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一道惨白电蛇猝然劈落,狠狠撞上雷莲,转瞬湮灭于无声。
“噼啪!噼啪啪!”
紧接着,数道狂雷接踵而至,尽数轰向李慕本体,炸得衣袍猎猎、皮肉焦灼。
他筋骨虽硬,却仍被震得五脏翻腾,那些雷劲如万针攒刺,又似千钧重锤砸进骨髓,几乎将他生生撕裂。
“呃啊——!”李慕咬牙低吼,双臂交叉硬扛,指节暴起青筋。
“轰!”一道粗壮雷柱当头劈下,他眼前一黑,耳中嗡鸣,险些栽倒在地。
“破——!”他猛然嘶吼,双目赤红如血,浑身青筋暴起,金铁交鸣般的爆响中,外衫寸寸崩裂,露出精悍紧实的上身——肌肉如刀刻斧凿,蓄满爆发之力。
“轰隆!”又是一记雷霆贯顶,他喷出一口滚烫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撞塌半面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噗!”他单膝跪地,咳出大股血沫,染红身前黄土。
“唳——!”青摄鬼尖啸破空,拖着残影扑来,利爪滴血,一滴滴砸在焦土上,腾起缕缕白烟。
李慕牙关一咬,撑地起身,抬手抹去唇边血迹,目光如刃钉在青摄鬼身上——他万没料到,这具尸王竟凶悍至此,差一点就阴沟里翻了船。
“嗖!”青摄鬼化作一道青影,瞬息掠至近前,爪风撕裂空气,兜头拍下!
李慕瞳孔一缩,右手闪电探出,“咔”一声死死钳住它腕骨!
青摄鬼痛得厉嚎,疯狂甩臂,可那只手却像铁箍般纹丝不动。
李慕眸中寒光迸射,手腕骤然发力——“咔嚓!”脆响炸开,整条臂骨应声折断!
“嗷——!”青摄鬼惨嚎翻腾,眼珠暴凸,身形狂旋,妄图挣脱钳制。
“还玩这套?”李慕冷笑微扬,左手如鞭甩出,“砰”地一记重拳正中它颧骨,打得它脑袋歪斜,眼眶迸血。
他旋身抬腿,一脚踹中青摄鬼小腹,力道如山崩,直接将它踹得倒飞数丈,重重砸进乱石堆里。
“吼——!”它嘶吼跃起,血口大张,直噬李慕咽喉!
“滚开!”李慕舌绽春雷,右腿横扫如刀,“啪”一声抽在它下颌,整颗头颅猛地后仰,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再度摔飞出去。
青摄鬼踉跄站定,胸膛剧烈起伏,猩红双瞳死死锁定李慕,喉间滚动着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怎么,怂了?”李慕嗤笑一声,“刚才不是挺能蹦跶?来啊,爷陪你到底。”
青摄鬼怒焰焚心,却再不敢近身——它怕那雷,怕得刻进骨子里。于是转身便逃,步履仓皇。
“呵。”李慕唇角微扬,脚下悄然逼近。
果然,青摄鬼惊觉回头,亡命后撤,李慕岂容它脱身?
“呼!”他欺身而上,右拳裹着风雷之势,直捣中宫!
“轰!”青摄鬼仓促举爪格挡,爪骨当场崩裂,血箭激射。
“呜——!”它仰天咆哮,身影一闪,再次扑来,快如鬼魅。
李慕眼神冷得像冰,左腿横扫而出,势如崩岳,“嘭”地砸中它腰肋,顿时掀得它凌空翻滚,狠狠砸进岩缝!
他毫不停歇,跨步抢入,一脚踏住青摄鬼咽喉,足底碾压,令其窒息抽搐。
“嗬……嗬……”青摄鬼四肢乱蹬,眼球暴突,拼命挣扎。
李慕抬起脚,重重踩上它天灵盖,死死压住。
“咔嚓!”又是一脚狠踏——颅骨碎裂,脑浆混着黑血喷溅四散。
“轰!”庞大尸躯轰然瘫软,再无一丝气息。
“呼……”李慕长吐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这场恶战耗尽他所有气力——毕竟,他才十二岁出头,筋骨未彻底长成,真元也远未圆融。
他盘膝坐下,静心调息,同时运转混沌炼体决,引气归元,缓缓修复伤处。
“嗯?”忽地,他眉头一挑。
只见青摄鬼尸身周围,正丝丝缕缕升腾起一缕缕浓稠黑雾。
李慕眯起眼,凝神细看——那黑气阴戾森然,仿佛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砂石发黑,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他伸手轻触,指尖传来冰滑黏腻之感——不是幻影,而是实打实的异质存在。
“这是什么?”他心头一震,试着以混沌真气包裹黑气。
奇异一幕浮现:黑气竟如水入海,无声无息融入真气之中,不见排斥,不留痕迹。
“……”李慕瞳孔微缩,呼吸一顿。这等交融,前所未有。
他深深吸气,稳住心神,闭目凝神,全力催动丹田真元,鲸吞般吸纳那团黑雾。
不过数息,他霍然睁眼——两道漆黑幽光自瞳底迸射而出,如墨焰燃烧!
