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贺凛的眼神炽热得惊人，“殿下……可以试试吗？”
他不敢乱来，只能克制着兴奋，问了一次又一次，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乞求。
他在等她许可，好尽情做些尽兴的事。
赵令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目光温柔。
这种无声的纵容，让贺凛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他像一头被囚禁太久，好不容易挣脱牢笼的凶兽，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甘甜气息。
这个吻又深又重，带着多年的隐忍和卑微。
赵令颐被吻得微微后仰，承受着这份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热情。
贺凛的身体在颤抖，尤其是捧着赵令颐脸颊的大手，掌心甚至沁出了薄汗。
他唇齿间溢出的低喃含糊不清，却声声都是“殿下”，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痴迷。
原本捧着面颊的手不知不觉已经环上了腰肢，隔着薄薄的衣衫，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身体紧密相贴，赵令颐清晰地感受到贺凛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失控的节奏疯狂跳动，那热度透过衣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阿凛，你心跳得好快。”
闻言，贺凛的吻停顿了一瞬，身体僵硬地定在那里。
赵令颐反而在他僵住的瞬间，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更近地拉向自己。
她微微仰头，主动加深了这个中断的吻。
这个回应，使得贺凛所有的顾虑和惶恐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不再满足于此，大手开始不安分。
一边试探，一边摸索。
“殿下，我好高兴。”
赵令颐吻了吻他眼角，“傻子，我也是。”
贺凛小心翼翼，生怕弄疼赵令颐。
屋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节节攀升。
烛火在屋里疯狂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影影绰绰......
...
夜深人静，贺凛搂着赵令颐，根本睡不着。
他的下颌抵着赵令颐的发顶，鼻息间萦绕的全是她身上清浅的暖香，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美好，以至于他舍不得闭眼。
赵令颐原本睡着了，半梦半醒的时候，她翻了个身，本来是想在贺凛臂弯里寻个更舒适的位置，却对上了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声音带着睡意朦胧的娇软：“阿凛，你怎么还不睡？”
赵令颐的话，让贺凛环抱的手臂又下意识地收紧了一分。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在赵令颐的额角印下一吻，“有些睡不着。”
他声音低沉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又补了一句，“殿下睡吧。”
赵令颐微微侧过身。
相处了那么久，彼此之间那么了解，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贺凛这会儿心里所想。
多半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这会儿还在兴奋。
“呆子。”
赵令颐伸出手指，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安抚道，“真不是梦，你安心睡，等醒来肯定还在我这屋里。”
“什么都不会变的。”
贺凛却抓住她的手指，贴上自己滚烫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因为忐忑而逐渐失控的心跳。
“我不困。”
他想，如果是梦，那就再多待一会儿。
因为哪怕只是看着心爱的女人入睡，这种感觉也是幸福的。
所以他不想睡。
赵令颐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黑暗中，她抬手捂住贺凛的眼睛，“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贺凛没有吭声。
“睡吧，等明天醒来，你再看看。”
贺凛在赵令颐的抚慰下渐渐放松下来，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许久，赵令颐以为贺凛已经睡着了，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姿，却瞥见贺凛又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得发光，不见一丝困意。
“......”看来是真不困啊。
赵令颐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凑近贺凛耳边，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他敏感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
“既然那么怕......”
她的指尖在贺凛紧实的腰侧若有似无地画着圈，感受到他身体绷紧，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要不要再来一次？”
“就当趁着还可以的时候，做个痛快。”
贺凛喉结滚动，哑声开口，“可以吗？”
赵令颐：“当然——唔！”
...
次日，贺凛醒来的时候，赵令颐早已不在榻上。
他睁开眼的瞬间，盯着头顶的床帐好一会，最后才慢慢起身。
不是梦……千万不能是梦......
贺凛一边紧张地咽口水，一边伸手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
光是这么看，其实看不出来什么。
直到他的手碰上去，那种真实的触感，才让他真正安下心来。
“是真的……”
贺凛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却在下一刻，涌起一阵狂喜。
巨大的幸福感充斥心头。
他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再也不用守在门外。
以后，他可以拥抱心爱的女人，亲她，爱她。
而这一切，是他心爱的女人带来的，是她给了自己药，也给了自己新生。
贺凛想立刻见到赵令颐，于是，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榻上爬起，动作急切得根本顾不上整理凌乱的寝衣，连外袍都没披，赤着脚就打开屋门往外跑。
“吱呀——”
屋门被拉开，清晨微凉的空气裹着庭院里草木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贺凛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却在看见院中另外一道身影时，僵住了。
赵令颐确实在院中，可她旁边还有人。
听见开门的动静，两人同时扭头望去，大眼瞪小眼。
苏延叙是早上来的，今日休沐，他本想约赵令颐到郊外踏青，哪能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撞见贺凛衣衫不整从屋里跑出来。
一时间，三个人都有些尴尬。
赵令颐轻咳一声，“阿凛，你先回去把衣服穿好。”
贺凛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实在不得体，赤脚还敞着衣襟。
还好来的是苏延叙，若是换成其他人，他这会儿怕是都得寻个地洞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