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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完美世界之再造乾坤 > 第16章 暗夜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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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石头,本公子要了。”石子腾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像是在吩咐下人去买一件寻常的物件。但在原本就相对安静的内院中,这句话却犹如平地起惊雷。那些正在品茶论道的修士们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个方向。有几个正在看石的老者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镜,皱着眉头望了过来。

林老三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连手里的红布托盘都给掀翻了。那托盘上还放着刚才切冰雪源剩下的几块碎源,被他这一哆嗦震得叮当乱响。他那一双干瘪的手死死抓着刚刚到手的六十斤纯净源,仅剩的独眼瞪得老大,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哭腔:“少……少爷!您说什么?!这可是标价三百斤纯净源的‘卧牛石’啊!咱们把底裤当了也凑不够这个数啊!”他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抖,那只独眼不停地往那块卧牛石的标价牌上瞟,仿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数字。

林老三是真的急了。刚才切出冰雪源,赚了六十斤纯净源,在他看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逆天大运了。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散修在石坊里倾家荡产,一夜暴富的事只在说书人的嘴里听过。这内院的石头,动辄几百斤纯净源,那可是大宗门长老级别的人物才玩得起的豪赌!随便一块石头就顶得上落霞城一个中等家族的全部家当。

石子腾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加上赵括那张三十斤的欠条,再把我们在外院切剩下的碎源和下品源石全兑了,不够的,拿那块冰雪源去抵。”

“什么?!”林老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少爷这是疯了吗?为了这一块破石头,要把刚刚到手的所有家当全都砸进去?!那三十斤欠条还热乎着呢,那可是赵括用精血写的,三天之内就能收回来。那块冰雪源更是稀罕物,连摇光石坊的主事都亲自出价六十斤纯净源收购。这些全拿出去,就为了赌一块在这里摆了十年的石头?

不仅是林老三,不远处凉亭里的王执事、赵霜,以及那几个小家族的族长,也都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王执事本来正在和赵霜密谈今晚截杀李元的计划,说到关键处突然被石子腾这一嗓子打断,心里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

“三百斤纯净源?哼,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真以为这摇光石坊的内院,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王执事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与阴冷,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截杀李元的大计,被石子腾这一嗓子打断,自然心生不悦。那卧牛石他两年前也看过,当时还特意请了灵虚阁的一位源术师傅来掌眼,那位师傅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说皮壳太厚,煞气太重,里面就算有东西也被煞气毁了。

赵霜隔着面纱,目光复杂地看着那个青衫背影。虽然石子腾改变了容貌和气息——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世家公子,身上没有丝毫神力波动——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从容感,却让赵霜的灵魂深处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战栗。那是来自“生死种魔符”的本能反应,是她的苦海深处那枚金色符印在微微震颤。她记得这种从容,那个在落星谷地宫里随手捏死道宫大能的男人,就是用这种从容的姿态俯视着她们。

“难道……是他?”赵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极力保持着平静,甚至故意附和王执事的话:“王执事说得是。这‘卧牛石’在内院摆了足有十年了,石皮坚硬如铁,连神桥境修士的神识都无法渗入分毫。多少源术名家看过都直摇头,都说这石头是个死胎。这小子怕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她说话时声音平稳,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却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之前去处理俗务的姬无命,听到动静后也快步赶了过来。他刚处理完一批从太古矿区新运来的石料,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到内院这边闹出了大动静。

“小兄弟,你当真要解这块卧牛石?”姬无命看着石子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本以为石子腾在外院切出冰雪源是运气使然,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敢在内院继续赌,而且一出手就挑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

这摇光石坊,虽然现在挂着“摇光”二字,但在如今这个时代,真正的“摇光圣地”还未完全确立其东荒霸主的绝对地位。荒古时代的气息尚未完全消散,整个东荒群雄并起,各大古派明争暗斗。摇光古派正处于疯狂扩张、积累底蕴的关键时期。这内院的每一块老坑石,都是古派长老亲自从太古矿区边缘运回来的,有些甚至是从生命禁区附近冒死采出的。这块卧牛石,正是其中最难啃的骨头之一。十年前一位摇光长老亲自将它从矿区带回来,说这块石头有古怪,但哪里古怪又说不上来。

