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玖并非挑拣,而是直接区域清空。
只要是这秘库里的,管它是什么,统统搬走!
整整三面墙的顶级药材柜、旁边专门存放需低温保存药材的冰玉小柜、以及所有成品丹药罐、样品盒……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全部从原地蒸发!
秘库内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弥漫不散的浓郁药香,证明着这里曾经是何等的丰盈。
内务府衙门殿宇连绵,占地面积极广。
掌印太监的直房位于衙门建筑群的最深处,相对僻静。
此处夜间也有低等太监轮值守夜,但警惕性普遍不高,大多在打瞌睡或偷懒。
姜玖灵巧地绕开几处可能有人的值房和巡逻路线,身影在廊柱、假山、树影间几个闪烁,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掌印直房的后窗之下。
窗户从里面闩着。
姜玖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采购物资时顺手买的细长刀片,插入窗缝,找到里面的木闩,用巧劲轻轻一拨。
“咔。”
轻微的木头摩擦声。
窗户开了一条缝。
姜玖身形一缩,如同灵猫般翻身而入,落地无声,反手将窗户虚掩。
房间内颇为宽敞,陈设奢华,紫檀木的家具,多宝格上摆着些古玩玉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熏着上好的沉水香。
但姜玖的目标明确。
靠里墙摆放的那座看起来并不起眼陈旧的乌木书架。
精神力扫描显示,这座书架后,有一处精心设计的暗格。
她走到书架前,目光快速扫过书架上的书籍和摆设。
略一观察,便按照扫描出的机关位置,伸手按住第三排左起第七本书。
一本厚厚的、书脊磨损严重的《内务府则例》。
没有向外拉,运起巧劲,轻轻向内一推。
“轧……”
仿佛年久失修的木头摩擦声响起。
看似严丝合缝的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了约一尺的宽度,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嵌入式漆成与墙壁同色的铁皮柜子。柜门上挂着一把精致的黄铜小锁。
如法炮制,精神力开锁。
“嗒。”
锁开。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摞用蓝色布面装订的账册。
每一册的封皮上都用工整的楷书写着“内府秘档”以及具体的年份月份。
最上面的几册,墨迹犹新,正是最近三年的内账。
这些堆积如山的账册,记录着皇室每一年、每一笔庞大到惊人的开销与隐秘收入,记录着无数见不得光的赏赐、补贴、捐输与损耗,记录着最顶层权力核心的财富是如何流动、分配、乃至被鲸吞蚕食的。
它们是这个帝国最核心的财务秘密,也是无数贪墨与利益的保护伞乃至罪证。
旁边还有几个小巧的红木匣子。
姜玖看着这些东西,精神力扫过,将所有账册,无论新旧,无论明账暗账,连同旁边那几个装满硬通货的小匣子,全部一股脑儿收入系统空间。
断了你的物资来源,还要拿走你的核心账本。
看狗皇帝日后如何查账对账,如何填补这被搬空后必然出现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亏空。
如何向宗室、向朝臣、向天下人解释这富甲天下的皇室内库,为何一夜之间空空如也!
做完这一切,姜玖迅速将铁皮柜的柜门关上,重新挂上锁,再将乌木书架推回原位,严丝合缝。
御膳房,是姜玖今夜零元购计划的最后一站。
连续的高强度精神力运用和紧张行动,让她也感到了疲惫和饥饿。
正好,来这里补充点能量,顺便给狗皇帝的日常生活添点堵。
御膳房区域此时已经有一些粗使杂役在远处水井边打水,为即将到来的清晨忙碌做准备,人声隐约。
但存放顶级食材、贡品的特供库位于御膳房建筑群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小院,此刻院门紧闭,只有一把普通的挂锁。
姜玖轻松潜入。
御膳房的顶级食材仓库里有什么?
来自天南海北、水陆八珍:极品官燕、血燕、鱼翅、鲍鱼、海参、熊掌、鹿筋、驼峰……分门别类,储存得当。
专门开辟的冰窖里,储存着夏天才用的,取自皇家冰窖的存冰,此刻里面还镇着些需要保鲜的贡果。
旁边几个主要供贵人夜间点心的小厨房里,还有已经做好的,用暖笼温着的、预备给妃嫔或掌事太监的精致点心、羹汤、炖品。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姜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刮地三尺、寸草不留!
能搬走的绝不看着!
连那几个沉重用来存储特殊调料和香料的巨大陶缸,她都没放过!
还有厨房里那些明显是御用规格、鎏金包银的餐具器皿,也一并收走!
反正空间大,不嫌多!
做完这一切,整个皇宫最核心的几个仓储、后勤区域。
国库、皇帝私库、太医院秘库、内务府账房、御膳房特供库。
在同一个晚上,被同一个人,以同一种神秘的方式,扫荡一空!
“狗皇帝,” 姜玖站在重归寂静的御膳房小院中,轻声道: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好好享受你……明天富有四海的惊喜吧。”
她不再停留,心念沟通系统:【小七,送我回营地。我离开时的树林位置。】
空间涟漪再次无声泛起,那道穿着太监服饰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间淡化消失。
皇宫各处,那些骤然只剩下灰尘的库房、秘室,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
流放队伍宿营的密林边缘。
穿着那身不起眼太监服饰的姜玖,身影重新浮现。
她迅速脱下外面的太监袍子,收回空间,露出里面原本的粗布衣裙,又将头发故意拨弄得略微凌乱。
在脸上、手上抹了点林间的湿泥和草屑,做出刚刚方便归来略带疲惫和仓促的模样。
不远处,红绡正焦急地朝着她离开的方向张望,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几乎要按捺不住冲进林子去寻找的冲动。
直到看见姜玖的身影从树影中走出,她才猛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小脸微微松弛,快步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