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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听令!全力攻城!三日之内,必破太平!”

“谁第一个登城破防,赏黄金千两,连升三级,世袭俸禄!”

陈友谅厉声怒吼,声浪席卷整个战场,带着枭雄的霸道威压。

麾下残存的两万主力士兵,原本军心涣散,听闻重赏,瞬间被激起贪念,人人红着眼,扛着厚重云梯、实木撞木,疯了一般朝着正面城墙冲锋。

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尸潮,一层叠一层,死死扑向太平正门,不死不休。

另一侧,张士诚端坐战马之上,一身银白战甲熠熠生辉,脸色阴沉得滴水。

他盘踞江浙多年,五万铁骑横扫四方,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区区一座内陆孤城,硬生生挡住他的精锐大军。

“传令下去,三军轮番进攻,昼夜不眠,不休不止!”

“不用急于破城,耗尽城内粮草、拖垮守军体力,活活磨死他们!”

张士诚心思阴狠,深知己方兵力、粮草、补给全方位碾压,只需耗下去,太平城必破无疑。

七万联军迅速划分阵型,陈友谅水军主攻正面城墙,张士诚铁骑围困左右两侧,分批次轮换冲锋,不给城内守军半点喘息休整的机会。

漫天硝烟笼罩整座太平城,战火熊熊燃烧,黑烟遮天蔽日,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刺鼻呛人。

城头之上,张开心披甲而立,身姿挺拔如枪,不曾有半分弯折。

他左肩此前为护文君留下的箭伤尚未愈合,连日守城厮杀,伤口反复撕裂,暗红的血水浸透了层层缠绕的绷带,染红了半边战甲。

身躯早已疲惫到极致,可他眼底没有半分倦怠,只剩凛冽刺骨的杀伐冷意,扫视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敌军。

“滚石就位,火油烧热,弓弩上弦!死守城墙,寸步不让!”

张开心冷声传令,语调平稳,却带着绝对的威严,瞬间稳住城头所有士兵的心神。

四万太平守军齐声应和,声震云霄,穿透漫天战火,无惧数倍于己的敌军。

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豁口倾泻而下,如同滚烫的洪流,精准泼在攀爬云梯的敌军士兵身上。

烈火瞬间燎原,死死裹住敌军身躯,凄厉的惨叫嘶吼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让人头皮发麻。

巨石、滚木接连不断从城头砸落,重量惊人,但凡被砸中者,瞬间骨裂筋断,血肉模糊,狠狠坠落在地。

短短一个时辰,城墙之下尸骸堆叠如山,暗红血水汇聚成溪流,顺着地势缓缓流淌,惨烈至极。

这是联军合围太平的第一天,从白昼到黑夜,猛攻从未停歇,没有一刻间断。

次日凌晨,天色未亮,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联军新一轮的猛攻便再度开启。

陈友谅已然彻底气急败坏,亲自持刀亲临前线督战,眼神凶戾,但凡看到半步后退、面露怯意的士兵,直接挥刀斩杀。

数名怯战后退的亲兵当场殒命,鲜血溅洒一地,震慑全军。

“退后者,立斩不赦!所有人往前冲,死也要死在攻城路上!”

他心中恨意滔天,数十万大军折损于此,如今合兵依旧久攻不下,若是传扬出去,他必将沦为天下诸侯的笑柄。

张士诚此刻也是耐心耗尽,脸色阴沉无比,心中满是不耐与忌惮。

他的五万江浙精锐铁骑,向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如今被困在一座小城之外,僵持两日寸功未立,极大打击了全军士气。

“潘元绍,即刻调两翼全部兵马,持续施压两侧城墙,不许有半点停歇!”

“就算耗,也要耗出对方破绽!”

潘元绍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调度数万兵马,轮番冲击东西两侧城墙,不断骚扰施压,寻找防守漏洞。

面对敌军连绵不绝、不分昼夜的轮番猛攻,张开心调度依旧井然有序,丝毫不见慌乱。

他深谙守城之道,从不被动死守,始终攻守兼备,借力打力,以最小的代价消耗敌军战力。

城外旷野之上,急促凌厉的马蹄声持续回荡,打破战场僵局。

陆婉宁一身青甲,手持长剑,率领一万轻骑游走在张士诚大军外围,身形灵动,战术刁钻。

她深知己方兵力劣势,从不与敌军主力正面硬拼,专挑敌军散兵、斥候、运粮小队、落单亲兵下手。

黎明时分,一支张士诚的运粮小队刚刚押送粮草抵达阵地外围,尚未站稳脚跟,防备松懈。

陆婉宁眼神一凛,身形骤然窜出,长剑寒光一闪,快如闪电,瞬间斩杀三名近身护卫。

“全军冲杀,不留活口!”