“怎么,姬主事怕我付不起源石?”石子腾微微一笑,折扇轻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手中的折扇依旧是那把潦草的山水扇,但此刻在他手中摇出的气度,却让姬无命感到了一种深不可测。

“小兄弟说笑了。既然你执意要解,那便解。”姬无命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伙计上前。这些伙计都是摇光石坊的老人,见过无数大场面,但此刻也有些紧张。他们将林老三手里的纯净源、欠条以及一些零碎的源石全都清点了一遍,连那几块切剩下的碎源都算上了。林老三站在一旁,心都在滴血,老泪纵横地在心里默念:“造孽啊!老汉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摸到这么多纯净源,还没焐热呢,就全打水漂了……”

“鬼手李,进来开石!”姬无命对着外院喊了一声。声音在内院中回荡,把几个正在看石的散修都吓了一跳。

不多时,鬼手李提着那把解石刀,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内院。他刚才在外院见证了冰雪源的诞生,此刻对石子腾已经是敬若神明。那把解石刀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刀的问题,是因为他的手在抖。

“公子……这卧牛石石皮太厚,怕是有三尺来厚,老朽该从何处下刀?”鬼手李恭敬地请示,说话时还鞠了一躬。

石子腾围着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巨大卧牛石转了一圈。在别人眼中,这石头灰扑扑的毫无出奇之处,石皮粗糙得像老牛的表皮,上面还有几道天然的裂纹。但在他的重瞳异象与乱古法则的加持下,这块石头的内部结构早已一览无余。石皮之下是一层极其坚硬的硅化层,那是太古时代的熔岩与源气混合后冷却形成的。再往里是一层暗灰色的缓冲带,那是源气向外渗透时留下的痕迹。而最核心处,有一团璀璨的光芒在缓缓旋转。

“顺着牛脊背那条最粗的石纹,斜切三寸。记住,刀气要凝而不散,不可伤了里面的东西。”石子腾退后一步,淡淡地吩咐道。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鬼手李深吸一口气,命泉境的神力全数灌注于解石刀中。那解石刀上的微型阵纹瞬间亮起,刀身发出嗡嗡的颤鸣。“唰”的一声,刀芒如匹练般斩下,精准无比地顺着石子腾指引的位置切了进去。刀芒切入的瞬间,鬼手李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阻力,那石皮的硬度远超他的预料。

“铮——!”一声极其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大院内骤然响起,甚至擦出了一大片耀眼的火花!火花溅在鬼手李的手背上,烫出了几个小泡。

“好硬的石皮!”周围看热闹的修士纷纷惊呼。有几个靠得近的被那声刺耳的响声震得捂住了耳朵。

鬼手李手腕被震得发麻,虎口处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停下,“唰唰唰”连续数刀,将那厚重的石皮一层层剥落。每一刀下去都有碎石飞溅,石皮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随着石皮的减少,一股极其古老、沧桑,甚至带着一丝荒凉气息的波动,缓缓从石头内部散发出来。那气息仿佛来自太古时代,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敬畏感。内院中那些原本闭目养神的修士们纷纷睁开了眼睛,有几个修为高深的甚至站起身来。

原本还在凉亭里冷嘲热讽的王执事,猛地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被解开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这股气息……难道真的有东西?!”他两年前看过这块石头,当时觉得就是块废料,现在这股气息却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赵霜也是美眸微缩,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咔嚓。”当最后薄如蝉翼的一层石皮被鬼手李小心翼翼地挑开时,整个内院,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切口。鬼手李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激动。

没有璀璨夺目的神光,也没有寒气逼人的异象。在那石心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的奇异金属。这金属表面布满了天然的纹理,仿佛是天地大道交织而成的道轨,每一道纹理都蕴含着某种深奥的法则。仅仅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一种神识都要被吸进去的错觉!那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古老质感。

“这……这是什么源?”林老三揉了揉独眼,满脸失望。他本以为能再切出一块冰雪源或者更大的好东西,结果就切出这么一块乌漆嘛黑的金属疙瘩,“怎么乌漆嘛黑的,连点灵气都没有?少爷,咱们是不是亏血本了?三百斤纯净源就换了这么个玩意儿?”

然而,林老三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姬无命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一步跨了过来。他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清,一把推开了挡在前面的鬼手李,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块暗金色的金属,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大罗……大罗银精?!不对!这色泽……这道纹……这不是大罗银精!”姬无命的手指悬在金属上方,不敢触碰,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这是大罗银精进阶而成的……大罗神金的伴生废料,暗金神铁!!!”

