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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出底牌了。” 楚钰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目光投向漠北军阵深处。

那里,一面绣着骷髅与毒蛇的黑色旗帜,正缓缓升起。

南木的心猛地一沉。那是闾氏的旗。看来,真正的硬仗,终于要来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南木对古人的勇猛是从心底敬佩的。这般强烈震撼着她的名场面,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些在现代电视、电影里看到的画面,根本不及眼前的万分之一。

赫连谟珩的家底还没完全亮出来,黑旋风铁骑、王庭禁卫军,还有闾氏的蛊师营。

中午了,双方都没鸣鼓收兵。

南木有些呐闷,中午不吃了饭再打吗?她小声嘀咕着。

楚钰也小声回答,“上了战场,几天几夜不吃不睡常有的事”。

南木不由在心里对将士们又多了份心痛。

她手一挥,一布袋一布袋热气腾腾的肉包子,青菜团子分发下去,确保所有人不用饿着肚子打仗。

战鼓与号角还在交替响起,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像浪潮般一波波推向远方。

太阳越升越高,将金色的光芒洒在两军阵营上,一半是玄甲的冷光,一半是黑旗的暗影,泾渭分明。

南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午时三刻。” 楚钰的声音沉稳,“等太阳升到最高处,阳气最盛,正好破他们的阴邪蛊术。”

南木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对峙的两军。

漠北军阵的黑旗再次向前推进,闾氏蛊师营的头领巫勒骑着骆驼出列,身后跟着二十名黑袍蛊师,每人手中的陶罐里都爬着色彩斑斓的毒虫。

巫勒黑袍上绣着蛇蝎图腾,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手中蛇皮鞭一甩,发出 “啪” 的脆响:“让你们尝尝我闾家宝贝的厉害!”

联军阵中,老刀全副武装,内穿南木给他的防护服提刀出列,身后跟着同样全副武装的哑叔、独孤承全、巴巴木、耶律齐四人,一人捧着浸了火油的麻布,一人扛着铁网。

这是南木早备好的破蛊之法。

这时,天策军中一员小将林锐按捺不住,提枪上前:“末将愿与将军们同战!”

“好!” 老刀朗声道,“我们左右夹击!”

两人刚冲至半途,巫勒突然掀开陶罐,数十只毒蝎、蜈蚣如潮水般涌来,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腥气。

林锐挥枪挑开几只毒虫,却见巫勒口中念念有词,那些毒虫竟像长了眼睛,绕过铁网直扑人眼、口鼻!

“不好!是引魂蛊!” 独孤承全大吼,挥刀劈向毒虫,却见巫勒的蛇皮鞭突然甩出,鞭梢缠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蜘蛛,直取林锐面门。

林锐仓促间偏头,蜘蛛还是咬中了他的肩头,那处皮肉瞬间乌黑肿胀,他闷哼一声摔落马下。

独孤承全回身去救,却被数名黑袍蛊师围攻。

巴巴木和耶律齐合力斩杀两名蛊师后也被毒虫咬伤,毒发很快,巴巴木嗁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二十名黑袍蛊师同时扯去陶罐麻布。

霎时间,黑压压、五颜六色的蛊虫汹涌而出!蜈蚣、毒蝎、飞蛊、噬血蚁、蚀骨虫……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顺着黄沙地面,朝着我军疯狂涌来,腥臭之气瞬间浓烈数倍,虫潮如黑色潮水,滚滚压近。

有的毒虫落在甲胄上,竟能啃噬铁甲,发出 “咯吱” 的声响。

“这罐中全是活蛊,一旦放出来,人畜沾之即亡!今天,你们都得死!”巫勒仰天大笑,通通去死吧。

这时,漠北军阵营在悄悄后退。他们也怕被毒虫沾到。

楚钰打了一个旗语,联军阵形也后退了十步。

空旷的战场上,老刀挥刀砍翻两名蛊师,右腿却被一条毒蛇咬住,他踉跄着跪倒,大刀 “哐当” 落地,眼睁睁看着更多毒虫爬向自己。

哑叔冲上前,挥刀吹断了一条缠上老刀脚踝的毒蛇,他自己也被毒蝎攻击。

“老刀!” 联军阵中一片惊呼。

联军将士顿时一阵骚动,刀剑紧握,战马不安地刨着沙土。

寻常兵刃,杀得了人,杀不尽万千蛊虫,一旦蛊潮席卷而来,便是成片倒下。

楚钰刚要下令抢人,却见巫勒举起弯刀,要对独孤承全下杀手 ——

“住手!”

一声清喝划破战场,光影一闪,南木已出现在独孤承全身前。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剑,剑光如匹练,瞬间将周围的毒虫斩成齑粉。

同时掌心一翻,数枚银针飞出,精准钉中扑来的毒蝎七寸。

“你是谁?” 巫勒见她凭空出现,眼中闪过惊疑。

南木不答话,也不和他交手,骑着马转了一圈,将受伤的几人全收进了空间,打马后撤时她大喝一声,“火攻!”

很快,南木在战场上划下一条横线,实则是用的磷粉。

“前阵军士,取火油、引火绒、干艾草、硫磺!列火墙阵!弓箭手就位,备火箭!”

楚钰也大声下令。

知道漠北闾家蛊术阴毒,虫蛊怕火、怕硫磺、怕燥烈烟火,这便是唯一破局之法。

顷刻间,前排士兵迅速将浸满火油的麻布、艾草捆成束,硫磺粉扬撒在那条横线上。

火油遇火轰然燃起,硫磺艾草熊熊烈火烧起一道横亘黄沙的火墙,热浪滚滚,灼得空气扭曲。

万千蛊虫撞入火海,瞬间噼啪爆响,焦臭冲天,无数毒虫在烈焰中翻滚死亡。

与此同时,漫天火箭破空而出,精准射向场中还在作妖的黑袍蛊师与为首蛊主。

火箭带火,落地便燃,灼烧陶罐、黑袍,将四散逃逸的蛊虫尽数引燃。

骆驼受惊狂躁嘶鸣,蛊主慌忙控兽,黑袍蛊师们被火矢灼伤,陶罐碎裂,残余蛊虫被烟火硫磺逼得四处逃窜,再难形成攻势。

楚钰策马向前半步,长剑出鞘,寒芒映着火光,声震四野:

“漠北妖蛊,邪不胜正!今日,便让尔等知道,我大楚将士,不畏邪祟,只斩敌寇!”

将士们见状,士气大振,刀剑齐鸣,杀声震彻漠北荒原。

黄沙漫天,烈火焚蛊,邪祟蛊潮遇火溃散,两军对峙的名场面,就此定格在烈焰与长风之间。

这一阵,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