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发紧,嘴唇更是麻得没有知觉,连张合都费劲。
她猛地一惊,这个感觉…… 太熟悉了。每次楚钰缠着她久久亲吻过后,嘴唇都会泛起这样的麻木。
她的脑子 “嗡” 的一声炸响,难以置信地看向阿君,难道……
“主子!” 阿君抱着她,却再次吻了下来:“主子,阿君心里只有你。”
南木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阿君却趁机攻城掠地,将他这一生的深情,注入这个忘情的亲吻里。
南木本就浑身疼痛无力,被少年这样不管不顾的亲吻着,很快就不能呼吸。
而阿君沉浸在自己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又是第一次亲吻心爱之人,根本就吻得没有章法。
南木因窒息差点又昏过去。
“以前,阿君以为你和我一样是男子,” 阿君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我把这份心思死死压着,只想着一辈子追随你,护你周全。可现在……”
他顿了顿,脸上泛起一丝羞赧与坚定,“我不管中不中蛊,阿君这一生,心里只有主子。主子既是女儿身,为何要瞒着阿君?”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主子,阿君帮你擦了身子,阿君抱了你,亲了你…… 这一生,都是你的人了。”
那眼神里的深情,纯粹而热烈,绝不是血心蛊能催生出的虚情假意。
南木的心沉了下去 —— 情蛊或许放大了他的执念,但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却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想推开阿君,可阿君抱得太紧了,红着双眼不停地亲吻着她。
阿君中了情蛊,她害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不敢再乱动,只能等他平静下来。
果然,阿君见怀里的人不再挣扎,也慢慢平静下来。
南木坐起来,哑着嗓子开口:“阿君,你看着我,听我说。”
南木语速缓慢,清晰地讲述着自己来自异世,并不是真正的镇南府三小姐,讲述着与楚钰两世纠缠的过往。
“楚帝已赐婚,我与楚钰早已是夫妻。我要助他一统天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结束这乱世。”
她看着阿君瞬间煞白的脸,继续道:
“以男装示人,是为了行事方便,没告诉你,是怕军心动荡。阿君,我对你…… 只有兄妹之情,像对拓跋永恒、对黑羽一样,从没有过半分男女之念。”
“兄妹之情?” 阿君猛地抬头,眼中血丝蔓延,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我不要兄妹之情!”
他突然一把抓住南木,跪在她身前,紧紧抱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不,我只要你!主子,别丢下我!阿君可以帮你,助主子成为一代女帝,到时,主子可纳王夫,我不和宁王争,不要名分,只要能在你身边……”
南木对阿君幼稚的想法哭笑不得,随后非常严肃的对阿君说,“阿君,你主子没有当女帝的野心,我和阿钰两情相悦,我心里也只有他。”
阿君绝望地看着南木,突然他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
南木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安慰 —— 有些痛,必须自己熬过去。
成长从来都伴随着阵痛,阿君该明白,这世间不是所有真心都能换来圆满。
南木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小腿上有一道被树技划破深可见骨的伤口,其余都是皮外伤,所幸骨头并未受损。
“阿君,调息运气,恢复体力,我们失踪了这么久,大家肯定急疯了。”
南木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暧昧。
南木盘坐在巨石上,运转内息,缓缓梳理紊乱的气息。
阿君一动不动坐在岩石边,就在南木以为阿君终于理智回归时,就听到身侧传来一声闷响。
阿君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鲜血喷溅在岩石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整个人便如断线的木偶,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深潭里。
“噗通” 一声过后,水面只泛起几圈涟漪,转眼便没了踪影。
“阿君!” 南木惊呼,也顾不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般的剧痛,连滚带爬地扑到潭边。
深潭的水漆黑如墨,像一只蛰伏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南木想也没想,跟着跃入水中,刚一下水,就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水底传来。
南木呛了几口水后,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发现潭底并非平地,而是一个旋转的漩涡 ——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潭,下面连通着暗河!
混乱中,她拼命屏住呼吸,运起仅剩的灵力抵抗水流的拉扯。
适应了水下的昏暗后,她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阿君的身影。
他像一片落叶,被暗河的急流裹挟着翻滚,双目紧闭,脸色青白,显然已完全失去意识,连本能的挣扎都没有。
南木的心一紧,手脚并用好不容易靠近阿君,抓住他衣袖的那一刻,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死死攥着。
暗河的冲击力极大,两人像被抛入滚筒的石子,撞在坚硬的岩壁上,南木下意识地将阿君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则重重磕在凸起的石棱上,眼前一阵发黑。
不知被冲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
南木拼尽全力将阿君往光亮处推,就在冲出水面的瞬间,她才发现眼前竟是一道几丈高的瀑布,水流轰鸣着砸向下方又一个水潭,并不是原来坠崖的地方。
水雾弥漫中,根本不知身处何处。
她将阿君拖到瀑布旁边的浅滩上,稍一探查,南木心胆俱裂 —— 阿君的身体已冰凉,身上多处骨折,脾脏震碎,心脉受损。
南木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颈脉,指尖下一片死寂,连微弱的搏动都感受不到。
“不……” 她猛地想起坠落时的情景。
阿君是如何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如何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替她挡住了大部分撞击力,若不是灵狐冲下来救主,用它的身体垫在最下面,他恐怕早在落地时就没了气息。
阿君是如何凭着一股执念守着她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