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床板,发出“咚咚”的空响,心中一动,双手扣住床沿用力向上一抬,床板竟缓缓翘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了出来。
也就是在肖灡愣神之际,身后的门毫无征兆的关上了!
肖灡一个转身,没有见到任何人,就在他狐疑之际,一个声音就像是从地狱发出来的一样,阴森可怕。
“肖灡,你不是死了吗?又活过来了?”
是小杨的声音,虽然他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声音,肖灡还是听了出来。
“呵,呵,我是那么容易就死的吗?小杨!进来吧,你的装神弄鬼对我有用吗?”
肖灡站在那里没有动,嘴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哈哈哈,一只靠装死来苟活的丧家犬,是谁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有那么多的优越感呢?”
小杨的言语里尽是刻薄与挑衅,那得意劲仿佛肖灡就是他手里的玩物一样……
肖灡没有再和他废话,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眼里还是盯着那张床板,因为他在琢磨,小杨是怎么从这里消失的,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
此时小杨也没说话,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肖灡都有些怀疑是自己刚才听错了一样。
他慢慢的回过了身,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茶水的粗瓷碗,这才确认刚才不是幻觉!
“吱呀”一声,门开了。小杨缓缓的走了进来,朝阳从他的身后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掉了漆的手枪,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朝肖灡逼近。“你以为你很聪明,能找到这里?可惜啊,这不过是我给你设下的陷阱。”
肖灡内心毫无波澜,目光都显得那么懒散,就像是小杨手里的枪,只是一支玩具罢了!
看着毫无表情的肖灡,小杨倒是有些恼怒了:“你就不怕今天是你真正的死期吗?”
“呵,呵,是吗?你是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还是手里的那个家伙给了你的勇气呢?”
肖灡言语中的不屑,就像是一颗夺命的子弹,向小杨的心脏射去,一时间让得意的小杨愣住了!
他不知道肖灡为什么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肖灡还能云淡风轻!
装的,对,一定是他装的,小杨这样安慰着自己。
“我知道你强,可是你的胳膊能动吗?还有面对几条枪,你是觉得自己是钢筋铁骨吗?”
小杨说完,肖灡又听到了拉栓上膛的声音,最后从窗口和门后各探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分别对准了肖灡的左右肩。
小杨刚才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去召集了埋伏在附近的同伙?还是……
肖灡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窗口和门后的人影,他们的动作略显生涩,显然不是专业的枪手,但此刻三支枪形成的三角夹击,确实让他陷入了困境。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受伤的右臂,那里传来一阵刺痛,那是逃出审讯室里在窗子上弄的伤,这让他的动作多少有些受限。
“这……没有想到呀!你竟然给我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来吧,开枪!”
肖灡故作慌乱到淡定,看得小杨那是疑窦丛生!
一阵冷笑,小杨手里的枪晃了晃,上前用枪口几乎要顶到肖灡的额头:“别装了!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你以为你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我告诉你,今天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身后的两个同伙也跟着狞笑起来,手指紧扣扳机,眼神里满是狠戾。
肖灡却突然沉声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让小杨几人都愣住了。
“葬身之地?”
肖灡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你们真以为凭这几支破枪就能困住我?小杨,你跟了刘政委这么久,还是没学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这两个货色,不过是临时找来的地痞流氓吧?”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进小杨心里,让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肖灡继续说道:“你们以为设个陷阱就能把我一网打尽?太天真了吧!你们忘了,我既然敢单枪匹马闯进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小杨三人的反应,果然看到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小杨色厉内荏地吼道,“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要是不老实,就给——给我开枪!”
“开枪,他们俩开过枪吗?”
肖灡是彻底看清了小杨几人,根本就没有打算开枪,于是故意向前踏了半步,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那是只要小杨几人有什么异动,就会毫不留情的出手。
他知道,对付这种色厉内荏的家伙,气势上绝不能输。“你们不敢开枪,”肖灡的声音陡然转冷,“因为你们需要活口,需要从我嘴里套出你们想要的东西。刘政委跑了,你们这些小喽啰担不起这个责任,对不对?”
这话戳中了小杨的痛处,他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窗口的那个瘦子眼神闪烁,悄悄往后缩了缩。
也就在此时,肖灡感到了身后有一股危险气息正在快速逼近,那气息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金属的冷硬感。
他猛地侧身,只见一道黑影从里屋出来,手中的短棍带着风声直劈他的后颈。
肖灡反应极快,身体像泥鳅般向左侧滑出半米,短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顺势转身,看清了来人——是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此刻他脸上哪还有半分佝偻,眼神凶狠如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实心的铁制短棍。
原来这人才是藏在身后真正的狠角色,小杨不过是他抛出的诱饵。
也就在同时,小杨和其他二人举枪就要朝肖灡射击。
肖灡突然向左一个侧身,同时右手如闪电般劈出一掌——掌风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打在门后那人的手腕上。
“啊!”一声痛呼,那人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