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公玉和林妙雨匆匆离去的背影,肖灡回头看了一眼曾厅长还和吴副局长:“我也该去会会那个神秘的人了!”
曾厅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递到肖灡面前:“带上这个,以防万一。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肖灡没有去接枪,只是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出公安局的大院,肖灡就很谨慎,他先是沿着街边的树荫快步走了一段,时不时回头观察身后是否有可疑的身影。
夜色渐浓,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他没有直接走向招待所的方向,而是故意拐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深处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肖灡贴着墙根,屏住呼吸听了片刻,确认身后没有脚步声传来,才从巷子另一端的出口钻了出来。
接着,他在路边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报了一个离招待所有两条街距离的地址。
三轮车夫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一边蹬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今晚的生意不好做。
肖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睛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车窗外,行人渐渐稀少,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驶过,叮铃铃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目的地,肖灡付了钱,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让车夫在原地等了两分钟。
他借着路灯的光,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建筑和路口,确定没有异常后,才跳下车,装作散步的样子,慢悠悠地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快到招待所门口时,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抽着烟低声交谈,眼神时不时扫向过往的行人。
肖灡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径直走进了招待所的大门。
大厅里灯光昏暗,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前台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打盹。
肖灡没有惊动她,直接走向楼梯口。
楼梯是老式的水泥台阶,踩上去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放轻脚步,一级一级地往上走,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先探头观察一下楼上的情况。
二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他走到二零六房间门口,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里面一片寂静,仿佛没有人在。
肖灡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按照约定的节奏敲了三下,停顿一下,再敲两下。过了几秒钟,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警惕地看了看肖灡。
肖灡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那只眼睛点了点头。门缝慢慢扩大,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后,示意肖灡进去。
肖灡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徐大庄,不过他没有表现得很惊讶的样子,而是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徐大庄走到房间中央的木桌旁,伸手示意肖灡坐下。
随手给肖灡倒了一杯水,才坐在肖灡的对面,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肖灡。
“谢谢,我不抽那玩意!”
一听肖灡不抽,徐大庄自己点上一支,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肖同志果然胆识过人,一个人就敢来赴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却紧紧锁着肖灡,像是在审视什么。
“这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有什么好可怕的呢?要说胆识,我可比不上徐兄呀!”
肖灡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稀疏平常的事一样。
这话倒是让徐大庄有些尴尬,他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雾缭绕中,眼神闪烁了一下。“肖同志就别取笑我了!”
肖灡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徐大庄,不大一会儿,徐大庄就像一个犯错了的孩子,低着的头一下台了起来,就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接着说道:“我想替于彦斌……”
“行了,你不必往下说了!”
肖灡阻止徐大庄继续向下说,就像是满脸都写着“于彦斌的事我清楚,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你冒险约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替他求情吧?”
徐大庄这时候也明白了肖灡大概是知道,肖灡早已猜透了他的来意。
他掐灭烟头,还是鼓起了勇气:“你就不要查你遇害的事了吧,作为交换条件,我告诉你未婚妻的一些情况!”
“什么?未婚妻?”
肖灡几乎是在徐大庄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以说什么事都不重要,唯独苟兰枝是他心底的逆鳞,只要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这个名字,他的情绪就会瞬间失控。
徐大庄显然是抓住了他的软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没错,就是你的未婚妻苟兰枝。你们还就没有联系了吧?”
肖灡死死盯着徐大庄,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颤抖:“你到底知道什么?她现在在哪里?”徐大庄故意吊足了肖灡的胃口:“别着急,肖同志。我既然敢跟你提这个条件,自然是有确凿的消息。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得先答应我,放弃追查于彦斌。”
肖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徐大庄,你以为用兰枝就能要挟我?我告诉你,不可能!”
徐大庄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肖同志,别把话说得这么绝对吗!其实对于这个交易,你并没有什么损失呀!”
“没有损失,他于彦斌敢派人到公安局来炸死我,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
肖灡说到这里,那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直勾勾地剜向徐大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