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学斌和陈莹都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年前华强建筑集团退出云峰县，难道和这姓陆的有关系？”
刘文博平复一下心绪:“姓陆的具体干什么了不清楚，但很多人认为和他脱不了干系。如今他在云峰县炙手可热，你们干这活前也不打听打听？好啦，该说的我都说了，不听后果自负。”
胡学斌心中暗骂:刘文博这只老狐狸，出了事比兔子跑得还快。他和陈莹离开政府大院，拿出手机给李总打去电话。
刘文博等他们离开，急忙去了陆小雨办公室，敲了敲门无人应答，推了推又推不动。
陆小雨来到县长办公室，叶妍告知齐菲不在。他刚要离开被叶妍拦住，连推带搡进了秘书办公室。
“叶妍，这是机关单位，拉拉扯扯的，让人家看见算怎么回事？”
叶妍关好门，眼睛一立:“少来这套，流氓你又不是没耍过。我问你，齐县要调走你为什么瞒着我？不但瞒着还威胁，你可真不是东西。说吧，这笔账怎么算？”
陆小雨佯装一惊:“你怎么还敢胡说？”
叶妍双手抱胸，冷冷一笑:“齐县刚才打电话亲口跟我说的，问我有什么想法。”
陆小雨眼珠一晃，故意叹了口气:“我还是没有秘书近啊，你不说我还蒙在鼓里。你是怎么打算的？”
叶妍冷笑一声:“演，接着演，你当副县长屈了才，应该去当电影明星。”
“我真没演，快说说，齐县调到哪儿，你有什么想法？”
叶妍紧紧盯着陆小雨:“调任省城桥东区委书记，我正在犹豫呢，跟着还是不跟，你帮我出个主意，你要让我留下我就留下。”
陆小雨岂不知她的心思，他也不兜圈子:“叶妍，该说的我都说了，咱们不会有结果的。”
叶妍步步紧逼:“如果我非要让你帮我做个选择呢？”
陆小雨一脸为难之色:“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帮你选啊。如果你不舍得离家就留下，如果想去大城市发展那就跟着，机会难得。”
叶妍一瞪眼:“我一个如果换你两个如果，跟放屁有什么两样？”
陆小雨坏坏一笑:“注意形象，这是政府机关。如果你非逼着我帮你选，那我建议你跟着，大城市优秀男孩多，选择面广。”
叶妍俏脸上满是失望之色:“混蛋，你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混蛋。”
“好良言当成驴肝肺，我走了。”陆小雨绕过叶妍去拉房门。
“等等。”叶妍一把拉住陆小雨，趁他一回头，抱住他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陆小雨慌忙推开叶妍，拉开门落荒而逃。出了门，他急忙擦擦嘴唇。
刚走到楼道拐角，差点与上来的齐菲撞在一起。
齐菲上下打量陆小雨一眼:“你忙忙慌慌的干什么？”
“刚才瑞龙公司的人来了，我千方百计套出点内情，急着跟你汇报。”
齐菲又在陆小雨脸上扫了一眼:“到办公室说。”
走进县长办公室，陆小雨关好房门，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齐菲蹙蹙眉，怎么又是他？这位孙副市长老实些日子，又开始到处伸手。
陆小雨刚要说话，房门被敲响，叶妍走了进来:“齐县，刘县说有急事要见你。”
刘文博在陆小雨办公室撞了门，想给陆小雨打电话又担心说不明白，正犹豫间，透过玻璃窗看到齐菲的车进了大院。
找陆小雨来不及了，先跟县长解释吧。他走出办公室又迟疑起来，他妈的，这种事该怎么解释。可不争取主动，该死的陆小雨肯定恶人先告状。
齐菲略一沉吟:“让他进来。”
陆小雨站起身准备回避，齐菲右手虚按让他坐下。
刘文博进门扫了齐菲和陆小雨一眼，陆小雨这家伙果然在这儿。
齐菲一指靠墙的沙发:“刘县坐吧，有什么急事找我？”
“刚才瑞龙公司的人来找我，他们所用上建材竟然以次充好，被我轰了出去。”
齐菲忽然一笑:“这就是你说的急事啊，吓了我一跳。老刘，你这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招投标有问题呢。”
陆小雨一怔，没想到齐菲居然是这个态度，难道要调走撒手不管了？
刘文博心一松:“齐县，招投标都是按流程走的，没有问题。”
齐菲紧盯着刘文博的眼睛:“刘县，瑞龙公司违规了，你说怎么办？”
刘文博头上冒出细密汗珠:“那……那重新招标吧。”
齐菲淡淡一笑:“来得及吗，那要耽误多长时间？”
刘文博眨巴眨巴眼:“齐县，你说咋办就咋办。”
“你先去吧，我跟郑书记研究一下。”
刘文博走后，陆小雨蹙蹙眉:“姐，就这么算啦？”
齐菲嫣然一笑:“你刚才提到孙征我就明白了，帮刘文博活动的就是他。现在你的障碍自动清除，刚才四套班子开了个会，郑书记建议人大提名你为常务副县长。”
陆小雨心中大喜，但脸上仍很平静:“谢谢姐，那瑞龙公司的事情，你和郑书记什么意思？”
齐菲嘴角微扬:“你的意思呢？”
“如果瑞龙公司能够改正，我建议还使用他们。”
齐菲俏皮的眨眨眼:“为什么？”
“一来重新招投标影响太大，某人仍可能插手。二来时间不等人，拖的时间长又是舆情。只要我们安排有经验的人看牢，瑞龙公司翻不上天去。”
齐菲一拍桌子:“好，不谋而合，我和郑书记都是这个意思。不过，必须给瑞龙公司一个下马威，要狠一点，免得以后兴风作浪。”
“可以先让他们交保证金，或者在合同上加一条，验收不合格不付款，而且追加法律责任。”
齐菲对陆小雨的想法相当满意，不过她没有表扬，而是邪邪一笑:
“对，如果孙征敢闹屁，你找徐省长治他。今天姐跟郑书记拐弯抹角透露了你和徐省长的关系，将来换了新县长，他也会支持你。此外，我一半天找刘文博谈谈心，就说你劝我不追究。这样他不但不会对你当常务副县长耿耿于怀，将来还可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