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村长家出来,孟竹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王峪山。
“你咋在这里?”
“我把自行车推回家后,就过来等着了。”王峪山瞥了眼村长家的大门。
“王武怎么样?”
“比我预想中的好,我开的药方真是完美。”
王峪山被孟竹自恋的样子逗笑了。
“对了,我和我妈说了元旦两家一起吃饭的事,我妈特别紧张,她让我过两天载她去城里,她要买一身新衣服。”
孟竹哑然失笑,“郭婶高兴就好,你和宝柱也买一身,别舍不得花钱,我有门路带你继续赚钱,不过你这自行车也载不了两个人,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们。”
王峪山摆手,“不用,我们走到前面岔路口等车,只要有车经过,就可以搭车进城。”
“那行吧,我一周后才过来了,一周后要给王武扎针。”
王峪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王武的疯病真的能治好?他现在怎么样了?能认出人了吗?”
“他不是疯病,是癔症,这种创伤癔症是很容易治好的,再说了,他患病到现在才两年多,时间不算长。他现在还认不出人,但情绪比较稳定。”
王峪山啧啧两声,“真是想不到啊,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落水后居然变成了这样,姐,告诉你一个秘密,王武的水性很好。”
孟竹给了王峪山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件事你自己琢磨就行了,别到处讲。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明天医院见。”
王峪山拉住她,“我妈在家里泡了茶,喝杯茶再走呗。”
“你替我喝了吧,我还得去一趟医馆。”
“去开药?那你赶紧去吧,你身上还有力气吗?要不我载你回去?”
王峪山突然把手背贴在孟竹额头上,“额头也不烫啊。”
孟竹一巴掌拍掉他的狗爪子,“我自己就是大夫,还需要你给我诊病?行了,你赶紧回家吧。”
说完,孟竹骑着自行车走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啊,把我姐吓成这样。”
王峪山嘟囔两句,刚转身,就碰到刚从村委会回来的村长。
“小山,你怎么在这?来找我吗?又要用拖拉机?拖拉机今天没空,得拉肥料,你不是买自行车了吗?别舍不得骑,车子买回来不能当摆设。”
王峪山无语。
他一句话都没说呢,村长一个人就说了一大堆,他想插嘴都插不上。
“村长,我不用拖拉机,我姐……孟大夫,她刚才来你家给王武做复诊,这不,复诊结束了,她已经回家了。”
村长很是惊讶,“孟大夫来了?你怎么不去叫我,她怎么说,小武的复诊怎么样?他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王峪山笑了笑。
“我不知道啊,我姐啥也没和我说。”
村长瞥了他一眼,“你妈拿着锄头去地里了,大小伙子不好好干活,整天就知道偷懒。对了,兰花的事情,你有没有和孟大夫说?警察有没有找她?”
“我姐刚从平川回来,就去警局了。”
村长点点头,“那就好。”
“村长,我好像听到我妈喊我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王峪山撒腿就跑了。
村长看着王峪山的背影蹙眉,“我咋没听到?我这耳朵真是越来越背了。”
……
承志医馆。
看到孟竹突然出现在医馆门口,张大夫又惊又喜。
“小孟,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开一副药。”
“开药?行,药方给我。”
孟竹摇头,“没有药方,张大夫,你给我把个脉,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我给自己把过脉,什么都没把出来。”
张大夫闻言,立刻凑到孟竹面前,认真地盯着她的脸。
“刚才没注意,你这脸色,怎么差成这样?是不是这两天太累了?你坐下,我先给你倒杯水。”
孟竹像没骨头一样,坐下后直接趴在柜台上。
张大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然后坐到她旁边。
“先看一下舌头。”
孟竹配合地伸出舌头。
“手。”
孟竹挽起袖子,把手腕露了出来。
“你的脉很乱,遇到什么事了?”
孟竹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你会信吗?”
张大夫皱眉,“噩梦?方便说说吗?是什么样的噩梦。”
孟竹思索两秒钟后,删减了一些情节,才将昨晚的梦说了出来。
“你梦到的这个人,你认识他吗?”
孟竹犹豫了一会,“算认识吧。”
“算?”
孟竹点头,“在平川的时候,我遇到过一个人,我们没什么交集,只是碰到两三次,我甚至都没看见过他的脸,所以我也不确定,我梦到的这个人,是不是在平川遇到的那个人。”
张大夫来了兴致。
“什么样的交集?是对方做了让你害怕的事情吗?不然你没理由连续做两次噩梦。”
孟竹摊手耸肩,“问题就出在这里,对方什么都没做,我在平川那几天不是下雪了嘛,我和那个人在路上撞了一下,仅此而已。”
张大夫一脸迷茫地看着她。
“就因为这?你就做噩梦了?”
孟竹托腮,生无可恋地看着前面的药柜发呆。
“是啊。”
“我给你开一副安神汤吧?如果你不想煎药,要不开一瓶安神丸给你,睡之前吃两颗,一晚上都不会做噩梦。”
孟竹打了个响指,“开,我要吃三颗。”
“你也是大夫,你比谁都清楚乱吃药的后果,安神丸吃多了,就变成安眠药了。”
“开玩笑呢,我怎么可能乱吃药。对了,张大夫,我昨天早上碰到陶警官了,她和我说了丹丹的情况,听说往她脑袋里扎缝衣针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张大夫拍了一下脑门,“我这记性,你不提这事儿,我都忘了告诉你。确实抓到了,那个凶手,还是丹丹爷爷的好兄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居然这么狠毒。”
张大夫提起这事儿都在咬牙切齿。
丹丹是他的病患,原本以为孩子有拔毛的癖好是心理问题,没想到脑子里被人扎了缝衣针。
张大夫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劣的事情。
“这件事影响很大,不仅上了报纸,那个凶手被抓后,直接游街示众了一天。”
“听说凶手有一个傻儿子,他被抓了以后,他儿子被送到孤儿院了。”
张大夫冷哼一声,“恶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