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秀恩爱,还真是没轻没重啊。
被冲击到的孟竹托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春天要来了。”
……
孟竹出门时,警察已经走了,门外又恢复了宁静,不过她还是听到了朱大妈家传来的哭声。
翠和园门口,冯大爷拦住孟竹,一脸担忧。
“老李被带走了。”
孟竹一惊,“被警察带走?”
冯大爷点头,“只是带他过去了解情况,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次又是他值夜班时遭贼,管理处对他很不满,觉得他工作懈怠,我担心他会被扣钱或者通报批评。”
“哪个派出所?”
冯大爷按住孟竹的肩膀,“你别过去,不是什么大事,小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管理处之前是不是要表彰你见义勇为?”
“你想让我去管理处帮李大爷求情吗?我非常愿意,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我的面子,毕竟我不算翠和园的正经住户。”
冯大爷叹了口气。
“也是,是我想当然了。”
孟竹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管理处的方向,几秒钟后,她打了个响指。
“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入住翠和园这么久,还没有感谢管理处对我的包容和理解呢,下午我回家,我就写一封感谢信过去。”
冯大爷抓着孟竹的手,说了好几遍感谢。
“谢啥,你和李大爷又不是外人,应该的。”
冯大爷感动得热泪盈眶。
孟竹看了眼时间,拍了一下自行车车把,“我先走了,这事交给我,你就别担心了,下午见。”
冯大爷拿过桌子上的鸡蛋,直接塞进孟竹外套口袋里。
“路上注意安全。”
孟竹哭笑不得,“我不爱吃白水煮蛋。”
“水煮蛋很有营养的,小姑娘要多吃。”
孟竹只能将温热的鸡蛋放回口袋,“知道了,我先走咯。”
来到医院,孟竹先去了五爷爷的病房,他这次换了一个新的病房,里面的病人都是做手术的老年人,刚打开门,一股尿味扑面而来,楼道里经过的护士赶紧拉起口罩。
“说多少遍了?尿桶要及时倒掉,整个楼道都是尿骚味,这里是医院,不是公共厕所,还有,病房不允许抽烟,你们怎么把旱烟都带来了?烟杆不要到处放,要是弄丢了,我们可不帮忙找。”
被护士骂后,陪床的家属赶紧从床底拿出尿桶,抽烟的大爷把烟杆塞给了老伴,自己则闭上眼睛靠在枕头上装睡,孟竹看了眼里面的状况,从挎包中拿出口罩戴上后,才踏进病房。
为防止轮椅丢失,张婆婆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根麻绳,把轮椅绑在床底下,看到孟竹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夏帮我绑的,她说病人的轮椅经常丢失,不仅要绑紧,还得时时刻刻盯着,小夏看护着好几个病人,她现在去其他病房照顾病人了。”
孟竹拽了一下轮椅,绑得非常紧,这个护工确实可靠。
“夏姐真厉害,婆婆,我给你们带了鱼汤,你和五爷爷都喝一点,很有营养的。对了,五爷爷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好着呢,没有任何问题,陈大夫刚才过来查房了,还夸他身体素质好,小孟,这次除了要谢你和小山,我还想谢谢陈大夫,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说,我要是背一些菜苔过来给他,他会不会嫌弃?”
“婆婆,陈大夫不会嫌弃,但据我所知,他和他的爱人都很忙,他爱人是脑科的主任,两人平时都在医院食堂吃饭,基本没有下厨的时间,还有,你年纪大了,腰受过伤,以后都不能背重物干干重活了,你要是从王家村背一篮菜苔到医院,你的腰伤会复发的,千万不要这样。”
“小孟,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趴在床上的五爷爷求助地看着孟竹。
“五爷爷,你是陈大夫的病人,作为大夫,最大的心愿就是病人恢复健康,你回家后好好休养,这就是最大的报答了。还有,医院是不允许医生和护士收病人东西的,你们要是送东西过来,对陈大夫没有好处。”
这一席话,孟竹是压低声音说的。
“小孟,我们是不是差点又好心办坏事了?人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总是给人添麻烦。”
张婆婆非常自责,她低着头,声音也越来越小。
“婆婆,你千万别这么想,陈大夫要是知道你们有这个心意,他肯定会很开心的,我待会要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我帮你们把这份心意传达给他。”
张婆婆握住孟竹的手,“小孟,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年后,等天气好了,请他来家里吃饭,你帮我传达一下,我怕又说错话。”
孟竹郑重点头。
“放心,我会和他说的。”
孟竹离开病房,就朝着陈非凡的办公室走去。
她到的时候,许凌刚好也在,不过没看到陈非凡的身影。
“许大夫,我来给陈大夫送医书。”
许凌起身接过孟竹手里的两本医书。
“他等会就回来了,你坐着等他一会儿,这是你爷爷亲笔写的吗?字写得真好,你爷爷是书法大家?”
孟竹笑了笑,“不是,家里并没有爷爷的书法作品,只有他写下的病例和笔记,他的字估计是这样练出来的。许大夫,你烫头发了?”
许凌很惊讶。
“这都看得出来?我把头发绑起来了。”
孟竹挑眉,“我闻到你身上有理发店的药水味,仔细一看,你的头发和昨天很不一样,烫过的头发很明显的。”
许凌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下班时路过一家新开的理发店,老板是个年轻姑娘,她说她的手艺是从港城学回来,现在全世界都流行卷发,我就鬼使神差,进店烫了头发,小孟,你太敏锐了,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烫头发的人。”
孟竹指了指陈非凡的座位,许凌翻了个白眼。
“他这个人,做医生细心,做男人粗心。”
孟竹憋笑。
“想笑就笑,反正他又不在。”
“许大夫,你真有趣。”
孟竹以前一直以为许凌是个高冷御姐,没想到她性格这么开朗,这么平易近人。
“你是第二个说我有趣的人。”
孟竹又指了指陈非凡的座位。
许凌翻了第二个白眼。
“第一个不是他。”
“你果然还记着那个野男人。”
门口,陈非凡脸色有些沉。
好浓的醋味啊。
孟竹准备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