“轰!”整个内院瞬间炸开了锅!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们全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想要一睹这传说中的仙料。

“什么?!暗金神铁?!那是可以用来锻造传世圣兵的绝世仙料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他活了快两百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东西。

“虽然只是伴生废料,但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也足以让大能级别的强者打得头破血流!这……这拳头大的一块,价值简直不可估量!”另一个中年修士声音都劈叉了。

“疯了!彻底疯了!三百斤纯净源,切出了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料!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所有人看向石子腾的目光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怀疑和嘲讽,而是极度的震惊和敬畏。

王执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眼珠子都红了。他死死地盯着那块暗金神铁,贪婪的欲望如同毒草一般在心中疯狂滋长。“此等仙料,绝不能落入一个散修手中!若是能将其献给阁主,我王某人何愁不能在灵虚古派中平步青云?!”他已经在盘算着拿到这块神铁之后的事了。

想到这里,王执事猛地一步踏出凉亭。他这一脚踩得极重,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了裂纹。神桥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直逼石子腾而去。周围那些修为较低的散修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小子!你这块暗金神铁,老夫出五百斤纯净源买了!立刻交出来!”王执事语气森寒,这哪里是买,这分明就是明抢!他说五百斤时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这是一笔天大的施舍。

林老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面对王执事的威压,石子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块暗金神铁从石台上拿起来,在手里抛了抛。那神铁在他掌心翻转,暗金色的光泽在阳光下流转。“五百斤纯净源?王执事,你是瞎了,还是穷疯了?”石子腾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这块暗金神铁,莫说五百斤,就是五千斤纯净源,也是有价无市。你拿五百斤就想打发我,真当这摇光石坊是你灵虚阁开的?”

“你找死!”王执事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向石子腾抓去。他的手掌上凝聚着一层暗金色的神力,足以开山裂石。

“王执事,请自重!”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姬无命身形一闪,直接挡在了石子腾的面前。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彼岸境后期的强悍气息轰然爆发,硬生生将王执事的威压给逼退了回去。两人的神力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炸响。

“姬无命!你真要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得罪我灵虚古派吗?!”王执事咬牙切齿。他的手掌还悬在半空中,神力吞吐不定。

“我摇光石坊开门做生意,讲的是规矩。”姬无命负手而立,寸步不让。他的银色长袍在神力的激荡下微微飘动。“这位小兄弟在石坊内切出的东西,只要他不愿意卖,谁也不能强买!王执事若想在石坊内动武,不妨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住我摇光古派的怒火!”

王执事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还是没有敢动手。摇光古派虽然还未称霸,但也绝非他一个小小的灵虚阁分部主事能够抗衡的。他若是敢在这里动手,用不了三天,摇光古派的长老就会亲自登门问罪。

“好!好得很!”王执事狠狠地瞪了石子腾一眼,眼中杀机毕露,“老夫倒要看看,你一个没有背景的散修,带着这等仙料,能不能活着走出落霞城!我们走!”说罢,王执事一甩袖子,带着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家族族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内院。他走的时候脚步极重,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赵霜在离开前,深深地看了石子腾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臣服。她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这个青衫公子,绝对就是自己那个深不可测的主人!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掌控力,整个落霞城找不出第二个人。

等王执事走后,姬无命这才转过身,目光灼热地看着石子腾手中的暗金神铁。“小兄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王执事心胸狭隘,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带着这神铁,无疑是催命符。”姬无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地说道,“不如这样,我摇光石坊愿意出三万斤纯净源,外加一件彼岸境的顶级法器,收购这块神铁。小兄弟意下如何?”

三万斤纯净源!听到这个数字,林老三直接两眼一翻,激动得晕了过去。他活了六十多年,连三万斤下品源石都没见过,更别说纯净源了。

石子腾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要暗金神铁也没用,他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熔炼这种仙料。他走的是内宇宙和三丹田的路子,对炼器材料的需求并不迫切。他要的,就是海量的纯净源来填满他那恐怖的苦海,将神桥推到彼岸!

