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八芒星如同利刃般刺入尸潮深处,去执行那决定胜负的斩首行动时,主防线的压力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在瞬间达到了顶点。
那三头八阶惑心者似乎感知到了核心区域的威胁,变得更加狂躁,它们不再仅仅满足于精神干扰,而是开始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驱策着尸潮发起一波又一波不计代价的疯狂冲锋。
低阶丧尸如同炮灰,用身体填平壕沟,撞击屏障;
中高阶丧尸则混在其中,寻找着防线的任何一丝缝隙,发动致命的突袭。
钢铁防线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而异能者们则开始展现出他们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战斗方式,杀戮与吞噬。
“顶住,晶核管够!” 一名满脸血污的七阶力量系壮汉怒吼着,一拳将一头暴君丧尸的脑袋砸得稀烂,顺势从其破碎的头颅中抠出一枚土黄色的六阶晶核。
他甚至来不及擦拭,直接握在手中,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他近乎枯竭的身体,肩头被腐蚀液灼伤的伤口肌肉蠕动,快速愈合,消耗的力量也恢复了大半。
他狂吼一声,再次如同人形坦克般冲入尸群。
高台上的火焰系异能者脸色苍白,他刚刚释放完一片火海,清空了前方大片区域,但自身能量也已见底。
旁边负责护卫的战士立刻将一枚刚刚收集到的、散发着炽热波动的五阶火系晶核抛给他。
他一把抓住,晶核内的能量如同洪流般涌入经脉,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原本萎靡的火焰再次冲天而起,将新涌上来的丧尸吞噬。
“冰墙,快!” 另一段防线上,冰系强者看着不断碎裂的冰墙,焦急大喊。
立刻有战友将几枚冰系晶核塞到他手里。
他双手各握一枚疯狂吸收,寒气喷涌,原本摇摇欲坠的冰墙瞬间加厚、拔高,甚至表面凝结出锋利的冰刺,将试图攀爬的丧尸冻结、刺穿。
战斗变成了最残酷的能量消耗战。
战士们一边奋力斩杀丧尸,一边争分夺秒地吸收着刚刚获取的晶核,以此来维持异能的输出、修复身体的创伤。
不断有战士在吸收晶核的短暂间隙被丧尸扑倒,也不断有战士在吸收能量后爆发出更强的战力,将眼前的敌人撕碎。
战场各处,都上演着类似的场景,一名风系异能者身形如电,在尸群中穿梭,每斩杀一头高阶丧尸,便直接吸收其晶核,维持着极速,专门点杀那些对防线威胁巨大的目标。
一名土系异能者双手按地,不断隆起地刺,他的脚下已经堆积了数十枚吸收殆尽、化为粉末的低阶晶核残渣,支撑着他持续改变地形。
甚至一些配合默契的小队,会专门有人负责收集和传递晶核,确保主力输出者能够不间断地吸收、战斗。
然而晶核的吸收并非毫无风险,属性不合的晶核能量会冲突,一次性吸收过多会导致经脉胀痛甚至损伤,在激烈战斗中分神吸收更是危险重重。
不时有异能者因为吸收不当而口喷鲜血,或被趁机偷袭的丧尸重创。
伤亡在急剧增加,战地医疗点早已人满为患,但更多的战士选择轻伤不下火线,依靠吸收晶核来硬撑。
重伤员被拖下火线,由光系、水系治疗者优先救治,但他们也同样需要吸收晶核来维持治疗异能的消耗。
整个防线仿佛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的能量循环系统,丧尸是资源,晶核是燃料,而战士们则是燃烧自己、转化燃料、粉碎敌人的战争机器。
“为了死去的兄弟!”
“吸收,杀光它们!”
“家园就在身后,我们没有退路!”
怒吼声、晶核破碎的细微声响、异能的爆鸣、丧尸的嘶吼、伤者的呻吟……交织成一曲无比惨烈、却又透着顽强生命力的战歌。
就在防线多处开始崩溃,连七阶强者都因连续吸收不同属性晶核而面色痛苦、能量运转滞涩,肉搏战在各处爆发的绝境时刻。
突然,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精神干扰,猛地一滞,紧接着,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消散。
尸潮深处,传来了三声短促而充满恐惧与痛苦的尖锐嘶鸣!
随即,是三股强大到令人战栗的能量波动爆发,然后戛然而止。
战场上出现了刹那的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变化,那一直如同阴影般笼罩在头顶的、属于八阶惑心者的恐怖威压消失了。
紧接着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核心驱动的庞大尸潮,肉眼可见地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震耳欲聋的、劫后余生的狂喜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八芒星成功了!他们干掉了那三个怪物!”
“快!收集晶核,救治伤员!”
压力骤消,许多战士脱力地瘫倒在地,手中还紧紧握着未来得及吸收的晶核。
医疗兵和后勤人员疯狂地冲上阵地,光系、水系的治疗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更多地落在了那些重伤员身上。
活着的人开始默默收敛战友的遗体,从他们紧握的手中,有时还能抠出几枚没来得及吸收、沾染着鲜血的晶核。
这些晶核被郑重地收起,它们不仅是资源,更是牺牲战友留下的最后遗物与贡献。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依旧浓烈,但一种名为胜利的火焰,已经在每一个幸存者的眼中燃烧起来。
他们疲惫不堪,伤痕累累,许多人因为过度吸收晶核而经脉受损,但他们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因为他们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斩首行动的成功意味着豫省战役的转折点已经到来。
接下来将是人类吹响反攻号角,清理残余丧尸,彻底光复这片古老土地的辉煌时刻。
而这一切是由无数普通战士和顶尖强者,用他们的勇气、牺牲、以及最直接的吞噬与转化共同铸就的。
他们的英勇与坚韧,将永远铭刻在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