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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玖点点头,示意他们靠近板车。

“我和红绡找到了点能用的东西,先换了吧。”

在福安和卫昭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姜玖再次变出了剩下的物资。

适合他们尺码的男式体能服、袜子、手套、软甲背心、作战靴,以及晏深专用的超轻羽绒睡袋和自动发热医疗垫,还有那些零散的保温毯、小工具等等。

“先换上里面贴身的,背心穿在里面,靴子换上。睡袋和垫子给王爷换上。其他的东西,分开藏好,别让人看见。”

姜玖语速飞快,“动作快,没时间了。”

说着又扔给两人几条毛巾,“记得擦洗一下身子再换啊!”

福安和卫昭看着眼前这些从未见过,透着不凡的物品,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但他们都是经过事的人,知道什么最重要。

两人对视一眼,重重一点头,毫不犹豫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借着板车和树干的遮挡,用最快的速度更换起来。

很快,两人也焕然一新。

福安摸着身上轻薄暖和的内衣,和里面那件让人安心的背心,眼睛有些发红。

感受着脚下的靴子和肩头伤口被柔软织物包裹的舒适,卫昭握了握拳,看向姜玖的眼神闪烁着泪光。

他俩也没忘记自家主子。

小心地把晏深移入了蓬松温暖的睡袋,身下垫上了会自动散发微热的软垫,晏深的脸颊在睡袋的包裹下,都多了丝生气。

在最上面盖上晏深的棉袄和破棉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当周解差终于不耐烦地亲自过来催促,鞭子几乎要甩到板车上。

“磨蹭什么?!快走啊!”周解差吼道。

“这就走,周头儿。”姜玖应道。

她最后检查了一眼被妥善安置的晏深。

几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基于共同秘密和崭新装备,更加紧密的凝聚力,在无声中流淌。

抬头,哭魂岭那狰狞的山体近在咫尺,狂风呼啸,如同地狱入口的咆哮。

姜玖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

午后,哭魂岭陡峭山道上。

空气干燥得仿佛能擦出火星,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灼烧感,从喉咙到肺叶。

太阳明明被铅灰色的云层遮挡,光线惨淡,但那无处不在的干冷山风,疯狂舔舐着人体内最后的水分。

队伍的行进,已从艰难跋涉变成了近乎酷刑的蠕动。

虽然卸去了枷锁,但体力的透支和缺水的折磨,让大多数人的步伐沉重踉跄。

嘴唇干裂起皮,渗出血丝,又被寒风冻住,稍一扯动就是钻心的疼。

吞咽的动作变得极其痛苦,根本没有口水去滋润。

解差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们还有少量的存水,但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哭魂岭上,谁也不敢放开了喝。

周解差的脸色阴沉,嗓子嘶哑地催促着,鞭子甩在空中都显得有气无力。

姜玖几人的状态,是这支濒临崩溃队伍中的异数。

星际舰队基础体能服卓越的排湿恒温功能,让他们最大限度地减少了不必要的体液流失,皮肤保持相对干爽。

特种作战靴提供了极佳的支撑和减震,节省了海量体力。

软甲背心的贴身保护,减少了寒冷对核心体温的掠夺。

但口渴,是实实在在的生理需求,装备无法完全解决。

不过,比起其他人那种濒临脱水的虚弱和绝望,他们还能保持基本的行动力和清醒的头脑。

卫昭走在板车一侧,感受着内里奇服带来的干爽温暖,脚下神靴给予的稳健,心中的疑惑和渴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推着板车坠在队伍最后,趁着拐过山弯风声稍歇的间隙,对板车上闭目的晏深道:

“主子您感觉到了吗?夫人给的这些东西……”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憋了半天,“简直闻所未闻。这料子,这靴子,还有属下身上这件坎肩。轻若无物,却觉得踏实得很。属下、属下在黑风骑多年,也算见过些世面,可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本能渴望:“若是咱们黑风骑的弟兄们都能配上这样的,那北蛮子的铁骑,何足道哉?王爷,您说……这些东西,夫人她……能不能……”

“慎言。”

晏深依旧闭着眼,薄唇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吐出两个嘶哑却清晰的字。

他躺在班车上,感知比卫昭更敏锐,身体在那些奇物的包裹下,前所未有的舒适。

让他残破的经脉都得到了微弱的滋养。

这绝非人间凡品。

“她给,是情分,是眼下同舟共济。不给,是本分。莫要给她添无谓的负担,更莫要深究。”

卫昭喉结滚动了一下,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走在前方不远处背影挺直的姜玖,眼神复杂。

他们的对话极其轻微,混杂在风啸和脚步声中,几不可闻。

但姜玖的精神力在有意识的训练下已有了显着提升。

那细微的音节,只要她想,就会清晰入耳。

她脚步未停,嘴角却弯起弧度。

这位心思深沉的靖王,倒是比她预想的更懂得分寸。

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什么能想,什么连想都是冒犯。

这份清醒的边界感,让她对晏深的评价,悄然又高了一线。

傍晚,在一块背风的巨大岩壁下,队伍被迫提前扎营。

不是不想赶到哭魂岭唯一水源的寡妇泉,而是实在走不动了。

许多人一停下就直接瘫倒在地,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发放下来的,仍是那黑硬如石散发着霉味的杂粮窝头。

若是平日,就着冷水或菜汤,还能勉强下咽。

可今日,连半碗水都没有。

许多人拿着窝头,干瞪着,半晌都咬不下去,更别提吞咽。

姜玖默默收拢了几人的水囊。

晏深的、红绡的、卫昭和福安的,还有她自己的。

几个水囊早已空空如也,在寒风中轻飘飘地晃着。

“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水,或者别的。”她站起身。

“夫人,不可!这黑天野岭的,太危险!还是属下去!”卫昭立刻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