“姬主事快人快语。成交。”石子腾极其爽快地将暗金神铁抛给了姬无命。那神铁在空中划过一道暗金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在姬无命手中。

姬无命大喜过望,如获至宝地将神铁收起,立刻命人去库房调取源石。几个伙计飞奔着冲向库房,脚步快得像是踩了风火轮。

半个时辰后,石子腾带着装满了整整三万斤纯净源的三十个储物袋,在姬无命的亲自护送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摇光石坊。那些储物袋被林老三抱在怀里,堆得像一座小山,路过的散修们都看直了眼。

回到贫民窟的破院子里,林老三这才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那些储物袋,确认它们还在。看着摆满了一床的储物袋,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疼得龇牙咧嘴,这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少爷……发财了……咱们真发财了!”林老三语无伦次。三十个储物袋,三万斤纯净源,这笔财富足够买下半个落霞城!

“这点源石,还远远不够。”石子腾语气平淡,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储物袋上,像是在看一堆普通的石头。他的至尊躯是个无底洞,三万斤纯净源听起来多,但真正用来冲击彼岸境,恐怕也只是堪堪够用。“老林叔,你立刻带着这些储物袋,去城北的‘悦来客栈’开一间天字号房,躲在里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少爷,那您呢?”林老三一愣。

“我?”石子腾目光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紫芒,“今晚的落霞城外,有一场大戏要上演。我不去,这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夜幕低垂,无星无月。落霞城西门,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正趁着夜色悄然出城。

队伍的最前方,是一辆由两头一阶妖兽“鳞马”拉着的精铁马车。那鳞马体型比普通战马大了一圈,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四蹄踏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马车周围,足足有三十多名李家的精锐护卫,每一个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战甲,腰间挂着长刀,眼中精光四射。其中还有两名命泉境中期的高手压阵,一左一右护卫在马车两侧。

马车内,李元脸色惨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把坐垫都浸湿了一片。

“少家主,您没事吧?是不是晚上风大着凉了?”旁边的一个侍女关切地问道,递过来一条绒毯。

“滚!都给我闭嘴!”李元烦躁地骂了一句。那侍女吓得缩到了马车的角落里。

他哪里是着凉,他是怕死啊!今天下午,他突然收到了主人的传音。主人竟然让他以“巡视西山矿脉”为由,今晚必须出城!李元虽然纨绔,但他不傻。现在城里因为李明之死闹得沸沸扬扬,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李家。他这个节骨眼上出城,简直就是活脱脱的靶子!但他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因为那生不如死的魔符折磨,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希望能平安无事……只要到了矿脉据点,开启阵法,就安全了……”李元在心里疯狂地祈祷着。西山矿脉是李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那里常年驻扎着上百名护卫,还有一座彼岸境级别的防御大阵,只要进了据点,就算来三五个神桥境也攻不进去。

队伍在漆黑的山路上快速行进,马蹄声和车轮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山路两侧是茂密的黑松林,夜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当队伍行进到一处名为“断魂谷”的狭窄隘口时。“停!”前方领队的一名命泉境护卫突然勒住缰绳,举起右手。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所有的护卫都同时停下了脚步,手按在了兵器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李元在马车里惊恐地大喊。

“少家主,有埋伏。前面的阵纹被破坏了。”护卫的声音极其凝重。他指着前方隘口处一片凌乱的地面,那里的警戒阵纹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抹去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话音刚落。“嗖嗖嗖——!”数十道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风刃,犹如暴雨般从浓雾中倾泻而下!那些风刃每一道都有三尺来长,锋锐无比,撕裂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

“敌袭!结阵保护少主!”护卫们大吼一声,纷纷祭出法器抵挡。一时间各种光芒在半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道防御屏障。

然而,这些风刃的威力极其恐怖,根本不是普通护卫能挡得住的。那些风刃如同切豆腐般穿透了护卫们的防御,只听见几声惨叫,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护卫瞬间被风刃切成了碎片,鲜血染红了山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一道身披宽大黑袍、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身影,缓缓从浓雾中降落,挡在了车队的正前方。那恶鬼面具狰狞可怖,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那强悍的神桥境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那两头鳞马直接口吐白沫,瘫软在地。

“神桥境大能?!”那两名命泉中期的护卫吓得面无人色,“阁下何人?!为何拦我李家车队?!”

