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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快穿:别小看你身边的路人甲 > 第175章 凛冬散尽 星河长明 新的一年 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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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凛冬散尽 星河长明 新的一年 万事顺遂

老国公端坐花厅,已等候多时。

萧朔刚踏进厅内,迎面便飞来一只茶盏。

幸亏他反应迅疾,微微侧首。

否则那茶盏怕是真要直中面门。

老国公浑不在意儿子的脸面。

“逆子!你给老子跪下!”

萧朔从善如流,屈膝便跪。

今日发生的一切尚在脑中盘桓,他整个人犹在恍惚之中,可说是全然不在状态。

这般说跪就跪的顺从,反让老国公吃了一惊。.

再细看儿子此刻模样。

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神情怔忡……

老国公胸中滔天的怒火,竟莫名被一阵心疼压了下去。

萧朔自小便是锦衣玉食的矜贵公子,何曾吃过什么苦。

若说真有甚么让他痛苦之事,那便是为着家族门楣,被迫勤学苦读。

可读书这事,终究要看天赋。

在文墨一道上,萧朔可谓毫无天分。

老国公其实早已认命,甚至曾暗中嘱咐为萧朔授课的先生,课业不妨减轻些。

但那“减量之后”的内容,在先生眼中仍同儿戏。

于是先生阳奉阴违,课业照旧严苛。

这些,老国公并不知晓。

他终日忙于朝务,对儿子的关切,确然有所疏失。

而萧朔这边,只知父亲对自己期许深重,却从未想过,父亲心底早是心疼他的。

这般未曾及时说开的误会,让萧朔渐渐萌生了逃离这个家的念头。

他也当真那样做了。

——也就是那一次,让他遇见了从前的“姜玖”。

老国公对萧朔的失踪其实心知肚明。

他面上未曾说破,不曾追问儿子离家出走的缘由,私下却着人仔细查探了一番。

也正是那番查探,让他知晓了那位先生如何阳奉阴违,如何对年少的萧朔屡屡打压、讥讽。

那便是萧朔痛恨读书、一心离家的缘由。

自那之后,萧朔归家,那位先生也从国公府中彻底消失。

老国公为萧朔寻了些年纪相仿的玩伴,当中便有田知意。

后又多方打听,知晓了松清书院,不仅将萧朔送去读书,连田知意也得了入院的机会。

而今回,他得知萧朔不顾禁足令,打伤侍卫,偷跑去太傅府。

可国公不知其缘由。

先前因萧朔之故,连累姜太傅的独女一同被掳之事,国公是知道的。

甚至能那般快寻到萧朔,他也听侍卫头领提过,是因得了姜玖的指引。

若非那夜撞见姜玖与祁黎川,等他们找到贼窝时,萧朔怕是早被转移了。

可国公一直想不通,自家儿子究竟是怎么和太傅府独女扯上关系的。

更想不通他为何要在人家这么重要的日子,偷跑去太傅府。

你去太傅府做什么?

国公只觉自己对儿子的关心还是不够,竟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忽视了。

萧朔还沉浸在姜玖竟然拒绝我了的恍惚中。

听父亲提到太傅府,他脱口而出:爹,你去太傅府帮我提亲吧。

老国公只觉得儿子当真是疯了。

人家都定亲了,他现在去提亲算什么?

抢亲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问你今天去太傅府做什么?

求亲。萧朔这次听清了父亲的问话。

实在是老国公中气十足,震得他耳朵疼。

老国公沉默了,目光始终没离开儿子身上。

这是他第二次见儿子这般狼狈。

第一次是萧朔小时候离家出走那次。

回来时比现在还凄惨,头发打着结,衣衫褴褛。

那个脏小孩喊他时,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辜负了哪个女子,让私生子找上门来。

如今的萧朔虽头发还算齐整,但衣服上的灰尘实在不忍直视,一看就是在地上翻来覆去弄的。

你去求什么亲?人家今日正和状元郎商议婚期。

萧朔眼神骤变,像要喷出火来。

她是我的!只能嫁给我!

老国公见他失态的模样,只觉莫名其妙:他们早就定下婚约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朔彻底炸了,积压已久的闷闷不乐,化作向父亲发泄的怒火。

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国公不会拿他怎样。

又或许是因为,只有父亲才是他内心真正信任的人。

当然有关系!我从小就认识她,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国公终于明白了。

儿子一直暗恋太傅独女,还被人拒绝了。

今日这般狼狈,正是因为被拒。

人家当然能嫁别人!你们又没定亲,更何况祁黎川是新科状元,文采出众无人能及,连圣上都交口称赞。你除了是世子,算什么东西?

国公平日从不对萧朔说这般重话,可今日看来,这孩子实在不靠谱。

竟为个女子失态至此,全然忘了礼义尊卑,对着他这个父亲大呼小叫。

萧朔满耳只剩那句你除了是世子,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在他脑中不断循环,久久不散。

他没再与父亲争辩,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国公以为他又要离家出走,忙吩咐侍卫看紧他,万不可再去太傅府上添乱。

毕竟先前已欠下姜太傅人情,若再给人添麻烦,他这张老脸实在没处搁了。

但国公的担忧纯属多余。

萧朔压根没出过房门。

自那日与父亲争吵后,他回到院子便再未踏出一步。仆从送去的饭菜原封未动。

国公起初以为萧朔是在闹绝食。

可萧朔并未提出任何要求。

几日后,仆从来报:世子开始进食了,甚至吩咐准备些便捷衣物,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国公听了,只笑了一声,让人不必管,随他去。

萧朔太能折腾,不到最后一刻,国公也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不过他也不想管。

萧朔不是太过分的孩子,再过分也不会做出毁家灭族的事。

至少在国公看来,萧朔对自己世子的身份还是相当看重的。

接下来的日子,萧朔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作息甚至比从前更健康规律。

国公只当他想通了。

之后,萧朔又主动找到曾经的武学老师,田知意的父亲,重新开始锻炼。

学习的方向从强身健体的保命手段,变成了战场上的杀人技。

田父很是纳闷:萧朔身为世子,无需像国公当年那样上战场拼命,只需守着身份好好过日子便是,为何还要学这等杀人之术?

但萧朔不答,只一味埋头苦练。