陆婉宁冷声下令。

一万轻骑紧随其后,如风席卷而至,刀光翻飞,杀伐凌厉。

转瞬之间,整支运粮小队尽数被剿灭,粮草被当场焚毁,火光冲天。

一名残存的传令兵连滚带爬逃回阵中,神色惊恐,嘶哑禀报。

“将军!不好!侧翼运粮队尽数被斩杀,粮草焚毁!”

“外围所有斥候全数覆灭,我军视野彻底被封,完全探查不到敌军动向!”

张士诚听闻禀报,脸色瞬间铁青发黑,怒火直冲头顶。

“区区一支骑队,也敢在我数万大军阵前猖狂放肆?”

“调三千精锐铁骑,全速追杀陆婉宁,务必斩草除根!”

三千重装铁骑即刻调转马头,马蹄轰鸣,朝着陆婉宁的骑队疯狂追杀而去。

面对追兵,陆婉宁不慌不忙,眼底毫无惧色,冷声快速传令。

“全军分散游走,迂回拉扯,不与其正面缠斗,耗其体力,乱其阵型!”

一万轻骑瞬间四散开来,利用机动性优势,在旷野之上灵活穿梭。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死死缠住张士诚的侧翼兵力。

敌军铁骑追不上、拦不住、打不着,来回奔波,体力飞速消耗,原本规整的阵型被彻底搅得支离破碎,混乱不堪。

正面主战场,常遇春稳如磐石,死死镇守正门城墙,成为太平城最坚固的屏障。

陈友谅数次集结残存精锐,抱着必死之心,拼死冲击正面防线,想要撕开一道破城缺口。

但每一次的猛攻,都被常遇春带着守军硬生生正面击溃,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常遇春手持浴血长刀,翻飞劈砍,招招夺命,刀身早已尽数卷刃,布满缺口。

两日厮杀,他亲手斩杀的敌军士兵多达千人,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临世。

“陈友谅!你的残兵败将,不过如此!”

“想要踏平太平,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常遇春厉声嘶吼,声震战场,每一次挥刀冲锋,都能正面碾压敌军,击碎对方的进攻阵型。

第二天猛攻落幕,陈友谅的主力部队死伤再度叠加数千人,攻城锐气被硬生生消磨大半,士兵战意暴跌,人人心生怯意。

第三日,战火彻底升级,两大枭雄彻底被激怒,已然不顾一切,疯狂催动全军死攻。

陈友谅、张士诚二人亲自压阵,立于高台全程督战,但凡士兵有半点懈怠,立刻严惩斩杀。

七万联军被逼迫到极致,抱着必死之心疯狂冲锋,一波比一波凶悍。

两大枭雄心中都清楚,七万大军围攻一座孤城三日寸功未立,已然沦为诸侯笑柄,若是继续僵持,军心必彻底崩塌,不战自溃。

漫天巨石持续不断砸落城墙,墙体裂痕越来越密集,大块青砖不断脱落,城墙多处出现破损缺口,岌岌可危。

城头守军伤亡持续增加,伤员遍地,幸存士兵个个疲惫不堪,体力透支严重,防守压力达到顶峰。

城内医帐之中,文君昼夜未歇,三日不眠不休,全程统筹救治伤兵,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她虽不会武功,无法上阵杀敌,却心思缜密、冷静沉稳,有着远超常人的观察力与统筹力。

她将所有伤兵按照伤势轻重分级救治,合理分配药材、绷带与水源,物资调度有序,医帐之内井然有序,毫无混乱。

忙完救治事宜,她便登高伫立,远眺战场,时刻观察两军攻城节奏与阵型破绽。

三日观战,她早已摸透陈友谅、张士诚两军的作战习惯、攻城套路与战术短板。

一名亲兵快步奔走而来,神色急促,躬身急报。

“文姑娘!西侧敌军突然异动,兵马悄然调动,疑似暗中调兵,图谋不轨!”

文君抬眸远眺,目光锐利如炬,快速扫过敌军隐蔽的调动阵型,瞬间看穿对方诡计。

“这不是常规调兵,是陈友谅的暗袭精锐小队。”

“他们故意在正面佯攻牵制我们的主力,暗中抽调精锐,想要偷袭西城防守死角,伺机登城破防。”

“速速传信六爷,西城兵力薄弱,谨防敌军突袭!”

消息极速传至城头,张开心眼神骤然一冷,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好个声东击西,陈友谅输了这么多次,倒是学聪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