“杀你们的人。”黑袍人冷哼一声,声音显然是经过了伪装,沙哑难听。但他手中祭出的一方闪烁着青光的宝印,却暴露了他可怕的实力。那宝印呈方形,上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散发出的威压让方圆数十丈内的山石都在微微颤抖。

这黑袍人,正是乔装打扮后前来截杀李元的王执事!赵霜的连环计实在太毒了。她故意将李元今晚巡视矿脉的路线透露给王执事,又暗中通过魔符将消息传给了石子腾。王执事为了夺取李家的古经和产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今晚动手。

“去死吧!”王执事懒得废话,手中青光宝印瞬间放大如同一座小山,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李家的马车砸了下去!宝印所过之处,空气被碾压得发出爆裂声,地面的碎石被罡风吹得四处飞溅。

“少主快跑!”两名命泉境护卫目眦欲裂,拼死冲上去想要挡住宝印。两人同时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长刀和一面盾牌,挡在马车前方。

“砰!砰!”两声闷响,两名护卫就像是两只苍蝇一样,被青光宝印直接砸成了肉泥。他们的法器和肉身在宝印的碾压下瞬间崩碎,连元神都没能逃出来。

马车在宝印的恐怖威压下,轰然碎裂!碎片四处飞溅,那两头瘫软的鳞马直接被砸成了肉饼。

李元狼狈地从废墟中滚了出来,浑身是血,脸上被碎木划出了好几道口子。他看着步步紧逼的黑袍人,吓得裤裆都湿了。“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有钱!我有很多源石!”李元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老夫不要你的钱,老夫只要你的命!”王执事狞笑一声,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只要杀了李元,李家就彻底绝后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雷光,毫不留情地朝着李元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李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致命的雷光即将触碰到李元头皮的瞬间。“叮——”一声极其清脆、如同金属交鸣般的脆响,在寂静的断魂谷中突兀地回荡开来。

没有地动山摇的爆炸,也没有神力的狂暴对轰。王执事那凝聚了神桥境后期全力一击的雷光手印,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王执事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骇然地发现,不知何时,在李元的身前,多了一个人。一个身披幽影黑袍、脸上戴着冰冷银色面具的人!这个人,仅仅只是伸出了两根修长的手指,就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他那足以劈山断岳的雷光手印!

这诡异的一幕,让王执事瞬间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那一掌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小山轰成平地,可眼前这个人居然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而且是从正面,没有任何取巧,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力量碾压!

“你……你是什么人?!”王执事失声惊呼,他拼命想要抽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太古神山压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那只手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夹着他的手掌,他越是用力挣扎,那股力量就越是强大。

面具后,传来两块铁片摩擦般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声音。“血杀堂,修罗。”

这五个字一出,王执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修罗?!那个传闻中昨夜一击秒杀了李明护卫的恐怖杀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昨晚刚杀了李明,今晚怎么又来保李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跪在地上的李元听到这个声音,犹如听到了天籁之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主人!是主人来救他了!他就知道主人不会让他死的。

“修罗阁下!我与你血杀堂无冤无仇!今夜之事,是我与李家的私怨,还请阁下不要插手!”王执事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吼道。

“血杀堂的规矩,认钱不认人。”石子腾缓缓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眸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他的命,有人付了定金,要保。”

“什么?!”王执事愣住了,“谁会花钱保这个废物的命?!”他想不通,谁会出钱请血杀堂的杀手来保护李元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这完全不合逻辑。

石子腾没有回答。他那夹住王执事手掌的两根手指,突然极其随意地微微一扭。“咔嚓!”“啊——!!!”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王执事那条凝聚着神桥境神力的右臂,竟然像麻花一样,被硬生生地扭断了!森白的骨茬刺破血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狂喷!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一击!仅仅只是两根手指的一扭,就废掉了一个神桥境后期大能的右臂!这怎么可能?!

王执事捂着断臂,痛苦地暴退了十几丈,看着石子腾的眼神中,已经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他修炼到神桥境后期,肉身早已淬炼得堪比法器,可在对方面前却脆得像一根枯柴。

“你……你到底是谁?!你绝不可能只是一个铜牌杀手!哪怕是金牌杀手,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王执事惊恐地咆哮着。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嘶哑。

石子腾一步迈出,缩地成寸,瞬间来到了王执事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月光下,那张银色的面具反射着冰冷的光芒。“我说过。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