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灡蹲下身,目光瞟向了保险柜,锁芯周围一尘不染,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他又绕到保险柜侧面,仔细检查着柜身与地面的缝隙,同样没有发现异常。
“锁是特制的,密码加上钥匙双重保险,除了耿静和保管钥匙的老张,按理说没人能打开。”李公玉在一旁解释道,语气里满是困惑,“老张今天一早就请假回老家了,现在电话也打不通,简直邪了门了。”
肖灡没有贸然打开保险柜的门,而是抬头看向了李公玉:“你们来的时候没有动她吧?还有其他的人动过没有?”
“没有,耿静的助手今天上午有事没有来上班,到了下午才来的,刚开始她也不知道耿静没有来上班。后来一直没有见到她,于是就询问了医院里的其他人,可是都不知道,这时候她才发现保险柜好像没有锁,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一拉保险柜的门,才发现没有上锁。好在她还算机灵,知道事情有些不对,于是就叫来了保卫科的人。等保卫科的人一来,才发现保险柜里的核心资料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几张无关紧要的废纸散落在柜底。保卫科的人立刻封锁了现场,谁也不敢再碰任何东西,就等着你们过来。你说这老张,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请假,人还联系不上?我看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李公玉一口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儒呢?他了解的情况也是这样吗?”
肖灡沉思了片刻,轻声询问道。
“他和保卫科的同志去询问医院的医护人员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了”。
林妙雨在一旁看了肖灡一眼,她注意到肖灡紧锁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知道他此刻心里定是翻江倒海。
这起案子牵连甚广,从专家被劫到资料失踪,每一个环节都透着诡异,
而老张的突然失联更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疑浪。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儒带着两名保卫科的人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肖同志,我询问了住院部和门诊的大部分医护人员,都说今天上午没见过什么可疑人员。不过,档案室隔壁药房的小王说,大概十点左右,她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在档案室门口徘徊了几分钟,当时她以为是哪个科室的医生来取资料,就没太在意。”
李儒一边说,一边将一份记录递给肖灡,“我们已经让局里的同志,根据小王描述的来人大概轮廓,去做了一个简单的素描,一会儿就能看画像了。”
肖灡接过记录,快速浏览着,目光停留在“白大褂、口罩、鸭舌帽”这几个关键词上,
“这个男人的身高、体型有什么特征吗?”
肖灡低着头问道。
李儒摇了摇头:“小王说当时距离有点远,加上对方低着头,没看清具体样貌,只觉得个子中等,不胖不瘦。”
“老张的老家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已经让人去查了,估计很快就有消息。”
李公玉也出言说道。
“指纹,”肖灡突然开口,“保险柜的内外柜门上,还有密码按键上,都仔细提取指纹了吗?”“已经让技术科的人来过了,正在处理。”林妙雨连忙回答,“不过他们说,现场可能被人刻意清理过,他们提取的技术还是不成熟,恐怕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呀!”
“江院长呢?怎么没有见到他?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会儿他不会还在家里睡大觉吧!”
“他,他去省里开会去了,都走了两天了,据说保卫科的同志已经给他汇报过了!”
李儒一听肖灡问起江院长,赶紧解释。
“肖灡,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讲!”
林妙雨看着又要问什么的肖灡,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说道。
肖灡狐疑的看了林妙雨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有什么不可让人知道的?难道是关于苟兰枝的消息?还是她发现了什么线索?
他跟着林妙雨走出档案室,来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口,这里相对僻静,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林妙雨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压低声音说道:“肖灡,刚才在里面人多,有些话我不好说。其实耿静我认识!只是近一年来我们没有联系而已。”
“什么?你们认识?很熟吗?”
“嗯,可以说在一起时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吧!没想到她是什么时候来云州了,我在医院里怎么没有见过她呢?”
林妙雨的话让肖灡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耿静只是医院临时聘请的外部专家,没想到竟与林妙雨有这般渊源。
“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提过要来云州工作?或者……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肖灡追问,林妙雨蹙着眉,努力回忆着:“大概是去年冬天吧,她当时说要去一个‘能发挥价值’的地方,语气里带着点神秘,我问她具体是哪,她只笑了笑没细说。现在想来,那个地方会不会就是云州?现在想来,她是在做血吸虫这方面的研究,难怪《参考消息》都报道过。没有想到的是她呀!”
“她不会是监守自盗,拿着成果跑路了吧?”
肖灡听了林妙雨的话,突然来了一句。
“那不可能,耿静不是那样的人。她当年为了研究血吸虫病,连国外顶尖实验室的橄榄枝都拒绝了,一门心思扑在疫区调研上,怎么可能为了成果背叛自己的初心?再说,她要是真想跑路,何必费这么大劲留在云州,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这里面一定有蹊跷,说不定她是被人胁迫了,或者……或者她发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不得不暂时藏起来。”
肖灡一见林妙雨急了,连声说道:“我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