“呼——!”黑雾翻涌,如百川归海,争先恐后钻入他七窍四肢,顺着经脉奔涌而下,最终尽数汇入丹田深处。
刹那间,他全身仿佛浸入一片无光之渊,一股诡谲却温润的力量在血肉间游走、渗透、滋养,每一寸筋膜都在微微震颤。
“嗡……”丹田深处,忽有异响荡开,一股磅礴气机骤然席卷四方……
李慕双眼骤然迸射出炽烈的金芒,宛如两轮熔金烈日悬于眉宇之间。
“这……”李慕喉头一紧,怔怔望着自己双手,声音微颤。
刹那间,一股蛮横到不容置疑的力量自丹田炸涌而出,如怒龙破渊,势不可挡——“轰!”一声沉闷爆鸣在他体内炸开,震得五脏移位、筋络撕扯。
“哇!”他仰头喷出一大口滚烫鲜血,身形踉跄,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混账!”李慕眸中寒光凛冽,指节攥得发白,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这事态,荒诞得连他自己都不敢信。
“呃啊——!”他猝然嘶吼,脊背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贯入,剧痛直刺神魂!
原来,一道幽暗如墨的鬼火正从他脊椎中央腾起,焰心漆黑、边缘泛紫,灼得骨缝滋滋作响,似要将整副骨架焚成飞灰。
他咬牙催动灵力压制,可那火焰非但不熄,反而顺着经脉疯长,皮肤寸寸焦裂、蜷缩,一股皮肉炙烤的腥焦味悄然弥漫开来。
“啊——!”他惨叫陡拔,面皮迅速塌陷干枯,仿佛百年老树骤然失水皲裂。
而那团黑焰却越燃越盛,焰苗狂舞,竟似在呼吸、在狞笑……
就在这濒死一瞬,李慕却诡异地立在了一口通体乌黑、晶莹如墨玉的石棺旁,身影孤绝,气氛森然。
他缓步上前,俯身细察。
石棺表面素朴无华,可内壁密布蚀刻符文,阵纹纵横交错,隐隐透出远古威压。
“此物……绝非俗物。”李慕心头一凛,目光如钩,牢牢锁住棺身。
“嗯?”他忽地一顿,指尖探出,轻轻抵住棺盖边缘一道细微缝隙,用力一按——
“嘶……硬如玄铁!”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呼出口。
“糟了!”话音未落,一股阴冷吸力猛地自缝隙中爆发,如巨蟒缠身,拖着他疾速前倾!
“砰!”他猛蹬一脚踹向棺沿,借反震之力硬生生刹住身形,“这棺材……竟在吞我精元?”
他挺直腰背,双目微阖又骤睁,寒芒迸射,周身灵压轰然铺开,厉喝如雷:“给我——停!”
声浪撞上穹顶,整座墓室霎时嗡鸣震颤,砖石簌簌剥落,似有崩天之势。
“轰隆——!”
“哗啦啦——!”
巨响连叠,墓顶轰然垮塌,碎石裹着尘烟倾泻而下。
李慕旋身疾退,衣袍猎猎,堪堪避过塌陷中心。
十余息后,尘埃渐落,他抚胸喘息,额角冷汗涔涔——好险,差一点便埋骨于此。
他回眸望去,只见方才石棺所在之处,早已被泥沙彻底掩埋,若非亲眼所见,谁信那里曾矗立过一口诡异黑棺?
“怪哉……既说是镇压阴煞之地,怎会连半点鬼气残痕都寻不到?”他蹙眉凝思,眼底疑云翻涌。
这石棺,到底封的是什么?镇的又是谁?
念头一转,他忽觉脊背发凉——那些暴毙的阴煞鬼,莫非……本就葬于棺中?
他甩了甩头,驱散杂念,重新取出那枚阴冥珠,凑近端详。
“咦?这珠子……怎和那枚玉佩轮廓如此相似?”他低声嘀咕,满是讶异。
阴冥珠浑圆剔透,碧光流转,通体镌刻着晦涩图腾与盘绕符线,正中央赫然嵌着一枚菱形凹槽,严丝合缝。
他略一沉吟,取出玉佩,稳稳嵌入其中。
“嗡——!”
刹那间,死寂的阴冥珠骤然活了过来,碧光炸裂,如春潮奔涌,瞬间吞没整座墓穴,亮得刺目生疼。
“果然……”李慕瞳孔微缩,嘴角扬起一丝了然笑意——这哪是寻常法器,分明是把钥匙!
玉佩是师傅临别所赠;阴冥珠,则是他生辰那日,师尊亲手交予的贺礼。
“叮铃——”玉佩轻触珠面,竟发出清越铃音,随即光晕交融,严丝密合,浑然一体。
“咔…咔…”阴冥珠缓缓旋转,绿芒愈盛,表面竟浮现出一道细长裂痕,蜿蜒如蛇。
“嘭!”一声闷响,珠体应声爆裂,化作漫天莹粉,簌簌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