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月所长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比如乌托邦掌握了可以让人为塑造人灵的手段，我看这份审讯报告中，徐过提到过祂的人灵源自盗火者的一团火，你说有没有可能在未来盗火者为每一个人类传火，将其塑造成人灵。”
这名雾研究员打开资料袋很是迅速的翻到第二页将上面的文字指给墨青明看。
“很有趣的想法，但如果像这样发展最后只会发展像是旧时代炎夏三流ai小说的那种世界，那种觉醒什么能力，决定什么人去干什么，不考虑主观想法，只有人灵定义人的价值。
人灵并不为战斗而生，这算是超凡界的共识吧。
如果传火者为每一个人类都赋予了人灵，有人会分到战士，有人会是一些厨师，是司机，那么这些生活方向上的人灵在这种人均人灵的环境中必然会被安排着朝生活服务方向上发展以契合他们人灵的力量，战士则必须走向战场。
那他们人生的可能性便被锁死了，思想便被禁锢，不在是他们在使用人灵的力量，而是人灵在锁死他们的人生。”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假设一个人灵是【剑客】的人，他不想当战士，他不想去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想去当厨师，可是他有着【剑客】的人灵，在当前畸变环境当中作为有战斗能力的人灵显然当战士会成为他的不可摆脱的义务。
我们理想一点这个义务不存在，那么接下来他试图去当厨师时又会面对什么，一大堆【厨师】人灵，他们会比这个【剑客】更加优秀，挤压他的生存空间，直到最后【剑客】必然会为了生活重新走向他厌恶的战场。
这是在这种先天拥有超凡力量下走向的必然结果，也是旧社会试图掩盖超凡力量的原因，超凡力量会改变社会的结构，会把人给异化掉，把人变得不再是人。
你这样的思想有点像是最新的【织黄】信徒所表达的思想，每个人都按照命运的安排行事，一切都秩序有然，听起来不错，但如果抛却了可能性文明要如何发展。”
墨青明的侃侃而谈，她似乎像很多人都解释过这个问题，因此说的格外熟练，大概是旧社会很多人都向她问过这个问题——超凡的力量为什么不能普及。
“可是我们东海基地不也在这么做吗，所有人都有接触超凡的机会，现在不也是全民超凡的时代吗？”
这位雾研究员似乎很喜欢和人进行辩论，厌青隐静立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审讯档案，并不参与这场对话，只不过在这场对话中，厌青隐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流淌，似乎是【模因】感受到的，一股名为思想的信息。
目光看向雾研究员，这家伙总给厌青隐一种怪异的感觉，但说不上来，就是直觉上的不对劲，不过老姐似乎觉得没什么问题，也确实这个人是这里的研究员应该也不奇怪……吗？
“好问题，你说人灵塑造的超凡者，和东海基地这些超凡者有什么区别？”
“……“
”我来说一些区别吧，人灵是一种定向的技能上的提升，而一般超凡在修炼上则更偏向身体机能。
一阶的普通超凡者本身就跟健康一点，力气大一点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二阶也只是突出了一点，并且在当下一二阶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达成，不会因此有大把的人被抛弃，导致阶级出现。
一种全民性质的超凡，在社会的庞大基数的堆积下，从宏观上一二阶的超凡者更健康更有力气，他们在生产属于正向提升，他们不容易生病，降低社会服务的负担，这是一种正向的提升，属于正常范畴。
人灵则不同，没有被色调染色过的人灵除去战斗方向上的人灵，大部分工作上像【矿工】，【运动员】，【司机】，这些一二阶的技能都是提升自己所对应职业上的能力，这些能力会让他在特定职业的方向上挤占更多的空间。
但特定职业圈子里是有其他人的，那些没有这种人灵的人注定比这种自带技能的人逊色一筹，用点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你的努力凭什么比得上我的外挂。
人灵的大规模出现只会对特定的领域进行一种定点爆破，它会让对应的职业结构变得畸形明白吗，在这个产业涌入大量人灵之后就会变成一个特定的圈子，其他没有这个人灵的注定无法融入这个圈子因为你没有挂，你比不过对面，你就是先天低人一等。
大规模的人灵是对正常生产底层逻辑上的一次轰击，优胜劣汰啊。”
墨青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当然，我并不否认现在的全民超凡对于产业的轰击就是了，这是时代的局限性，事实上当下超凡力量的发展过于迅速，阶级固化，产业模式遭到重创都是可以预见的，通过宏观的大手进行调控或许可以有所缓解，但相比之下人灵难以调节，因为人灵的特殊性，注定是一切的最优解反而无法取缔。”
雾研究员沉思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厌青隐在一旁静静观察着眼前这人，他有种错觉，这个研究员似乎在习惯性的摸胡子，但这个胡子并不存在，研究员很年轻。
“谢谢所长解惑了，那我先去工作了，项目的进度的推一推才行。”
“行，去吧，作为学者还是要多看多想才行。”
送走研究员，墨青明转头看向厌青隐。
“如何，审讯报告看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
“没，乌托邦的位置完全不确定，只知道在一片灰雾之中，线索又断了。”
厌青隐摇了摇头，看着那名研究员离去的方向，一种怪异感再次油然而生。
”怎么了。“
”老姐刚才那个研究员叫什么名字。“
”嗯，小雾……“
”全名。“
”嘶……这我还真不知道，那家伙有问题？“
”没有，老姐你多虑了，我只是有点好奇。“
厌青隐摇了摇头，摆摆手和墨青明告别，就在刚才厌青隐感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个研究员居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留下，这个手段厌青隐知道有一个人会，那就是……
褪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