上,那不是为了赎罪的,既然之前已经做了,那就不要去想着弥补,想着去解决。”
“人,得往前看,你说对吧!”
说着,这白衣男子又拿出了二十两递给了陆修严:“我知道,上次五十两银子,肯定解决不了什么,这二十两银子是我自己掏腰包的,算是让你手头宽裕宽裕。”
“这事你若是应下了,成了,你猜,这二十两银子,大人得给你翻几倍?到时候,你说,这么大一个箱子,能不能装得下?”
陆修严看着那二十两银子,手微微颤抖着,内心的挣扎愈发剧烈。“我,我考虑考虑....”
说罢,便拿着银子快步离开了。
回到家后,陆修严将这二十两银子递给陆三婶,又跟陆三婶说了方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