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星火一型三百二十台。”
“水田小型机两百四十台。”
“重卡九十六辆。”
“这还不算要求试用的。”
曹厂长听完，先摇头。
“做不出来。”
“红旗厂现在一个月最多配四百台。”
“星火城总装一天二十台。”
“六百八十台得排一个多月。”
“再加上前面的订单，年底都交不完。”
周师傅说道：
“南江厂的核心也不够。”
“工人能开三班。”
“可星火城一个月只给我们九百套农机核心。”
“拖拉机和水田机都得用。”
孙麻子蹲在床边。
“第二条线一天不是能做五十块？”
“那是农机核心。”
“还得供红旗厂和星火城。”
“再扩一条。”
“设备呢？”
“星火城自己造。”
“精密轴承还是问题。”
曹厂长说道：
“京城有轴承厂。”
“明天我去问。”
“省城那边也能挤一批。”
万兴旺看着订单。
“先别想着全吃。”
“按产量签。”
“能交多少，签多少。”
“剩下的先登记。”
财务人员问：
“人家愿意付订金呢？”
“交不了货，收钱干啥？”
“合同必须写明交货时间。”
“超过时间，订金退还。”
“生产队急着抢收的优先。”
“只是想换设备的往后排。”
曹厂长点头。
“明天我找几家机械厂谈配套。”
“普通件可以分出去。”
“核心还是星火城自己做。”
万兴旺看向孙麻子。
“水田小型机的图纸能不能定型？”
“还能改。”
“哪里有问题？”
“转弯压的稻子还是多。”
“割台折叠固定栓也得再加一道保险。”
“没定型以前，不签两百四十台。”
孙麻子抬起头。
“已经下田跑过不少了。”
“南江厂也能造。”
“能造不等于定型。”
“今天进口机器就是教训。”
“展台上看着没问题。”
“下地跑六十亩，坏了两次。”
“咱们不能卖出去以后再让生产队替咱试。”
周师傅说道：
“先接五十台。”
“每个地区分几台。”
“跑过一个秋收再改。”
“行。”
万兴旺指向订单。
“水田小型机只签五十台。”
“剩下的登记试用。”
“问题找齐以后再排产。”
第二天，展览会正式开放。
门刚开，星火城展位前就排了长队。
昨天的测试结果已经登上报纸。
报纸标题没有写进口机器输了。
只写了两种农机同田测试数据。
可四组数字摆在一起，谁都看得明白。
有人拿着报纸站在进口机器旁边。
“这个百分之四点三，是不是你们的损耗？”
翻译说道：
“在国际标准以内。”
“星火十型为啥只有零点九？”
“不同结构有不同优势。”
“那它还不用油。”
“售价也便宜。”
翻译回答不上来。
进口展台的人越来越少。
星火城这边连通道都堵住了。
组委会只能安排工作人员维持秩序。
上午十点，一群穿干部服的人走进展棚。
带队的是农业部门的许主任。
杜主任陪在旁边。
几人先看了进口机器。
又来到星火城展位。
许主任没有先问数据。
他伸手摸了摸星火十型割台。
“昨天收过稻子的就是这台？”
“对。”
孙麻子指向割刀。
“泥还没洗干净。”
“为啥不洗？”
“今天还要拆开检查。”
“看看跑完六十亩，哪里磨得快。”
许主任点头。
“拆。”
孙麻子叫来两名技术员。
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卸下侧板。
割台传动、脱粒仓和轴承座全露了出来。
孙麻子用手摸过轴承。
又让人拿出检测仪。
“温度正常。”
“固定栓松了半圈。”
“记下来。”
技术员马上记录。
许主任问：
“松半圈影响使用吗？”
“六十亩没影响。”
“再跑三百亩，可能会有声音。”
“怎么改？”
“加防松垫片。”
“原来的垫片太薄。”
许主任又走到水田小型机旁。
“这台为什么不参加昨天测试？”
“还没定型。”
“能收吗？”
“能。”
“已经跑了六百亩。”
“那还差什么？”
“六百亩不够。”
孙麻子把几份记录递过去。
“窄田埂能过。”
“小田能转。”
“可软泥田转得急了，左后轮会下沉。”
“折叠割台也有磨损。”
“改完还得试。”
许主任翻完记录。
“订单有多少？”
“两百四十台。”
“签了多少？”
“五十台。”
“为什么不全签？”
“怕交出去出问题。”
许主任看向万兴旺。
“现在农机缺口很大。”
“很多地方排队等机器。”
“先生产，再慢慢改，能不能行？”
“不行。”
万兴旺说道：
“坏在厂里，损失一台机器。”
“坏在田里，可能耽误一个生产队的收成。”
“真赶上大雨，少收的粮比机器贵。”
“要用也只能试用。”
“每台安排技术员跟着。”
“出了问题当场改。”
许主任放下记录。
“你们这次带了多少技术员？”
“九个。”
“能跟九台。”
“那就先安排九个地区。”
“试用情况每天发电报。”
“研究所也派人跟。”
杜主任马上记下。
许主任继续问：
“磁能核心的产量有多少？”
“一天一百一十块。”
“重卡和农机分开生产。”
“为什么分开？”
“第二条生产线精度不够。”
“造出的核心能带农机。”
“带满载重卡，能量密度差一截。”
“设备怎么解决？”
“缺精密轴承。”
曹厂长接过话。
“我上午联系了京城第一轴承厂。”
“他们愿意提供两套样品。”
“但是产量也紧。”
许主任问：
“你们需要多少？”
“先要二十套。”
“新建两条核心生产线。”
“有了两条线，日产量能再加一百块。”
许主任转头对身后的干部说道：
“把这件事记下。”
“轴承不是白给。”
“按国家调拨价格结算。”
“星火城的生产线建好以后，优先供今年受灾地区。”
万兴旺点头。
“可以。”
“受灾生产队买机器，首付也能往后延。”
“但得由县里核实。”
“不能谁都拿受灾当借口。”
“这个规矩对。”
许主任走到磁能重卡旁。
“听说南方柴油价格降了三成？”
“对。”
“磁能车还有人买？”
“订单排到一百多辆。”
“为什么？”
“柴油再便宜，也得天天烧。”
“磁能车买回来，不用烧。”
旁边的人笑了。
许主任也点了点头。
“账是这个账。”
“但你们的核心原料只有昆仑山玄铁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